第93章 佛祖不要的,我也不要(求訂閱)
白墨初次體會到了佛門道行,剛猛霸道。
好在他的道行,也挺霸道。
雙掌碰撞,宛若炸雷。
赤黑妖氣激盪,瘦削僧人倒飛出去,在空中旋轉數圈,這才落地。
瘦削僧人目光凝重,身上佛光濃郁:「佛門重地,妖,大膽。」
他似乎有些口吃,說話不太流利。
白墨沉思,修行也治不了口吃麼?
「這醉蝶花刺青,可是你所為?」白墨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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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僧人目光凌厲:「妖,伏法!」
他一步踏出,身子分化九道,每一道身影竟是各成招式,或拳或爪,或結印。
白墨眸中紅光閃爍,僧人精妙的招式,此刻在他腦海,竟全是破綻。
右手輕揚,木劍如水而出,一劍斬出,劍光分裂萬千,瞬化劍網。
同時,天地壓迫伴隨。
僧人面色大變,那劍網宛若此方天地,若無盡密林,若大雄寶殿。
他的招式還未近身,幻影如同氣泡一般,紛紛破碎。
就連他本體佛光,亦是暗淡了幾分,身上如背負一座大山。
劍網落下,佛光潰散。
劍光未曾傷人,只是入體,封鎖各大關節,禁錮僧人道行。
僧人僵立當場,眸中滿是震驚。
「這位大師,你為何要以醉蝶花害人?」白墨道。
僧人眉頭一皺,身上佛光忽地越發旺盛,體內道行在迅速暴漲。
白墨面露訝異,竟然能衝破他的封鎖?
這僧人的道行,竟是有些看不透了。
嗡一股清香傳來,青色身影瞬息而過,一柄青色長劍劃破虛空。
倉促之際,僧人也顧不得形象,慌忙跌倒。
青色長劍擦過臉頰,留下一道輕微劍痕,鮮血流淌而出。
「青青,手下留情。」
大黃急叫一聲,撲在僧人身上:「這是我那朋友。」
青青剛準備刺出的一劍,硬生生停頓,皺眉道:「大黃,你讓開,他對二叔出手,那就不是你朋友了。」
「大黃,他以醉蝶花害人,真是你口中的朋友,寶通寺修行者?」白墨道。
僧人看見大黃,也是愣了一下:「阿彌陀佛,怎麼是你?」
「你會說話?」大黃嚇了一跳:「你不是啞巴麼?」
「小僧當年修煉閉口禪。」僧人道。
「我還以為你是啞巴,你為什麼要害人?」大黃道。
僧人有些茫然,妖怪質問他一個僧人,為什麼害人?
這是不是有些顛倒了?
他連忙解釋道:「小僧並非害人,而是在救她。」
「救她?」白墨詫異道。
顧山和顧青棠雙目呆滯,在動手的那一刻,白墨已經讓他們入夢了。
「此女與一隻蝶妖有些緣法,若是不解決,勢必惹來妖鬼窺探。」
僧人解釋道:「所以小僧去尋了花妖,請其出手,種下這醉蝶花刺青,想引來蝶妖。」
「那她體內的蛛絲,你可知曉?」白墨問道。
「小僧不知,想來也是那醉蝶花引來的。」僧人道:「這幾日回寺中,是小僧疏忽了。」
大黃這才從僧人身上起來,蹲坐在地上:「你這小禿子,既然是救人,直接找蝶妖不行麼?」
「蝶妖難尋,小僧在外了解到醉蝶花案,想來是蝶妖養食,便想著,能否引出來,一併解決。」僧人道。
「為何不是與她有緣的蝶妖?」白墨問道。
「那隻蝶妖已經不在人世。」僧人輕嘆道:「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得那蝶妖一身妖氣。」
大黃詫異道:「平白得了一身妖氣,那蝶妖這麼大方?不留給子孫,留給她?」
僧人道:「也是意外,這位女施主自己也不知情,只是恰巧,有一隻蝴蝶落在她身上了。」
「恰巧?」白墨詫異道,能這麼巧?
「看起來很巧。」僧人道:「恰巧有一隻垂死的蝶妖,恰巧看見了她,就變成了這樣「」
。
「還真是很巧,大師也覺得巧。」白墨道。
「是啊,巧的小僧都覺得不正常,似是人為,因為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受一身妖氣。」僧人道。
白墨一怔:「人為?」
「施主知道什麼?」僧人問道。
白墨沉吟道:「我在查一個戲班子,有位老班主,締造了妖怪,他們老家顧家村在黃雲村隔壁,多年前,戲班子到過黃雲村。」
「戲班子?」僧人皺眉思索:「不曾耳聞,此次是小僧失禮了。」
「既然是誤會,解開就好。」白墨也鬆了口氣。
若非剛才青青過來,他怕是都打不過了。
也不知道這僧人怎麼修煉了,三十多歲模樣,道行高深莫測。
若他一開始就動用全力,怕是自己得狼狽一下了。
「誤會解開就好了,我還真怕你被二叔打死了。」大黃拍了拍僧人肩膀:「你小子回來了,也不來找我,是不是忘記我這個飯友了?」
「阿彌陀佛,小僧遊歷歸來,曾去看望過你,見你不在家,就先回來了。」僧人道。
青青收起了劍,依舊有些警惕地看著僧人。
僧人雙手合十,作揖一禮:「小僧應禪,見過二位妖施主。」
「跟我二叔客氣個雞毛。」大黃拍著他肩膀:「這是二叔白墨,這位是我妹妹青青。
「」
應禪看向青青,客氣道:「原來是青青施主,大黃多次提起過你。」
青青哼了一聲,沒給好臉色。
「一起去喝一杯?」大黃從兜里掏出煙,遞給他一隻。
「阿彌陀佛,小僧————」
「啞巴,你變了。」大黃點上煙,憂鬱地吐了口煙:「當初蹭我煙的時候,可沒這麼客氣。」
白墨:「??」
蹭大黃煙?
這是高僧?
應禪神色閃過一絲尷尬:「這在寺廟,現在小僧是苦行僧歸來的人設。」
大黃撓撓頭:「戒菸了?」
應禪沉默片刻:「暫時戒了。」
大黃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還要飯不?」
「那叫化緣。」
大黃道:「那還化緣不?」
應禪道:「回家了,吃飯不要錢了。」
青青狐疑地掃視這一人一狗,最終得出結論:「挺不要臉的,吃飯不給錢。」
白墨贊同道:「確實很不要臉。」
大黃倒是沒有絲毫愧色,要飯要的理直氣壯。
應禪也沒愧色,他也要的理直氣壯。
白墨算是明白,他們為什麼能成為朋友了,在要飯這一行為上,都挺不要臉的。
應禪道:「你現在還要飯麼?」
「你不是說化緣麼?」
應禪正色道:「化緣的是小僧,你是要飯。」
大黃愣了下,道:「現在二叔管我飯,每天有大骨頭啃,有酒有煙。」
應禪雙手合十,臉上擠出笑容:「二叔,裡面請,我們去喝茶,商量下蝶妖的事情。」
白墨:「.
「,你突然變的好熱情,有點不適應。
白墨喚醒了父女二人,為他們介紹應禪。
一聽是寶通寺高僧,父女二人都變的拘謹起來,眼中滿是敬重。
一行人來到禪房,應禪讓人招待父女二人。
隨後,應禪拿來一個茶盒,給他們泡了茶。
大黃咕咚咚就是一杯,也沒嘗出個啥味,反而有些嫌棄:「沒加蜂蜜啊?」
應禪疑惑道:「你什麼時候這麼闊氣了,喝茶還加蜂蜜?」
「蜂蜜綠茶,你回家後,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大黃鄙夷道。
應禪神色淡漠,一副高僧做派:「小僧是苦行僧,不貪口腹之慾。」
大黃嘟囔道:「以前喝啤酒的時候,也不知道誰往死了炫。」
應禪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聽見。
白墨揉了揉眉心,他也聽出來了,這位苦行僧,就在寺廟裡面苦一苦。
「二叔,還是說說,此事如何處置。」應禪道。
「按照大師的辦法,可還能引來蝶妖?」白墨問道:「引來蝶妖后,你當如何做?」
「自是求其法,讓其修行,她已得了一身道行,若是強行廢了,恐傷其身。」
應禪道:「若能引來那為禍的蝶妖,正好斬妖除魔。」
大黃咂咂嘴:「當著我們面,說斬妖除魔,不太好吧?」
「那如何說?」應禪問道。
「我還是喜歡曾經的你,你會說送去見如來。」大黃道。
應禪沉沉嘆了口氣,他覺得不該和大黃成為朋友,老是揭短。
在家裡和外面,能一樣麼?
還是二叔說話好聽,一口一個大師,聽著就舒坦。
「那就按照大師說的辦,只是,需得時刻盯著顧青棠了。」白墨道。
「若是時刻盯著,萬一被蝶妖察覺,怕是會嚇退,設下手段便可。」
應禪道:「之前小僧修行,諸多手段使不出,如今修行圓滿,也可隨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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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有勞應禪大師了。」白墨道。
「此事由小僧引起,那就交由小僧了。」應禪道。
青青面色不善:「搶生意的?錢我們可不退。」
應禪錯愕地看了她一眼,似沒想到,一位妖怪,竟是看重錢財。
他當即道:「小僧處理,無需退錢。」
大黃點點頭:「還算講究。」
白墨道:「那就拜託大師了,若大師有閒暇,可去家中做客,與大黃多走動。」
事情談完,白墨也沒多留,讓父女二人留下了。
聽聞寶通寺大師出手,父女二人當然沒有意見。
白墨也給江勤發了信息,算是雙重準備,也算是為漢城非正常事務處理局招收人才了。
一旦顧青棠踏入修行,便可快速掌握一身妖氣,直接成為高手。
江勤:「你們先回去,我還要求見大師。」
白墨詫異道:「你還沒見到?」
江勤嘆道:「是啊,應禪大師可是真正的高人,天縱奇才,一直在外苦修,想見一面太難了。」
白墨想了想:「應禪大師已經答應照看顧青棠,今日見不到,以後也能見到。」
江勤驚喜道:「白醫生還認識應禪大師?」
白墨道:「也是運氣,他看出顧青棠的問題,主動出手,不愧是高僧。」
應禪是大黃飯友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至少,在寶通寺,應禪要臉。
見他認識,江勤也不多留了,直接跟他們一起離開。
白墨帶著青青和大黃去買菜,江勤想蹭飯,但局裡還有事,只能下次再來。
由於買的菜太多,中午隨便簡單吃點,晚上再下廚。
他們各自回房修行,天時之力還沒全部消化呢,得儘快轉化成道行。
一直到下午三點,白墨和青青開始忙碌。
約莫到了五點,菜香味飄蕩,敲門聲響起。
大黃打開門,愣了下:「你怎麼來了?」
「我帶了碗筷。」應禪道。
「還挺新,你剛買的?」大黃嘖嘖道:「總算扔了你那破碗了。」
應禪淡淡道:「樓下化緣得來的,有位施主剛好買了碗筷。」
大黃咧嘴笑道:「這才是我認識的禿子,怎麼沒帶酒?」
應禪沉默片刻,道:「超市老闆不給。」
大黃皺眉:「沒去大排檔,那邊免費啤酒,拿了就跑。」
應禪道:「那不行,貧僧是化緣,不是搶劫。」
大黃:「那是免費的。」
應禪沉吟道:「那你等貧僧一下,貧僧抱一箱來。」
大黃:「一起,你一個人能抱多少,不夠喝的。」
「青青,帶他們去買酒。」白墨聽不下去了。
一個妖怪,一個寶通寺高僧,好歹要點臉吧。
「花那冤枉錢。」大黃嘟囔著。
青青也贊同道:「二叔,有免費的挺好,就像之前領雞蛋一樣。」
「不一樣,那些免費啤酒,是要你點菜,在那吃飯才給你喝,你直接拿走是搶劫。」白墨黑著臉解釋道。
「那買酒吧,點菜太貴了。」青青道,順便教導大黃:「大黃,我們不能搶劫哦。」
看著青青他們下樓,白墨將菜擺出來,惆悵地嘆了口氣。
青青他能理解,但大黃和應禪,怎麼也奇奇怪怪的。
說他們守財奴吧,他們能視金錢如糞土,但吃喝的話,分幣不掏,只想免費。
要飯要習慣了。
應禪也是真不客氣,他只是客氣下多走動,晚上就帶著碗筷來了。
算了,就當多交個朋友了,青青都沒有朋友。
一個小時後,白墨有點後悔了。
客廳里,堆滿了啤酒,有瓶裝的,也有罐裝的。
這兩個酒蒙子。
坐上飯桌,應禪也不客氣,跟著大黃對瓶炫。
青青喝著可樂,她不喜歡喝酒,覺得漢城啤酒勁太大,容易喝醉。
「二叔。」青青拉了拉白墨,小聲道:「寶通寺很有錢。」
白墨挑眉,青青這是心疼了?
不想應禪白吃白喝?
也是,客廳里的那些啤酒,花了她不少錢。
給二叔和大黃花錢可以,給外人花,青青是真心疼。
要不是大黃朋友,她都想將應禪丟出去了。
大黃也回過味來:「對啊,寶通寺不是挺有錢麼?」
「寶通寺有錢嗎?」應禪茫然道:「貧僧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青青冷笑一聲:「那什麼功德箱,還帶轉帳的,我逛了一圈,很多人都轉帳了,有人直接轉幾千塊,上萬的也有。」
應禪怔了怔:「竟有此事?」
大黃皺眉道:「你真不知道?」
應禪搖頭:「貧僧不去外面,一直在後山林間修行,後來下山遊歷,師父說錢財乃身外之物,一分沒給。」
青青問道:「那你下山怎麼生活?」
應禪道:「化緣啊,師父說,我們僧人化緣就行了。
大黃問道:「那要不到飯呢?」
「那是化緣,化不到蹭你的唄,蹭不到就餓著。」應禪道:「好在貧僧遇見的都是好人,大部分都給了。」
「那少部分呢?」
「不找他們化了唄,還能怎樣?師父說,給了貧僧就要為他們祈禱,不給的,少祈禱兩聲。」
應禪說到這裡,道:「貧僧沒給他們祈禱,因為沒吃他們飯。」
白墨:「————」
有道理。
大黃給他散了支煙,自己搓了搓爪子點菸。
應禪這次很熟練地接過,搓了搓手,點燃了香菸。
這姿勢,對味了,一模一樣,不愧是飯友。
白墨問道:「你們苦行僧,不是要守清規戒律嗎?你這喝酒抽菸的,不是破戒?」
應禪理不直氣也壯:「貧僧不是守不住嘛。」
白墨:「————」
你給我整不會了。
「守個雞毛,干一瓶。」大黃又開了一瓶:「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什麼身如皮囊,快活就快活。」
「肉身不過臭皮囊,佛祖說的,反正是不要的臭皮囊了,糟踐就糟踐了。」
應禪道:「貧僧這是聽佛祖的話,佛祖不要的,那貧僧也不要。」
大黃贊同道:「對,他都不要的東西,憑啥你要?」
青青撓了撓頭,看向白墨,佛祖是這個意思嗎?
「來,啃個大骨頭,二叔這手藝絕了,村里殺豬菜做法。」大黃給他拿了個大骨頭。
應禪牙口很好,吃的很香:「確實好吃,貧僧化了這麼多年的緣,從沒化到過這麼好吃的。」
「要飯,是要飯!」
「貧僧是化緣,你是要飯。」
白墨嘆了口氣,這兩個————天才!
青青幽幽道:「佛祖也不要錢,你們寺廟還要錢。」
應禪道:「那是他們,不是貧僧,說起來,寺廟有錢,他們憑什麼不給貧僧花?」
大黃道:「憑什麼你們擺個收款碼,就能收錢。」
應禪想了想道:「因為那是佛祖啊,佛祖不要錢,但那些人硬給。」
青青眼前一亮:「那我們擺個佛祖,是不是也能收錢了?」
應禪嘆了口氣:「貧僧幹過,當騙子把貧僧趕出來了,可能是佛像太小了。」
「大雄寶殿那個大。」青青道。
「是麼?」應禪沉思道:「這裡擺不下吧?」
青青沉吟道:「我們擺在樓下,你坐旁邊,貼上我的收款碼。
應禪深吸一口煙:「幹了,今晚等他們睡著,貧僧把佛祖搬出來,就擺樓下。」
白墨:「??」
我後悔了,今天就不該帶青青去寺廟,這都想著開寺廟了。
還有這個應禪,你真是佛祖的親弟子,偷佛像都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