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寶通寺修行者
一片赤黑色鱗片,前身的氣息很濃郁。
青青和大黃,緊張地看著白墨,又看了看鱗片。
他們已經催動了妖氣,只要白墨一有瘋狂的徵兆,便會第一時間奪走赤黑鱗片。
白墨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猩紅珠子,左手拿起了赤黑色鱗片。
似乎察覺到了本體的氣息,赤黑鱗片浮現微弱的妖氣。
妖氣沒入白墨體內,一股森然的寒意席捲心頭。
不是陰森寒意,而是純粹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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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癲狂、殺戮————
各種負面情緒,衝擊著他的心神。
白墨面色一變,他的內心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似乎只有殺戮,才能宣洩。
殺意瀰漫開來,雙眸赤紅光芒大勝,體內妖氣躁動,有些不聽使喚。
好在他畢竟不是前身,緊守著心神。
不等猩紅珠子吞噬他精氣神,壓制鱗片,他便鬆開了手,將鱗片放下。
大黃抬起爪子,金色妖氣翻湧,就要給他一巴掌。
青青的青色妖氣,也匯聚在手中,準備輕柔地按在他頭頂。
白墨連忙開口:「我沒事。」
聞言,青青的手勢一轉,敲在大黃頭上:「大黃,你想幹嘛?」
大黃嗚咽一聲,十分委屈:「我這不是擔心二叔麼?你不也是?」
青青按著他腦袋:「那也要輕輕的,而且二叔都沒事了,你還不知道收手?」
大黃:「————」
你不也沒收住?
就你們親是吧?
小時候,誰陪你長大的,誰跟你一起挨打的?
有了二叔,大黃就不重要了。
大黃很傷心。
「好了,這鱗片和珠子先放起來,我們去買菜。」白墨道。
這赤黑鱗片,只要不用皮膚接觸就行,用小袋子裝起來,放在兜里就行,也不怕丟了。
青青道:「青青要吃烤鴨,還要吃火鍋。」
「好。」白墨笑著道,轉而問道:「大黃想吃什麼?」
「茶葉蛋,大骨頭,再來一個冰淇淋。」大黃道。
「沒問題,那就熬個牛骨火鍋,再買些菜。」
白墨笑著道。
今天沒有病人,他們有時間。
漢城這邊很亂,但江勤他們沒有線索,連是哪只妖怪乾的都不知道。
來到菜市場,買了一堆菜。
大黃兩隻爪子提滿了菜,脖子上掛的也是。
他嘆了口氣:「二叔,你不覺得做飯很麻煩麼?」
白墨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是有些麻煩,但不做飯,我們吃什麼?」
大黃瞬間精神起來:「我帶你們去要飯啊,哪家菜好,我門清。」
白墨:「————」
能不能把你這壞習慣改改?
而且,你一條狗能去要飯,我跟青青能去麼?
總不能等你要回來,我們一起吃吧?
白墨可以跟狗一起吃飯,但不想吃狗飯。
青青道:「那不行,他們沒有二叔做的好吃。」
白墨嘴角抽了抽,這意思,你還不反對要飯了?
回到家,青青幫忙洗菜。
大黃倒是也想幫忙,但看他洗個骨頭,還沒洗完,肉先啃光了,讓他出去抽菸去了。
白墨覺得,自己得好好教教大黃了,儘量戒掉吃生肉的壞習慣。
飯菜做好,看著青青和大黃吃的很開心,白墨也很滿意,自己手藝進步很大。
三日後。
白墨帶著青青和大黃逛街,給他們買衣服。
青青的衣服很好買,就是大黃的衣服不太好買。
寵物衣服他看不上,就喜歡比較亮的,最好還是黃馬褂。
白墨甚至聽到大黃和青青商量,打算用黃金製作黃馬褂,給他穿。
最好再配上金鐲子,金項圈。
嘖!
成天想這些不切實際的。
這一套整下來,怕是能買一套山水雲間的房子了。
青青對於需要多少克黃金,沒什麼概念,十分豪爽地就答應了。
「曾經————」
白墨看了眼手機,有些詫異,是顧山打來的:「喂,顧先生。」
「白醫生,明天有時間嗎?」顧山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有時間,是青棠又發病了?」白墨皺眉道。
他出手封鎖了醉蝶花妖氣,應該沒有這麼快,就出問題。
難不成,是蜘蛛精或者蝴蝶來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發病,是她手機裡面,多了購買花展門票的記錄,要去看花展。
花展上面什麼花都有,萬一再有那什麼醉蝶花,我怕出事,我詢問她,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花展門票。」
顧山一口氣說完,話語中滿是憂慮。
不僅是他慌,顧青棠自己也心慌,她發誓,自己沒買過花展門票。
「你是想請我,陪你們去看看?」白墨問道。
「是的,我們不想去,但這不是擔心,萬一青棠不受控制去了,那後悔都來不及。」
顧山沉重地道。
這種詭異的事情,他不敢賭,雖然白墨的收費有點貴。
白墨沉吟道:「沒問題,明天幾點?地點呢?」
「明天八點,寶通寺後山。」顧山道。
「寶通寺?那裡也能辦花展?」白墨詫異道。
寶通寺內有修行者,江勤說過,他本來想去看看的,但青青剛和自己坦白,自己正趁機加深感情,就沒前往。
顧山嘆道:「當然可以辦,這花展還能吸引香客,又能收錢,那幫禿子巴不得呢。」
「那明天我們寶通寺匯合?」白墨道。
「白醫生,你現在住哪?我和青棠,今晚住你附近吧,我怕出了什麼亂子。」顧山道。
「也成。」白墨發了地址:「這次給你打折,兩萬吧。」
顧山一陣牙疼:「這怎麼往上打折?上次才一萬五。
打折是這麼打的麼?
「為保萬無一失,我帶了幫手。」白墨道。
一萬留作生活費,一萬給青青,大黃算添頭。
「那有勞白醫生了。」
掛斷電話,大黃已經選好衣服了,還是一件淡黃夾克,搭配黃短褲。
又買了一大堆菜回家。
青青和大黃在客廳吃冰淇淋,白墨在廚房忙碌。
咚咚敲門聲響起。
大黃連忙跑去開門:「江兄弟,你怎麼來了?」
江勤走了進來,順勢給他遞了支煙:「白醫生之前讓我調查青蟬妖的事情,我來跟你們講講。」
「等會吧,飯菜快好了,待會邊吃邊聊。」白墨道。
「也成,嘗嘗白醫生手藝。」
江勤來到客廳坐下。
大黃不知從哪拿出一副牌:「一起玩會牌,輸了的人請吃飯。」
「不玩。」江勤果斷拒絕。
這兩貨,一頓燒烤乾掉了他幾個月工資,可不敢再請了。
他一頓飯才吃多少?
「沒意思,請吃冰淇淋總行吧?」大黃道:「混下時間,二叔的菜還要等一會呢。」
江勤想了想,冰淇淋不貴,可以玩會:「這沒問題。」
青青不太會玩牌,但她在短視頻上看過,基本規則是知道的。
白墨聞言,只是笑笑,冰淇淋也不貴。
半個小時後,江勤聲音響起:「白醫生,飯菜好了麼?」
「快看。」
一個小時後,江勤:「還沒好麼?」
「快了,你再玩會。」
白墨回道。
他聽見了江勤惆悵地嘆氣聲。
江勤後悔了,以後堅決不跟青青和大黃玩了,這兩個傢伙玩賴。
可問題是,他看不出怎麼動的手腳。
每次要麼青青,要麼大黃是地主,還是直接出完的。
他好不容易拿個地主,對方手裡全是炸。
這要是沒玩賴,他腦袋剁了給大黃下酒。
又過去一個小時,飯菜終於好了。
江勤連忙丟了手裡的牌:「這把不算,吃飯了。」
青青有些惋惜,又能贏好幾個冰淇淋的。
大黃擺了擺爪子:「行吧,放你一馬。」
幾人落座,江勤黑著臉,白墨有些疑惑:「怎麼了?」
「輸了一年的冰淇淋,還能怎麼了?」江勤沒好氣道:「以後再跟你們玩牌,我名字倒著寫。」
白墨:「————」
青青滿臉無辜,她真沒玩賴。
大黃拍著他肩膀道:「別灰心,你要相信下次能贏,這才是合格的賭徒。」
「我不是賭徒,也不想當。」江勤黑著臉道。
「說說青蟬妖的事情吧。」白墨道。
江勤這才想起正事:「青蟬妖,很早就銷聲匿跡了,基本上沒人見過,躲避著人類修行者和妖鬼。」
「躲避人類修行者我理解,怎麼還躲避妖鬼?」白墨疑惑道。
「還不是修仙鬧的。」
江勤道:「古代修行者們,認為修行的盡頭就是成仙,可怎麼成仙沒人知道,意外得知了青蟬妖。」
「《莊子》:蟬蛻於濁穢;《老子銘》:道成身化,蟬蛻渡世等。
起初修行者認為蟬幼蟲入土多年後羽化飛天,是死而復生。」
「《淮南子》以蟬蛻蛇解,游於太清喻得道超脫;《文選》載蟬蛻龍變,棄俗登仙,將蟬蛻視為修行脫胎、飛升的象徵。」
白墨皺了皺眉:「所以,修行者們抓捕青蟬妖?」
「是啊,不只是人類修行者,妖鬼們也在抓,道家羽化登仙,屍解成仙,都是這麼演變來的。」
江勤道:「誰不想一直活下去?修行成仙,可怎麼成仙,沒人知道,而屍解成仙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僅人類,妖鬼也在追逐青蟬妖。」
「得到青蟬妖,就能屍解成仙麼?」白墨道。
「那倒不是,但能觀察青蟬妖啊,研究他如何蟬蛻,從而尋覓出成仙法。」
江勤加了一筷子菜,贊道:「手藝真不錯,後來的事情,就是所有修行者都抓捕青蟬妖,也不知道誰傳出,有人真成仙了,於是抓捕的更厲害了。」
「真成仙了?」大黃驚訝道:「誰啊?」
江勤搖搖頭:「不知道。」
青青疑惑:「不知道?」
「是啊,都是謠傳,你見過哪個神仙佛陀顯靈的?」江勤苦笑道:「純粹謠傳,但誰管真假,青蟬妖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幾乎被殺絕。」
白墨知道謠言的可怕,更別說這種關於成仙的謠言,就更可怕。
「有沒有活著的青蟬妖消息?」白墨問道。
「沒有。」江勤搖頭道:「你們可別信什麼屍解成仙,要是能成,當初抓青蟬妖的老東西們,早就顯靈了。」
「只是尋青蟬妖打聽一點事。」白墨道。
「我會幫你注意,但別抱太大希望。」江勤說完,問道:「明天有時間麼,如果有的話,跟我走一趟寶通寺。」
「寶通寺?我明天要陪一位病人過去,你去幹什麼?」白墨詫異道。
江勤道:「見寶通寺一位修行者,看能否請他出山,也順便介紹你們認識。」
「寶通寺的修行者麼?」白墨沉吟道:「明天有機會的話,可以見見,但我要先保證病人安全。」
江勤點頭道:「應該的,那位修行者寡言少語,卻是個能吃苦的苦行僧,是真正的高僧,若是明日他少言少語,你可別介意。」
「我介意什麼,那是人家地盤,只是去認識一下。」白墨笑道,自己心眼有那么小麼?
江勤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埋頭大吃的青青和大黃,意思很明顯。
相處下來,白墨心眼不小,但青青和大黃,心眼怎麼看都不大。
他怕明天對方話太少,大黃直接撲上去把人咬死了。
白墨明白他的意思,道:「青青和大黃很懂事的。」
青青和大黃抬頭,吃的滿嘴流油:「無冤無仇的,我們才懶得理會,打他又不給錢。」
白墨將紙張遞給他們。
聞言,江勤鬆了口氣。
吃飽喝足,約定明天一早去寶通寺,江勤起身告辭了。
白墨他們也各自回房,盤坐修行。
第二天清晨。
江勤開車,帶上了顧山父女二人。
大黃不是人,不算超載。
寶通寺,始建於南朝時期,距今一千六百多年,也是千年古剎。
江勤直奔大雄寶殿,白墨等人則去後山,參加那什麼花展。
後山是一望無際的樹林,樹木高大,林間已經擺滿了各種花朵。
隔離線封鎖,只有買票的人,能夠進入觀看。
遠處偶爾有僧人匆匆忙忙路過,也有遊客們,四處參觀。
白墨道:「青青也可以四處逛逛,看看這座千年古剎。」
「是得去看看。」大黃道:「我一個啞巴朋友也在這。」
「你在這有朋友?」白墨詫異道。
大黃撓撓頭:「應該是這,他寫字說是在寶通寺,如果沒騙我的話。」
「那你和青青去逛逛,不要嚇到人,有事就來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白墨道。
「二叔,我們是來治病的呀。」青青道。
收了錢,青青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白墨笑道:「有二叔呢,現在也還早,有問題二叔叫你。」
「好,那青青和大黃先去找朋友了。」青青這才帶著大黃離開。
顧山父女自然沒有反對,顧青棠此刻看著花朵,微微皺眉。
「可有不舒服?」白墨問道。
顧山也緊張地看著她:「青棠,沒事吧?」
顧青棠輕輕搖頭:「沒有,我對花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感覺這朵花在一起,味道太重了。」
「進去看一眼,如果沒問題,那就出來。」白墨道。
顧青棠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至於花展的票,當然是顧青山報銷了。
三人進了花展,各種花朵盛開,有些花不是這個時節的。
其中不少花,白墨甚至叫不出名字。
白墨看了眼一朵紅色的花,當即有一位女人上前介紹:「這是大花蕙蘭,夏日系列新品,非常珍稀的品種,客人喜歡嗎?」
「我只是看看,謝謝。」白墨看了一眼價格,婉拒了。
4999!
一盆花埋這麼貴,幸好小侄女沒進來,不然回去就會想著,轉行賣花了。
「這是阿拉斯加夏芍藥————」
白墨不敢亂看了,這些人恨不得將花塞他手上。
顧山和顧青棠,也是一樣,那價格實在是令人望而卻步。
有這錢干點啥不好,買花?
錢沒多到那個地步。
白墨轉悠了一下,發現了一朵醉蝶花。
又一位女人上前介紹:「這是————咦,誰將這花擺在這的?」
醉蝶花並不是什麼主流花朵,價格很平民,這次花展壓根就沒準備。
顧青棠壓低聲音道:「我手上的圖案有點發燙。」
「嗯,我知道了。」白墨伸手觸摸她手腕的醉蝶花,微微發燙,裡面的妖氣在衝擊他的妖氣禁制。
顧山問道:「白醫生,這是什麼問題?」
「沒什麼大問題。」白墨沉吟片刻:「我們先出花展,若背後有人搞鬼,選在這裡,或許能引出來。」
他封鎖了顧青棠血液妖氣,解開了一些醉蝶花妖氣。
三人離開花展,向無人的樹林走去。
遠離了花展,四周無人,白墨停了下來:「就在這裡吧。」
父女二人緊張地看著他。
白墨笑著安慰道:「沒事的,放心好了。」
他心口有一絲細微劍氣在醞釀,自從繼承法門,他便能收劍入體了。
只要對方敢來,他第一時間就能拔劍。
父女二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但現在也只能相信白墨。
嗡半刻鐘後,一股清風吹拂而來,一位粗布麻衣的瘦削僧人,從林間走來。
他步伐看似很慢,但每一步踏出,都能前行十餘米,眨眼間,便來到了近前。
「原來是寶通寺的人,難怪選在這裡。」白墨恍然:「止步,不然動手了。」
僧人不語,抬手抓向顧青棠。
白墨眉頭一皺,赤黑妖氣翻湧,一掌拍向瘦削僧人。
「妖?」
僧人眸中寒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