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李婆子師兄
黃雲村。
歷經時代變遷,曾經的村民,早已搬遷。
起初還有一些老人在,但現在老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
遠處建起了工廠,打造成工業園區。
黃雲村還有一些老房子,青磚瓦房,已經破敗,不少房屋都已經塌陷。
車輛行駛進村,空蕩蕩的,沒有人氣,路邊、牆角長滿了雜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江勤在一間還算完好的青磚房前停下。
幾人下了車,白墨鼻子動了動,啟動了狼妖嗅覺。
空氣中還殘留著活人的氣息,確實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黃偉,另一個是非正常事務處理局的。
房門半掩著,白墨推門走了進去。
青青和大黃緊隨其後,跟在他身旁,江勤鎖好車,連忙跟上。
屋內滿是灰塵,破舊的桌椅板凳,各種雜物,很久沒人來了。
蛛網密布,角落處還有壁虎悄悄爬過。
多了一股氣息,有些陰森寒冷。
死人,或是————鬼的氣息。
「青青,大黃,你們四處看看。」白墨道。
青青和大黃也嗅到了,隨著氣息來到牆壁處。
大黃跑出門去,在外面牆壁嗅了嗅:「在裡面。」
「牆壁裡面?」江勤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牆壁:「怎麼可能,這牆體這麼薄?」
這種老房子,牆體很薄,很難將人藏在裡面。
而且,這牆壁也沒有任何撬動痕跡。
「對於妖鬼來說,沒什麼不可能。」
白墨右手探出,五指直接刺入牆壁內,直接取下一塊牆磚,露出一個缺口。
江勤目光看去,瞳孔驟然收縮,那缺口處,露出了一件衣服,白色短袖!
白墨快速拆卸牆磚,缺口越來越大,直到半米高,他停了下來。
牆體中的人,確實是黃偉,但不是屍體,而是一張皮。
不知被什麼東西抽乾了,只剩下一張皮了,就像是畫一樣。
白墨隨手一抖,人皮展開,卻沒有絲毫傷口。
「能看出是什麼東西乾的麼?」江勤面色陰沉,小心地收起人皮。
白墨搖頭:「看不出來。」
青青看了眼大黃。
大黃皺眉:「我也看不出來,能做到的東西太多了,此地倒是殘留了另一股陰冷氣息,只能找找看。」
「拜託三位了,我給你們申請獎金。」江勤連忙道。
白墨道:「我們到附近轉轉,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幾人走出房間,開始在村子裡轉悠起來。
青青帶著大黃走一個方向,白墨和江勤走另一個方向。
他鼻子一動,便知道有沒有問題,倒也不用一點一點去搜尋。
找了幾次,沒有找到線索。
白墨道:「對了,附近有沒有房子,我一直住酒店也不合適。」
「有的,局裡有幾套房子,就是專門用來給外來同事歇腳用的,你們可以住那套三室的。」江勤道。
「有勞了。」白墨道謝。
「二叔。」
青青的呼喊聲傳來。
白墨和江勤連忙趕過去,青青和大黃正拿著一部屏幕破碎的手機,上面殘留著陰森氣息,已經十分微弱。
「二叔,再來晚一點,氣息就沒有了,對方特意放在這露天位置,讓太陽曝曬。」青青講述道。
「青青真聰明。」白墨誇讚一聲,轉交給江勤:「能修復嗎?」
「沒問題,我們這就回去。」江勤道。
白墨坐車返回。
他們先回酒店,退了房間,搬去江勤說的那套三室房子。
裡面有被褥和廚房用品,拎包入住。
他們算是第一批,外來的非正常事務處理局成員。
白墨去樓下超市買了菜,還有柚子,綠茶,搭配蜂蜜,製作飲品。
吃飽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青青抱著蜂蜜柚子茶,玩著手機。
大黃嘗了一口,有些驚訝,二叔居然還會做飲品。
「二叔,青青和大黃今晚還要出去。」青青道。
昨晚讓那狼妖跑了,他們還要追蹤狼妖,早點弄清楚二叔的事情。
白墨溫聲道:「注意安全,有事聯繫我。」
白墨也通知王鵬飛,給了地址,可以讓病人上門了。
王鵬飛:「有一個奇怪的病人,距離你新地址只有三公里,你能不能上一趟?」
白墨:「怎麼個奇怪法?」
王鵬飛:「他直接給我轉了兩萬,求我讓你上門,之後再也沒消息了。」
白墨也有些詫異:「直接給錢?就不怕你騙錢?」
一般來說,都是想看他真本事,或者治療後的效果,沒想到會直接賺錢,還是兩萬塊。
王鵬飛:「我也沒想到,對方賺了錢,就是讓上門治療,之後消息也不回了,但朋友圈還在更新,發的都是外出吃飯的照片,看著挺正常的。」
「我待會去看看。」白墨道。
這確實挺奇怪,就算是有錢,兩萬塊丟出去,好歹也聽個響吧?
錢給了,就不管了?
他看向青青和大黃:「有個病人,距離不遠,你們要跟我一起去麼?」
青青看了眼大黃,道:「二叔,待會青青和大黃也出門。」
「好吧。」白墨狐疑地掃視他們一眼。
他們瞞著自己在幹什麼?
有什麼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收拾了一番房間,白墨出門了,天色已至傍晚。
白墨看了一眼地址,是在洪山花園小區,需要穿過三條街。
漢城這邊車太多,人也多,現在是下班潮,騎共享單車還沒走路快。
幾分鐘後,洪山花園小區。
白墨抬頭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鬼的氣息。
這是被纏上了?
叮鈴鈴「你好,這裡是武雲區治安分局。
「救命,我在洪山花園小區,9棟901,我見鬼了。」
「你好,請不要開玩笑,這世上哪有什麼鬼。」
「我真的見鬼了,他沒有影子,走路都是飄著的,身上冒著黑氣,身體虛幻,他將自己眼珠子丟在地上,像彈珠一樣亂滾。」
「眼珠子像彈珠一樣亂滾?是這樣麼————」
——
咚咚兩顆黑色的眼珠,在地上翻滾,恰好滾落在衣櫃前,透過縫隙,死死注視著他。
青年驚恐地張開口,卻是發不出一絲聲音,像是被無形力量扼住了喉嚨。
一隻慘白的手,穿過了櫃門,落在他身旁,猩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青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身子完全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咚咚敲門聲響起。
流淌鮮血的手,地上的眼珠,在這一刻盡數消失,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咔嚓房門打開了,一道白衣身影走了進來,推了推墨鏡,掃視屋內情況。
關上房門,徑直來到柜子處,打開櫃門。
「啊————」
驚恐的叫聲響起,青年緊閉雙眼,蜷縮成一團。
「出來吧。」
白墨伸手,將青年拉了出來。
溫熱的觸感,平靜的話語,蘊含些許鎮魂之力,安撫他驚恐的情緒。
青年哆嗦著,在沙發上坐下,嘴唇已經發紫。
「曾經夢想————」
「不要接。」青年條件反射般,伸手想去搶奪手機。
白墨微微側身,躲過他的手,拿起手機,上面是個陌生來電。
他點擊接通,裡面傳來沙沙聲。
「完了。」
青年臉色煞白,癱軟在地上,滿臉絕望。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客廳蔓延而來,進入臥室,吹在白墨身上。
一道虛幻的身影,穿過牆壁,漂浮而來,渾身冒著黑氣。
青年抖若篩糠,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每次都會極度恐懼。
白墨聲音平和:「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巨大的困意席上心頭,青年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虛幻的身影頓住了,凝視著白墨:「修行者?」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想做什麼,明明能輕易殺了他。」白墨平靜道。
虛幻身影沉聲道:「你是道教的還是佛門的?」
「都不是。」白墨道。
「那與你無關,你就此離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虛幻身影道。
「看來你對於修行世界,有很深的了解。」
白墨注視著他,赤黑妖氣瀰漫,入夢開啟!
好聲好氣詢問,對方反而不願意說,一堆廢話,還不如自己親自查看。
時間來到半年前。
我是張攀宇,在一家歌廳當經理,身邊有很多狐朋狗友,每天都是醉生夢死。
那天,我一個朋友,我們都叫他五子。
五子不知從哪尋覓到的一塊玉佩,說是古董,有神異之處。
我們十分好奇,聽他所講,那玉佩每到夜晚,清涼如水,還能吸收月光。
我們最開始自是不信,五子帶著我們到天台,那玉佩果然吸收月光,十夕清涼。
一群人大感驚奇,也十夕羨慕,這怕是能賣個天價,五子發達了。
沒想到,五子竟是遞給了我,讓我體驗幾天。
我心中詫異,只是狐永狗友,立竟這般信任自己,不怕自己拿玉佩跑了?
我遲疑了下,還是接下了,說是幾天後還給立。
我帶著玉佩回去,從那天開始,我的運氣變的特別好。
我幾乎逢賭必贏,連戰連勝。
歌廳內的小誓娘們,對我也是暗送秋波。
那幾天憲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五子也沒有催促,說是我想體驗多久,就體驗多久。
我的運氣越來越好,我賭的越來越大,贏的錢越來越多。
一百萬!
我在歌廳雖然見過不少大老畏,有錢人,自己也掙了一些錢,但存款就沒突破二十萬過。
一百萬現金,鋪在床上,別提有多震撼了。
我躺在錢上,帶著笑容入睡。
這一睡,再也沒起來。
我死了。
當月光照在玉佩上,我睜開雙眼,出現在一個狹仫的小房間。
那是一位老人,皺紋褶皺如橘子旦,手臂乾癟的能看見血管。
他注視著我,寫寫畫畫,不知道在記錄什麼。
我想去看,但我動不了,被限制在玉佩內了。
如此反覆過了幾個月,立終於將我拿起來,我想逃,可在對方手上,毫無還手之力。
立跟我說,只要我幫立抓一個人,就放了我。
但這個人,必須在極大的恐懼中死去。
我同意了。
接下來,就是眼前青年,意外」得到了這枚玉佩,欣喜異常。
可立沒有好運,只有驚嚇。
若非對方要求恐懼達到極限,將立生生嚇死,怕是早就下殺手了。
也幸好立聯繫上了王鵬飛,及時將求救信息發了出去。
白墨來到客廳,收了玉佩,張攀宇化為黑氣,回歸玉佩之內。
喚醒青年,立茫然地看著白墨,還未回過神來。
「你的問題解決了。」白墨道。
青年看了看四周,沒有見到張攀宇,小心翼翼問道:「那東西呢?你又是誰?」
「在這,你要是想看立,我可以將立叫出來。」白墨雙指夾著玉佩:「至於我,你花兩萬塊請的醫生。」
「不看,一點也不想看。」青年連忙白手。
「我先走了,有事的話,可以再聯繫我,這是我的名片。」白墨將名片遞給立。
青年慌忙道:「白醫生,能不能別走,再陪我待兩天,我加錢。」
「你已經安全了,我還有事。」
白墨擺擺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青年渾身顫抖了一下,連忙追了出去。
打開房門,看著熟悉而陌生的過道,看著外面的小區樓棟,立激動地大叫出聲。
這些天來,立每次打開房門,見到的都是張攀宇,打電話也是張攀宇。
樓下。
白墨抬頭看了一眼,快步離開。
「曾經夢想————」
手機響了,是江勤打來的:「白醫生,黃偉的手機修復了,是一個名叫張攀宇的人打給立的,但根據調查————」
「張攀宇早死了。」白墨道。
江勤一愣:「你怎麼知道?」
白墨皺眉道:「還憲是巧了,我剛收了張攀宇,是個老人幹的,我打算去看看。」
「白醫生在哪,我現在過去。」江勤連忙道。
「我發給你一個地址,我們在門口匯合。」白墨將地址發送給立。
立閃身消失在黑暗中,那老人住的地方,距離這邊還有十公里。
他在樓頂飛躍,落地無聲。
幾夕鍾後。
白墨在路邊停下,前方是一個老小區,沒有小區門戶,只有老舊的單元樓。
等待片刻,江勤來了:「白醫生。」
白墨點點頭:「沒想到,漢城還有這種老小區。」
「嗨,哪個城市都有,自從漢城發展起來,土地越來越貴,本來想拆遷的,也拆不起了。」
江勤解釋道:「白醫生,具體是什麼情況?」
「今天有位病人————」白墨簡短地講述起來。
江勤詫異道:「還憲是巧合,只是對方這是要幹什麼?」
「見了才知道。」白墨說到這裡,詢問道:「張攀宇屍身正常麼?」
「正鄰,早就火化了。」江勤說到這裡,又疑惑起來:「難道黃偉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是吸乾的?」
兩人談話間,在一棟樓前停下。
樓棟漆黑如墨,沒有一家亮著燈,住在這裡的要麼是老人,要麼是打工族,早早睡去。
而對方所在,就是一樓。
白墨沒有敲門,利用妖氣,悄無聲息打開。
江勤拿著一柄匕首,跟在立後面。
床榻上,一乍老人味瀰漫開來,劇烈的喘氣聲,猶如風箱。
蒼老的身影坐了起來,渾濁的雙目泛著寒光。
啪燈光打開,一位穿著睡衣,頭髮稀疏的老者,目光死死注視著立們。
白墨也打量著老者,立太老了,比當初遇見的李婆子還要老。
房間也十夕髒亂,破舊衣服,吃的飯盒,隨處亂扔。
蒼老身影摸索著,顫巍巍地掏出一根煙:「看上什麼就拿什麼,別為難我一個老頭子就行。」
這是將立們當成入室盜竊了?
江勤亮出證件:「漢城非正鄰事務處理局,請你配合調查。」
蒼老身影一怔,雙眸迸射出寒光,立目光落在白墨手上,準確說是那塊玉佩。
「你們壞我大事!」
老者聲音低沉,話語傳來,自帶一乍鎮魂之力。
白墨身上盪起赤黑妖氣,護住江勤:「鎮魂術?」
「你竟然知曉鎮魂,你是誰?」老者瞳孔皺縮。
「江城秦家鎮的李婆子,你可認識?」白墨道。
「李婆子?我那不成器的師妹,被你害了?」老者眼中寒意更濃。
「是了,你這歲數,和她那位師兄對的上。」白墨打量著老者:「只是,以你的道行,不該如此蒼老才對。」
踏入修行,道行高深,不敢說青春永駐,延年益壽沒問題。
眼前人體內有五十年道行,不說幾百歲,至少到一百五十歲身輕體健沒問題,但立還不到百歲,卻已如此蒼老。
李婆子的師兄和師父,也是走南闖北,四處討生活,或許能知曉戲班子的事情。
白墨眉頭一皺,目光看向地板:「地下室?」
老者猛地動了,快若閃電,乾癟的手掌綻放金光,抓向白墨,直扣咽喉。
白墨目光淡漠,赤黑色妖氣化作萬千劍光,籠罩老者。
劍光穿破金光,盡數沒入立體內。
噗通一聲,老者墜落下去,癱軟如泥,面上滿是驚駭:「小小年紀,你怎有如此道行?」
白墨注視著立:「我是天才。」
也就他沒完全掌握前身道行,否銷更強。
「讓我瞧瞧,你的內心,順便看看你想做什麼。」
赤黑妖氣繚繞,帶著江勤,一起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