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黑洞,才能將光線都吸收進去。
孫不言深吸了一口氣,身形變得越發的透明,轉頭叮囑道:「門內有古怪,要小心。」
話音未落,門裡面傳來一道女子冷冰冰的聲音:「是不言跟李川麼?」
聽到這聲音,我兩人都是愕然對視,因為裡面的聲音太熟悉了,赫然是柳惠惠的聲音。
柳惠惠怎麼會在這?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辛十四被殺,專程過來替情人報仇?
一想到這個,我頭皮有些發麻,吃吃的問道:「童老闆?」
柳惠惠冷笑一聲,隨即門後的黑暗快速變淡,露出了房間裡面的情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跟辛十四之前給我們看的畫面一樣,房間裡面擺放了一張極大的圓床,葉霖躺在圓床中間,臉上表情豐富多彩,驚恐、茫然、害怕、委屈、怨恨、驚喜,嘴巴卻是無法開口說話,似乎是中了某種手法所致。
而在圓床旁邊傲然站立的,是冷若冰霜的柳惠惠,她的長相跟葉霖有八分相似,一個站著一個躺著,看起來極為古怪。
「葉霖!你怎麼樣?」我大叫道,就要衝進去,卻是被孫不言一把拉住。
葉霖委屈的淚水滾滾而落。
柳惠惠冷笑一聲:「你們先進來再說。」
我跟孫不言兩人對視了一眼,慢步走進房間,站在了柳惠惠的對面。 看著葉霖蒼白而又虛弱的面容,似乎有好幾天沒有吃飯的樣子,我心中隱然作痛,輕咳了一聲:「童老闆,能不能先放了葉霖,她可是無辜的。」
柳惠惠冷哼一聲:「殺人償命,以牙還牙,這可是你們人類的生存法則,你們殺了辛十四,你覺得我會輕易的放了葉霖?你們殺害了我心愛的人,我自然也要殺掉你們最心愛的人。」
孫不言吃吃的說道:「可是,我最心愛的人就是你呀?」
柳惠惠勃然大怒:「孫不言,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
聞言,孫不言臉上驟然湧現出苦澀的味道,聳肩攤手:「我是說真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要不,你殺死我好了。」
柳惠惠眼睛一眯:「是嗎?」
孫不言沉默了好一會,緩緩說道:「如果能讓你相信,我願意死在你的手下。」說完,他竟然慢慢的走到了柳惠惠的旁邊,身體也是由半透明變成實體,然後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架勢。
「不言!你瘋了!」我在旁邊大叫。
「既然七七不接受我,那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還不如死了好。」孫不言淡淡的說道,臉上表情波瀾不驚,極為坦然。
柳惠惠臉上陰晴不定,好一會才狠狠的說道:「不言,你確定麼?」
孫不言緩慢而又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好!我成全你!」柳惠惠突然伸手一拍,直接拍在了孫不言的頭頂,孫不言哼都沒有哼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言!」我厲聲叫道,衝著柳惠惠就是一招飛鷹屠龍。柳惠惠身形驟然變淡,紫光從柳惠惠的身體穿透而過,而柳惠惠卻是若無其事的說道:「就你這水平,也敢沖我出手?」
「你這個瘋女人!」我又是一道紫光勁射而出。
柳惠惠任憑紫色的光線穿過自己的身體,手掌卻是緩緩的伸向葉霖的頭頂,冷然道:「李川,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這女孩?」
聞言,葉霖臉色變得蒼白,望向我的目光更是充滿哀求。
我連忙停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柳老闆,你要怎樣才能放她一馬?」
柳惠惠眼中異彩漣漣,緩緩的說道:「我愛的辛十四被你打死,愛我的孫不言卻是被我打死……」說到這,她沉默了好一會才接著說道:「你想要葉霖活命的話,就戳瞎自己的眼睛吧。」
聽到這話,葉霖臉上極為焦急,雙眼猛眨。柳惠惠冷哼一聲,在葉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葉霖頓時大叫出聲:「我,你不要做傻事!」
我呆呆的看著葉霖,良久,我撇嘴一笑:「葉霖,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現在正好,以後都不用看你呢。」說話間,我從身上摸出了那把精緻的小刀,在手指尖緩慢的轉動著。
「李川,你這個王八蛋,老娘的死活關你屁事!」葉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你他嗎的快滾啊。」
「一個女孩子家家,動不動就是王八蛋老娘什麼的,真不淑女。」我笑得有些僵硬:「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改掉這個習慣,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老娘……我嫁不出去……關……關你屁……什麼事。」葉霖泣不成聲。
「說實話,你哭起來可真難看。」我將小刀舉在頭頂,刀尖對著自己的眼眶,冷光熠熠,寒芒閃爍:「能不能給大爺笑一個?」
「不……不要啊……」葉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你笑起來更丑!」我哈哈大笑,手中小刀猛然戳向自己的眼睛。
小刀還沒刺下,葉霖就暈了過去,就在小刀即將戳中我眼睛的時候,柳惠惠突然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我手中的小刀脫手而飛,直接插在旁邊的牆壁上,顫巍巍的抖動著。
「柳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捂著自己的手腕,皺眉問道。
「好了,這事就這麼告一段落。」柳惠惠臉上的冰霜驟然融化,嫣然一笑:「剛才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開玩笑?」我更是納悶,指著地上的孫不言:「不言都被你弄死了,這也是開玩笑?」
柳惠惠彎腰在孫不言的頭頂拍了兩下,孫不言頓時悶哼了一聲,醒轉過來,見到眼前的情形,他愕然道:「怎麼回事?」
「傻瓜,你都願意為我死了,我能不感動嗎?」柳惠惠將孫不言拉了起來,柔聲說道。
我覺得自己如墜五里霧中,連忙要柳惠惠說清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根本就不喜歡辛十四,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完全是被逼的。」柳惠惠緩緩說道。
「什麼?」我跟孫不言都是驚呼出聲。
「辛十四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鬼魂,而且也是一個猜疑心極強的鬼魂,為了達到霸占我的目的,他幾乎是不擇手段,而我則一直在想怎麼樣脫離辛十四的魔爪,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不言。」說到這,柳惠惠眼中露出一絲好笑,但同時也夾雜著些許感動:「當時不言剛化身為人類,很多事情都不懂,更是不懂控制自己的情感,稀里糊塗就迷上了我。於是,我便打算利用不言來幹掉辛十四。」
「你是怎麼利用的?」我好奇的問道。
柳惠惠攏了攏自己的頭髮:「我一直在暗中跟蹤不言,知道了你們的計劃以後,將計就計的將你們倆招了進來,由於擔心周老六兩人再回來上班,索性跟辛十四說周老六得罪了我,辛十四便出手幹掉了兩人,如此一來,你們倆便正式成為我的員工。」
「然後呢?」我有些鬱悶,原本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算計,搞了半天,卻是一切盡在柳惠惠的算計之中。
柳惠惠嫣然一笑,潔白的牙齒瑩然如玉:「莊瀟是我叫他去的酒吧,我根本就沒有被綁架,外貿賓館也是我做的手腳。」
「在外貿賓館是你在嚇唬我?」我愕然:「你是那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只是一個幻影罷了,我是那個保潔阿姨,要不然,怎麼將你從幻境中放出來?」柳惠惠嘻嘻笑道。
我頓時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就說那個保潔阿姨有鬼,當時我還摸了你的臉一把,阿姨的臉怎麼可能那麼有彈性。呃,這個幻境又是怎麼回事?」
「幻境其實是一種能量矩陣,要破解幻境並不難,只要找到能量矩陣的陣眼然後將其破壞,幻境自然就會消失……扯遠了,我們先不說這個。」柳惠惠笑了笑,接著說道:「之後我又跟辛十四透露,你手中有遺忘之盒,當辛十四跟你們見面的時候,自然就會打起來,到時候,我在旁邊坐收漁人之利就是。李川,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哦。」
「什麼時候?」
「要不是我在旁邊暗中出手,你早就被辛十四的真氣給震得經脈俱斷了。」柳惠惠笑靨如花,轉而望向孫不言:「還有你,不言,你以為憑藉著偷襲,就能將辛十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你太小看辛十四了,要不是我暗中出手,就算他身受重傷,也是能將你擊斃。」
孫不言呵呵傻笑著:「是嗎?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待得葉霖悠悠醒轉以後,孫不言跟柳惠惠已經離開,我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聽聞跟鬼魂有關,葉霖也是極為驚恐,抱得我緊緊的,安慰了她一番,拉著她回到家中,正要抱她去床上進行全方位的安慰,手機中有簡訊聲音響起,我皺眉拿起手機一看,是個未知號碼,點開簡訊,上面寫著:你還有三天可活,我趙桑一說到做到。
見我臉色不對,葉霖訝然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苦笑著將手機遞給葉霖看,葉霖看後花容失色,連聲問道:「這趙桑一不就是辛十四麼?他不是已經被你們給弄死了麼?怎麼又有信息過來?」
沉默了一會,我笑道:「肯定是柳惠惠孫不言在跟我開玩笑呢,好吧,你先休息下,我去銀河超市找他們算帳。」
葉霖皺眉道:「屁大的事情,不知道打電話問?」
我哼了一聲:「我說,你就不能淑女點?老是屁啊屁的掛在嘴邊。」
「第一天認識我啊?」葉霖眼睛一眯:「怎麼,看不順眼了是不是?」
「喂,我這是為你好!」我大聲說道:「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說誰是狗呢?」葉霖嗖的一聲坐直身體,指著我怒道。
「老子今天要日了狗了。」我獰笑著撲了上去。
第二天,我到銀河超市,柳惠惠跟孫不言都是在忙碌著,一副男耕女織的和諧畫面,見到我,孫不言笑著說道:「是不是要我們幫你激活地圖碎片?嘖嘖,你就別做指望了,激活地圖碎片可是需要耗費我們大量的魍魎之力,沒有個一年半載很難恢復,才不會幫你呢。」
「也不知道是誰說,只要追到了柳惠惠就幫我激活地圖碎片?」我嗤笑道。
「切,你那些招數根本就沒起作用,七七是被我的真誠感動的。」孫不言厚顏無恥的說道。
柳惠惠笑著打斷了我們的爭吵:「李川,別理他,主要是我們對陣辛十四的時候耗費了不少真氣,等我們恢復了真氣自然就會幫你激活地圖。」
我突然記起來一件事,從儲物空間裡面摸出來幾顆真氣丹,「這玩意可以讓你們恢復真氣呢。」
柳惠惠看了一眼,搖頭道:「真氣丹只對於你們人類或者半人半鬼有用,對我們純鬼魂可是毫無用處,嗯,你來就是為這事?」
我連忙拿出手機的簡訊給他們看:「這事有些奇怪。」
孫不言皺眉道:「上次在月牙湖公園,那個光頭漢子就已經讓我有些懷疑,後來還以為是辛十四的手下,現在想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第一,那光頭並不會鬼魂術,第二,辛十四並不會假手他人。」頓了頓,孫不言接著說道:「我還是堅持我原先的判斷,這個趙桑一極有可能是潘小虎。」
我心中也是頗為動搖,因為除了潘小虎,實在是沒有其他人再有動機。沉吟了一下,說道:「不言,能不能麻煩你一個事,去幫我查下潘小虎。」
「不去!」孫不言斷然拒絕。
「喂,是不是朋友?」我頓時有些不爽。
「不是!」孫不言斷然否認。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你還是不是人?」我勃然大怒。
「不是!」
我頓時一窒,差點忘了,孫不言還真不是人,頓時惱羞成怒:「你要怎麼做才肯幫我。」
孫不言嘿嘿一笑:「你也老大不小了,別老是想著別人來幫你,獨立點行不行,念化羽蝶裡面什麼招數沒有?千里傳音術沒有嗎?幻影迷蹤術沒有嗎?易容術沒有嘛?這些難道還不夠你去暗中查探消息?」
柳惠惠也是笑道:「李川,你就好像抱著滿屋子的金銀珠寶還上街要飯。」
「不幫忙就算了,還說風涼話。」雖然知道柳惠惠兩人說的有道理,我兀自發了好一會牢騷才轉身走人。
回到家中,半夜時分又收到了信息,是趙桑一發來的:還有兩天,良辰勸你及時行樂。
也懶得回復,吃過夜宵洗了個澡,徑直睡去。
翌日,我正在尋思該怎麼去監視潘小虎,陸小小找****來,問我辛十四還有沒有同夥,我有些納悶,問是怎麼回事,陸小小語氣極為鬱悶:「又有人收到了趙桑一的簡訊。」
「誰?」
「市委王書記的兒子,王英傑!」
「小傑?」我頓時大吃一驚,厲聲道:「你是說小傑死了?」
聞言,陸小小卻是狐疑的問道:「你認識王英傑?」
「不說這個,我問你,小傑是不是死了?」我急聲問道。
「沒死,但是他收到了趙桑一的簡訊。」
得知小傑沒有死,我心中鬆了一口氣,轉而問道:「什麼時候收到的?」
「前天晚上。」
我罵了一句,摸出自己的手機給陸小小看,「我懷疑這一些都是潘小虎在搞鬼!」
「你是說,兄弟會文景社區的負責人潘小虎?」
「沒錯!」
夜。
綠柳河兩岸霓虹閃爍,水面倒影更是將百堰縣城夜景映射得越發璀璨。
但再繁華的城市,也有頹敗的一面,相對文廟區蘆淞區這種繁華片區,河西區卻相形見絀,甚至有人開玩笑的說,如果文廟區是廣東,那河西區就是廣西,雖然是鄰省,但發展程度卻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尤其是河西區的麻紡廠附近,更是可以用貧窮來形容,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十塊錢一包的白沙煙,在這裡就只能賣九塊。
也正因如此,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娛樂場所,街道兩邊的門面都是早早關門,大街上的路燈也是經久失修,十盞路燈最多亮著兩盞,整個街道陰暗無比。
一輛黑色的小車緩緩而來,開到麻紡廠生活區大門對面停下,熄了火,走出來一名瘦削的中年男子,白襯衣黑西褲尖頭皮鞋,戴一副無框眼鏡,斯斯文文的,正是潘小虎。
我將車停在他兩百米外,使了一招幻影迷蹤術,跟在他身後。
左右張望了一下,潘小虎邁步走進了麻紡廠生活區,左轉右轉,最後走到一個操場。
麻紡廠眼下雖然破落,但是在幾十年以前卻是極為輝煌,算得上是國家的重點企業,類似於今天的電力局菸草局,作為當時的重點企業,在麻紡廠內自然有必要開設一個防空洞的出口。而這個出口,就在操場旁邊。
這個防空洞猶如麻紡廠一般年久失修,裡面甚至有一處塌方將通道死死的堵住,也正因為如此,自然也沒有上鎖的必要。
潘小虎走進防空洞,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往前走了十來米,面前就是塌方之處,無數的碎磚與石頭塞滿了整個通道,其中有塊直徑差不多兩米的巨型圓石更是重達千斤,堆在磚塊中極為注目。
用手電筒晃了一下身後,確定無人,潘小虎嘿然一聲,腳尖用力一蹬,身子高高躍起,在頭頂某塊青磚拍了一下,青磚頓時稍微的凹進去少許,隨即又恢復原狀。
落下地來,潘小虎往旁邊走了兩步,又是躍起拍了下頭頂的青磚,一連拍了四塊,當拍到第四塊青磚的時候,有輕微的顫抖聲,碎磚中的圓形巨石竟然移動了尺許,露出一個小坑,坑裡面有一個暗紅色的扳手。
潘小虎並沒有理會暗紅色的扳手,而是伸手探向小坑的側面,手中摸索了一下,竟然扯出一個圓形的按鈕,順時針轉了兩圈,隨即又逆時針轉了三圈,通道左壁便傳來一陣輕微的機關咔咔聲,現出一道黑黝黝的門戶。
這機關的入口實在是太隱秘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頭頂的磚塊會有異樣,而且必須要連續按下四塊磚頭才能觸發巨型圓石的機關,這還不算什麼,現出了小坑中的扳手以後,換做誰都會以為扳手是入口機關,可真正的機關卻是在小坑的側壁。不得不說,這暗道機關的設計者對人心的把握實在是太牛逼了。
潘小虎邁步而入,我連忙跟在後面,往前走了數米,身後的機關頓時恢復了原狀,似乎適才一切都沒有發生。
走了約莫兩分鐘,潘小虎在通道側壁摁了某處開關,前面開啟了一道門戶,裡面燈光大作,竟然是一個大廳。
大廳差不多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裡面的陳設居然是普通人家三室一廳的格局,有客廳有臥室有廚房有廁所,用高約半米的木欄杆來代替牆壁,而且,客廳有沙發有電視,臥室有床有梳妝檯,甚至廁所裡面居然還有抽水馬桶。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名白袍人,臉上戴著一張彌勒佛面具,眼睛處五彩光芒閃爍,似乎該位置鑲嵌有一塊水晶,儘管白袍很寬大,但胸前卻是掩飾不住的高聳,此人應該是一名女子。
「屬下參見特使。」潘小虎上前,恭敬的彎腰鞠躬。
特使?而且是個女的,莫非是蔣怡?我頓時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潘小虎,你殺死李川沒有?」特使沒有絲毫的客套,森然問道,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是不是蔣怡。
「還沒有。」潘小虎如實回答。
「是什麼地方出現疏漏了麼?」特使緩緩問道。
「按照上次的計劃,任何人在經受那番驚嚇都會心肌纖維斷裂而死,但他卻是沒事,委實讓人奇怪。」潘小虎皺眉道。
「你的計劃本身就有疏漏,普通人受到驚嚇確實會死,但這世界上膽子大的人卻是大有人在,你根本就沒有考慮特殊性。」特使冷哼道。
「屬下知道錯了,下次定然不會再失誤,再加上有組織提供的各種高科技,我一定能將我置於死地。」潘小虎肅容道。
「下次?哼,你覺得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嗎?」特使語氣驟然變冷。
「屬下不知道特使此話是什麼意思?」潘小虎訝然道。
「你已經引起李川的警惕,正連同警方準備沖你下手,所以,這裡的事情暫告一個段落,你收拾下回美國吧。」特使說到這,站了起來,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火車票:「這是明天上午十點半去北京的高鐵票,今晚回去將手頭的事情整理好,明天早上自然會有人來跟你交接。」
就在潘小虎伸手去接高鐵票的時候,異變驟生,特使的右手閃電般的往前一探,手中的高鐵票如同刀鋒一般朝潘小虎的咽喉劃了過去。
驟然大驚之下,潘小虎本能的往後一仰,同時以右腿為重心,左腳腳尖迅疾的踢向特使的小腹。這一下倉促反應竟然有守有攻,由此可見潘小虎武技之強橫。
特使冷笑一聲,絲毫不顧踢向自己小腹的那一腳,身形往前一衝,喀嚓一聲,潘小虎的左腳腳尖已然骨折。而特使身子繼續往前,巨大的力道將潘小虎直接抵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股鮮血從潘小虎喉頭湧出,但他似乎知道這是關鍵時刻,索性嘴巴一張,口中的鮮血如同利箭一般噴向特使的臉。只要特使閃退,他就有機會扳回劣勢。
特使嘿然冷笑,居然不閃不避,鮮血全都射在她面具上,發出叮叮聲響。
這面具竟然是鐵鑄而成。
與此同時,特使手中的高鐵票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劃破了潘小虎的咽喉。
冷哼一聲,特使驟然後退,重新坐在了沙發上,除了臉上鮮血淋漓以外,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為……什……麼?」潘小虎捂住自己的咽喉,異常吃力的吐出三個字。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心想脫離同濟會自立門戶?」特使冷笑道:「在李川這件事上不作為,無非就是想豎立他這個強敵來分散我們的注意罷了。」
潘小虎喉嚨發出咯咯咯的聲響,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砰的一聲倒在地上,雙眼瞪得大大的,全是濃濃的不甘。
看著潘小虎的屍體,特使眼神閃爍,喃喃說道:「李川,看來要幹掉你還得要本特使親自出馬才行呢。」
遠處的我聽到她這句話,隱然覺得內心發毛,悄悄的退了出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