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小小一進門就兇巴巴的問道:「李川,八月二十五晚上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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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晚上?我算了下日子,八月二十五晚上,正是我挑撥黑虎幫跟飛龍堂火拼的那晚。沒去哪啊,就在外面隨便走了走。」我笑了笑,「當時在倉庫看到有兩幫人在打架,我便在旁邊看了會熱鬧。」
「只是看熱鬧?沒有參與鬥毆嗎?」陸小小有些氣急,摸出一張列印紙:「這是那晚參與械鬥的人描繪出來的頭像,你看看這是誰?」我掃了一眼,紙上畫的就是自己的頭像,聳肩道:「陸隊長,就算我當時參與了鬥毆,這跟你們刑警也沒什麼相關吧?」
陸小小冷笑:「但周老六跟胡麻子兩人死了,可就跟我們相關了。」
「什麼?周老六跟胡麻子死了?」我覺得不可思議:「我走的時候,他們倆可都是沒事呢。」
陸小小哼了一聲,又甩出兩張照片,照片中周老六跟胡麻子都是雙眼圓睜的躺在病床上,面容極度扭曲驚駭,似乎看到了異常恐怖的東西。我指著照片:「是的,我承認當時確實揍了他們倆一頓,那也最多是將鼻樑骨打斷,怎麼可能會死亡?而且,這照片分明是在醫院,又不是在現場,又怎麼能說是我打死的?」
「如果這兩個人死在現場,我早就把你銬起來了。」陸小小不耐煩的說道:「他們兩人的死因並不是頭部受到打擊,而是心肌纖維撕 裂,心臟大量出血導致心臟驟停。」
「什麼意思?」我有些聽不明白。「換一個通俗的說法,他們是被嚇死的。當人處於極度驚恐狀態時,腎上腺會突然釋放出大量的兒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壓升高,心肌代謝的耗氧量急劇增加。過快的血液循環如洪水一般衝擊心臟,使心肌纖維撕 裂,心臟出血,導致心跳驟停致人死亡。」
我似懂非懂,「既然這樣,這事跟我沒有關係吧。」
「這是周老六的手機簡訊記錄。」陸小小從文件袋中摸出一張紙,上面列印著幾幅手機的簡訊界面截圖,分別是三天之內的簡訊對話。
八月二十五日:
「你還可以活三天。」 「你是誰?」「不要問我是誰,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趙桑一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死。」「你妹,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八月二十六日:
「你還能活兩天。」 「靠,你到底是誰?有種別關機,老子要知道你是誰,一定砍死你。」 「我趙桑一從來不會害怕這種威脅,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草 你妹!」
八月二十七日:「今晚十二點,你就會死去,我趙桑一奉勸你,別躺在醫院了,趕緊出去該吃吃該喝喝吧。」「你起來,老子一定要弄死你個王八蛋。」 「記住,銀河超市的人你惹不起。」「草,有種的別關機。」
看完簡訊,我覺得嘴唇有些發乾,澀聲道:「然後,昨晚十二點,周老六就死了?」
陸小小斜眼看著我,「是的,胡麻子也是同一時間死亡,接到報案後,我的人找到了當晚參與械鬥的幫眾,一個小時前拿到了你的畫像,你不僅僅毆打了胡麻子跟周老六,現在更是銀河超市的員工,你自己說,我應不應該懷疑你?」
我苦笑:「確實應該……但我有辦法能洗脫我的嫌疑,昨天晚上十二點,我跟孫不言可都是在超市裡面呢,老闆柳惠惠就能證明,如果你覺得老闆的證明不夠分量,店裡可是有監控的啊。」
陸小小皺眉想了想,警告我:「這幾天別外出,保持電話通暢。」隨即指了指書房,「裡面就是孫不言?」
以我跟陸小小的關係,我跟孫不言的事情自然不會瞞著他,我點了點頭,陸小小輕聲道:「你小心點,畢竟他是鬼來著。」說完,轉身離去。
我回到書房,沒好氣的問道:「不言,這事是不是你做的?為了柳惠惠,你小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孫不言撇撇嘴:「神經病,我要弄死他們直接就弄死了,何必玩這些花里胡哨的招數。再說了,不要把我看成嗜血的魔頭,除非是我的性命受到威脅,否則我是不會傷害人類的。」
「除了你,誰還會這麼在意柳惠惠的銀河超市?」
「我怎麼知道?」
我狐疑的看著孫不言,終究沒說什麼。沒辦法,還得靠他來激活地圖呢,至於那個羅十八,卻是再無消息,打電話也是關機,這讓我極為鬱悶,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蔣怡就要過來弄死我了,那廝居然放鴿子。
還有一件事也讓我鬱悶,上次將旺財放出去追蹤蔣怡的下落以後,這畜生也沒有再回來過,他嗎的,當初還說要跟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呢,騙子,都是騙人的!
有了這麼一檔事,我兩人在銀河超市裡面上班都是小心翼翼,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空氣中注視著我們,不過,我們倆都是大大咧咧的人,過了三四天都是沒有異常,便也不再當回事,我開始著手策劃孫不言的泡妞計劃。要想獲得柳惠惠的芳心,光是在她手下打工可不行,得制定相應的計劃,一步步加深她的好感。一開始就猛打猛衝只會讓女孩子反感,當然,高富帥又另當別論。
孫不言高嗎?一米七五的身高,雖然算不上矮,但絕對不算高。
孫不言帥嗎?五官還算端正,配上一臉賊兮兮的笑容,算不上丑,但也絕對說不上帥。孫不言富嗎?這傢伙根本就是窮得叮噹響,對於一個化身為人類不久的鬼魂來說,他甚至對金錢都沒什麼概念,我好幾次都說要他去控制雙色球的開獎號碼,都被孫不言以鬼魂的尊嚴而嚴詞拒絕。
最讓我鬱悶的是,孫不言在柳惠惠面前極為膽怯,要他跟柳惠惠說兩句話,就跟逼他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好在我是專業的,很快就制定出來了一套計劃,以增加孫不言的臉皮厚度。將列印出來的厚臉皮訓練計劃表遞給了孫不言,上面寫著:
厚臉皮訓練一:1、在酒吧約美女出去吃夜宵,不管她那邊幾個人,只要約出去就算成功。2、增加難度,說動美女單獨赴約,而不是一群人出來 3、再次增加難度,依舊是叫美女吃去吃夜宵,不過,是要美女請客,這樣才算大功告成。
厚臉皮訓練二:1、去路邊的按摩理髮店跟那些小姐們討價還價,而且要狠狠的砍價。2、砍價的過程中不能讓小姐生氣。3、能夠讓小姐免費贈送一次才算大功告成。
看著這些近乎無恥的訓練計劃,孫不言似乎有些心虛:「你確定這樣做不會被人打死?」
「所以,你要發揮一不怕死二不要臉的精神。」我鼓勵道:「要想追女孩成功,必須具備三大要素,膽大、心細、臉皮厚。膽大心細這是技術活,我們以後再說,而厚臉皮卻是必備素質,同時也算是一門謀生技能。沒錢的時候可以要美女請吃夜宵,就算是金融危機也餓不死你,對不對?」
孫不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能不能先給我示範示範?」
我哈哈一笑:「沒問題。」示範這種事,我並不打算自己上陣,而是叫來了徐楓,聽說是要給新人上課,徐楓頓時將胸口擂得咣咣響,臉上綻放著誨人不倦的神聖光輝。
深夜,三人走進紫羅蘭酒吧,徐楓四下張望,低聲跟孫不言傳授著經驗:「像你這樣的新人,最要緊的就是分清楚哪些是客人,哪些是小姐,別傻乎乎的跟一個小姐聊半天,最後人家一句話,包夜五百。」
我笑著打斷:「拜託,現在大家都那麼忙,誰還有空跟你聊天,你都沒坐下,她就開門見山的跟你說價錢了,趕緊示範,別墨跡。」徐楓翻了個白眼:「你知道個屁,新人哪能一蹴而就……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這就開始示範。」我將拳頭鬆開,微笑點頭。
徐楓目光四下逡巡,隨即鎖定了一名在吧檯喝酒的長髮女孩,該女孩長相一般但是身材卻是極為火爆,一邊喝著酒,一邊隨著音樂的節拍搖晃著身體。「學著點啊。」徐楓拍了拍不言的肩膀,嘿然一笑,端了一杯雞尾酒走了過去,我招呼孫不言跟在後面,距離有三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豎起耳朵傾聽。
然而,這個時候酒吧突然由輕柔的音樂變成了強勁的的士高樂曲,這樣一來,我兩人只能看到徐楓嘴巴開合,卻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見徐楓三言兩語就逗得女孩嬌笑不已,再然後,女孩欣然喝下了徐楓手中的雞尾酒,又聊了幾分鐘,徐楓指了指我這個方向,女孩笑了笑,無所謂的聳聳肩,沖我兩人點頭示意,然後起身朝外走去。
「這就搞定了?」孫不言嘴巴張得大大的,轉頭問我。
「嗯,是的,她請我們吃夜宵。」我聳肩笑道。
吃完夜宵後,長發女孩跟徐楓欲言又止,徐楓卻是裝作不解風情,笑著說要哥幾個要回家,長發女孩失望而去。
「如果不是接下來要跟你示範討價還價,現在我已經躺在這個女孩的床上了。」徐楓吹噓道。
「你真厲害。」孫不言崇拜的看著徐楓。
「這不算什麼,接下來是如何討價還價,我先給你說一下還價的技巧……」
叫了輛計程車前往河西區的小沙村,一路上徐楓深 入淺出的教導孫不言該如何跟小姐討價還價,下車的時候,計程車司機打死都不肯收錢,還說什麼聽君一席話,勝打十年炮云云。百堰縣城有兩個紅燈區,一個是文廟區的沿河大道,會所林立歌廳遍布,小姐的檔次也比較高,就拿酒店的價格來說,最低價格400塊,再加上其他費用,怎麼也要500來塊錢才能啪啪一次,當然,這500塊錢可以讓你盡情享受兩個小時,或護士或教師,或女警或辦公女郎。
另一個紅燈區是河西區的小沙村,村裡的臨街門面遍布著各種粉紅色小髮廊,裡面坐滿了濃妝艷抹的女孩,至於價格,則比文廟區要便宜許多,全市統一價,140塊。其中40塊是假意幫你揉揉肩膀按按頭皮的費用,另外100塊則是保健費用。如果你還嫌貴,繼續往裡走,裡面是縱橫交錯的陰暗小巷,小巷兩旁站著許多婦女,這些婦女則是50元一次,當然,你可別指望會有什麼服務,基本上就是一進去就是『脫脫脫』『快快快』。
帶著孫不言走到一間『春麗按摩』的小店前,徐楓進去叫了一個身材高挑燙著捲髮的女孩出來,我跟孫不言則是遠遠的站在一旁。風中隱約傳來徐楓跟那女子的對話,什麼『有緣千里來相會,兩百塊錢不算貴』,什麼『萬水千山總是情,五十塊錢行不行』,什麼『春風不度玉門關,最少也要一百三』,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八十塊錢搞不搞』之類的。
孫不言聽得心悅誠服,低聲說道:「談判都這麼文藝麼?」我笑道:「學好唐詩三百首,吃喝嫖賭都不愁,古人誠我不欺!」又過了一會,那女子笑罵著錘了徐楓肩膀一下,轉身進門,徐楓則是一臉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炫耀道:「怎麼樣?」
「風大,沒怎麼聽清。」孫不言老老實實的說道:「最後你是多少錢成交的?」
「還用我出錢麼。」徐楓傲然道:「待會等她下班,直接去她的租房開戰,不用錢!」 孫不言更是一臉艷羨:「我要有你這麼厲害就好了。」我連忙拍了拍孫不言的肩膀:「喂,喂喂!我只是要提升你臉皮的厚度,可不是要你跟他學做這種齷齪事。」 徐楓眼睛一翻:「你才齷齪呢!」
見識了徐楓的厲害,孫不言似有悟於心,我趁熱打鐵,開始強化訓練。
第一天,孫不言跟某美女搭訕,還沒開口便被奚落,抱頭鼠竄而歸。 第二天,孫不言跟某美女聊了一分鐘後,美女便藉口有事,不再理會。第三天,孫不言跟某美女相聊甚歡,彼此交換了微信號碼,但邀請出來吃夜宵的時候遭拒絕。第四天,孫不言成功約得某美女出來吃夜宵,儘管那美女攜帶了三名同伴,但對於不言來說,已經是一個零的突破。
第五天,孫不言再次實現重大突破,成功約得某位美女單獨出去夜宵,就在他帶著美女得意的沖我比劃剪刀手走向門外之際,他的笑容突然僵硬,然後不顧身邊美女的愕然,直接拖著我撒腿就往洗手間跑。 「喂,你瘋了啊。」我看著廁所門口往外張望的孫不言,一頭霧水的問道。
「惠惠……惠惠在外面,她要是看到我在酒吧泡妞,肯定會以為我是流氓,完蛋了,我完蛋了。」孫不言轉過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有些愕然,雖然我在銀河超市呆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柳惠惠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這女孩就是一個工作狂人,幾乎將全部心思都投進了超市裡面,偶爾有空的時候,就會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默默的刷新。孫不言酸溜溜的說,她刷新只是為了看她的情人有什麼動態。
當我好奇的問惠惠的情人是誰,不言卻是瞠目結舌,說不知道。
對此,我覺得這些鬼魂都是神經病,孫不言傻乎乎的暗戀著柳惠惠,柳惠惠又傻乎乎的喜歡著她的情人,而且,那個情人似乎根本就沒把柳惠惠當回事,最起碼,我在超市的時候,從沒看到柳惠惠出去約會過。
也正因為如此,我對這個神秘的情人極為好奇。 「酒吧的燈光那麼幽暗,柳惠惠不會留意到你的。」我安慰孫不言,探頭朝外面張望,果然,在酒吧的一個角落,柳惠惠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酒杯,時不時看下手機,抿一口杯中的酒。
「看起來不像是借酒消愁,會不會是在等她的情人?嘿,我正好見識下她情人究竟有多牛逼。」我問道:「對了,有沒有辦法坐到她身邊而不被她發現?」
孫不言連忙將我拉了進來,生怕被柳惠惠看到,皺著眉頭說道:「如果我現在是能量體,自然輕而易舉可以做到。」頓了頓,孫不言突然說道:「你那個念化羽蝶裡面不是有一個易容術麼?」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愕然,回憶了一下,果然記了起來,確實有這麼一道符咒。
所謂易容術,並不是說能將人的五官變成黃曉明霍建華之類的,而是一經施展,在一定的時間內,就算是施術者的至親好友,見到以後也只會覺得似曾相識,但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是誰,有些類似虹朦術。
「我施展這種易容術有沒有效果啊?」我有些沒底氣:「你不是鬼王麼?為什麼不自己施展?我才是半個鬼徒而已。」「我現在是普通人類呢,再說了,這是給你鍛鍊的機會!」孫不言如此說道。
「那就試試吧。」見左右無人,我便畫符念咒。由於不是很熟悉的緣故,我一連施展了七八次,才成功的將自己易容,接下來又打算將孫不言易容,卻怎麼都無法搞定。
「要不,你去觀察,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孫不言趁機打退堂鼓。
雖然恨其不爭氣,卻也是沒有法子,我便一個人施施然的走向柳惠惠方向。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易容術的效果如何,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被柳惠惠認出來後該用什麼藉口搪塞。
然而,柳惠惠的目光掃過我,根本不作停留,似乎根本不認識我。我頓時放下心來,坐在柳惠惠旁邊悠閒的喝酒。
又過了四五分鐘,我正準備走人,這時候,有一個戴著帽子與口罩的矮個子走到了柳惠惠面前,怪聲怪氣的問道:「你有空嗎?」
這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憋著喉嚨說話。
望向此人,我覺得有些納悶,因為這人的身體實在是太瘦小了,跟個小學生差不多。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小孩子偷了家裡的錢,然後出來找 小 姐吧?這並不是我腦洞大開,而是確有其事,某地一個九歲的小男孩,按捺不住衝動,偷了家裡一千塊錢出來找 小 姐,被小姐拒絕後,居然在會所大堂裡面打滾耍潑,哭著喊著要來一發,被好事者拍下傳到網絡,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為自己的猜測感到好笑,我決定靜觀其變。 柳惠惠也是愣了一下,看了那人一眼:「什麼事?」 「你多少錢一個鍾,我想包你兩個小時。」那人尖聲尖氣的說道。柳惠惠大怒,一巴掌就扇向那人。
似乎沒想到柳惠惠動手,那人慌忙閃避,卻是閃避不及,被柳惠惠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一個蹌踉,腦袋上的帽子與口罩都掉落下來,露出一張稚嫩的臉。
從這張臉來看,這人最多十歲,還真是一個小學生!他大大的眼睛裡面全是慌張,吃吃的說道:「你,你怎麼打人?」小男孩不再憋著喉嚨說話,聲音如同他的年齡一般稚嫩。
旁邊有人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咦了一聲,紛紛圍攏過來看戲。柳惠惠沒有想到會是一個小學生,楞了一下,轉而沖周圍的人說:「這是我朋友的弟弟,沒事,沒事。」周圍的人聞言,鬨笑一聲,越發的不肯散開,笑著指指點點。
柳惠惠左右張望,竟然拉著小男孩的手走了出去。
我跟遠處的孫不言打了個手勢,兩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出門,只見柳惠惠拉著小男孩往一條小巷子走去,顯然是要問話什麼的。「有沒有辦法聽到他們的對話?」我急忙問道。適才柳惠惠說這男孩是她朋友的弟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只是隨口說倒也罷了,萬一要是真的,這男孩搞不好就是他情人的弟弟,我的好奇心頓時大漲。
孫不言斜眼看著我:「我說,念化羽蝶上面的東西,你到底有沒有學會?」
我鬱悶的說道:「裡面那麼多符咒,我怎麼知道該用在什麼地方……現在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趕緊說,有什麼辦法。」孫不言皺眉道:「有一種千里傳音術,你試試。」
對哦,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千里傳音術類似於將聲音凝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聲音再小都能聽到,不過,能量的大小決定空間的大小,以我的等級,估計也就是在七八米的範圍。
顧不了那麼多,我低聲念咒,但柳惠惠距離我差不多有十五六米,聲音模模糊糊的根本聽不清楚,索性又偷偷摸摸的往前走近了一點,幸好已經是深夜,這條巷子的路燈又比較幽暗,柳惠惠並沒有發現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