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回家

  那是個沒有明確記載的宗教,除了很少的證據之外它幾乎就沒有存在過,而那個宗教的標誌正是這三個圈加一個三角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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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不四道:「也是在秦嶺?」

  譚立群淡淡的搖了搖頭:「是在 藏西里南。」

  藏西里南?從 藏西里南到秦嶺直線距離都四千公里,怎麼會差這麼多?

  譚立群繼續說道:「那是好幾年前了,我當時還沒退休,準備趁著身體還不錯,和幾個學生去做一些關於 藏西里南雍仲本教古雄象文明的研究,順便旅旅遊。

  我們當時是在阿里呆了兩個星期,偶然有一天我發現我們住的地方有個旅遊的人,他拿著相機在看照片,我本來就有旅遊的意思。

  就上去問他一些關於旅遊的事,他也很熱心的給我介紹並給我看他沿途拍的照片,翻到其中一張的時候照片上出現了一塊岩石。」

  「那塊岩石顯得很普通沒什麼,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岩石上有花紋,那個人見我也發現了岩石上的花紋就說那是他上個月去墨脫的時候發現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就拍了下來作紀念。」

  「仔細易辨認發現正是三個圈中間套三角形,看到這個花紋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重大發現。

  藏西里南地區不管是在石頭還是木頭上刻東西都是經文或者宗教符號,但這個符號我根本沒見過,當時拿電腦拷貝了一張圖片,還把這個圖案畫了下來。

  詢問了發現石頭的具體地點之後我決定放棄旅遊的計劃,等這邊事完了就立刻過去看看。」

  「一個星期之後我們打聽清楚才發現墨脫縣是個很偏遠的山區,雖然海拔是整個 藏西里南最低的。

  氣候環境很溫和但是進去的路卻很崎嶇,沒有一條公路可以通到墨脫縣,要進去只能徒步。

  當時和我一塊來的幾個學生認為太危險,讓我先到其它地方去旅遊,然後他們過去看看有什麼發現,我一想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他們走了以後我在就近的幾個地方一邊逛一邊等他們的消息。

  在第四天的時候,其中一個學生就被擔架給抬回來了,因為路太崎嶇,他給摔倒山崖下去了,還好山崖不是很深,只是幾處骨折而已。」

  「那個學生告訴我幸虧我沒去,那地方路太險了,年輕人都很吃力更別我一個老年人,就算我身體再好也絕對吃不消。」

  「我本以為也就這樣,也確實後來沒有人再被抬回來,但也從那以後我和他們失去了聯繫。

  半個月後只有一個學生回來告訴我,他們在翻多雄拉山的時候好幾個人都受傷了,但根本沒有退路,只能硬撐著往前走,一路上被螞蝗還有腸胃炎折磨的好多人都幾近崩潰,還有兩個學生不幸遇難了。」

  衛不四聽到這裡問道:「麻黃把他們咬死了?」

  譚立群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剛做了場噩夢才醒過來一樣,聽到衛不四的問題就回答道:「不是。」

  「那是什麼,腸胃炎也不太可能會死人吧?」衛不四又問。

  譚立群道:「有藥的話當然不會死人,但是他們當時沒有經驗,不知道會碰上什麼,腸胃炎只是一個很大的危險,但他們真正的死因是被人下毒而死的。」

  我聽到毒死兩個字立刻想起了電視劇里的橋段,一群在一塊做研究的學生為了竊取別人的研究成果而下黑手,但是仔細一想這不和邏輯。

  我問道:「被什麼人毒死的?」

  譚立群喝了口茶,望著桌上的銅鏡說道:「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只是從死因判斷出死於中毒。」

  衛不四懷疑道:「那你怎麼肯定是被人毒死的,也許是吃了什麼有毒的水果之類的。」

  「不可能,他們發現沿途的溪水可能會讓人染上腸胃炎以後就警惕了很多,別說有毒水果,他們連潮濕一點的地方都不敢靠近,而且當時有個學生說看死因認為絕對是被人毒死的。」

  「那之後其他人呢?」我問道。

  譚立群:「他們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只有一個人,他叫林陽,那個學生意志力很堅定,就算那麼多打擊他也沒有放棄,堅持要查到那個符號。」

  「由於那裡沒有信號也沒辦法聯繫,我就一直等著。

  從墨脫出來不能按原路返回,兩點一線從派林到密波隨便從哪裡進去都要從另外一個地方才能出來,但是我等了快半個月還是沒消息我就開始著急了,正好上面也派了人來調查關於兩個學生被毒死的事。」

  「他們進去的時候準備做的很充分,又是長達十幾天的等待,他們回來以後告訴我情況不好。

  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說實話我當時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沒想到他們告訴我林陽進去之後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的第三天就消失了。

  他們把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至於那兩個中毒死了的學生也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但就這樣我仍然不甘心,又在阿里呆了三個月,想著林陽只是迷路了,他沒準過幾天就回來了。但是……。」

  說到這裡譚立群的臉色很不好看,我趕緊安慰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也許都命里註定的,你也被太傷心了。」

  譚立群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回來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在責怪是自己把那三個學生害死的,如果我不對那個圖案有任何想法,事情就不會發生。」

  「從那之後我也更加堅定地想要知道那個符號所代表的東西,我把所有能用到的時間都花在解讀這個符號上。

  可是除了先前在那個遊客那裡得到的照片外什麼也沒有發現,後來我結合 藏西里南地區的古老風俗還有地域特點得出猜測,如果那是一個宗教,那麼它應該是一個很古老的宗教。」

  衛不四:「那有沒有可能是很早以前哪個石匠閒得無聊隨手刻的呢?單憑一塊石頭就得出這個結論太不靠譜了吧?」

  這時候譚立群用非常堅定的口氣說道:「以前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但是現在這個銅鏡就是證據!它的出現足以證明那個符號絕非偶然!」

  然後又對我說道:「這塊銅鏡能不能讓我帶回去看看,還有你在秦嶺遇到的那個祭祀場所的位置給我寫一下。」

  聽到這我心想這他是不是老夫聊發少年狂了!

  就說:「那地方就我說那些東西,就算你再進去也不會有別的發現,而且除了祭台那,我跟你說的只是一部分發生的事,還有很多都沒說出來,相信我,那地方絕對不比墨脫安全多少,甚至遠比墨脫要危險!」

  衛不四補充道:「對對,你要旅遊就上城牆或者阿房宮那塊,也很不錯的。」

  譚立群想了想說:「那……那銅鏡可以讓我帶回去看看嗎?」

  衛不四聽到這話就來了精神,立刻問道:「譚教授,我們玩了命才帶回來這東西,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拿走就拿走這不合適吧?」

  譚立群咬著牙想了想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對衛不四說道:「好!你說個數,我要是有那麼多絕對不講價。」

  衛不四剛把手伸出來就被我一巴掌給打了回去,罵道:「說個屁啊說!」

  衛不四附和道:「啊對!譚教授你先開價!」

  我對譚立群說:「可能我沒說清楚,這銅鏡並不是我們的,只是一個朋友寄放在我這的,明天就要還給人家了。」

  「那你們那個朋友的聯繫方式可以給我嗎?我想和他談談。」譚立群。

  「很抱歉,這個我也不能給你,就算了給你了我想他也不可能出手的,他不缺錢,而且這東西似乎對他很重要。」我說完譚立群臉上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然後我們尷尬在那都不知道說什麼,駱駝子出來解圍道:「李川,你這寶貝這麼金貴,給我老同學留兩張拓片或者照片總行吧?」

  本來不想留任何蛛絲馬跡,別說拍照了,我都不想讓任何一個外人知道這件事,但是看譚立群也怪可憐的想了想說:

  「拍照差不多,但是說話清楚,除了自己留著研究之外不能給任何看,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能說來歷,這樣的話可以拍幾張照片。」

  譚立群當即表示沒問題,就手忙腳亂的準備拓印,又讓駱駝子找相機給自己。這裡沒有拓印東西的工具,他們就削了幾隻鉛筆。

  把鉛粉灑在銅鏡的表面,蓋了一張宣紙在上面又拿了很軟的布點了半天。前幾張效果不是很好,直到第五張譚立群才表示出了滿意的神色。

  然後又拿數位相機拍照,幾乎把能打開的照明設備都打開了,又嫌有陰影駱駝子還給打著手電。雖然工具很簡陋,但他們兩個的手法讓我感受到一個詞,那就是專業。

  這一通折騰已經晚上十點多了,突然想到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沒有問,就問譚立群:「對了,譚教授,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真的是中了什麼詛咒或者被當成了祭品的話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譚教授想了想說道:「古代的祭祀儀式一般都會有一個人為的過程才會開始,你前面提到的距離問題當然會有所影響,不可能你在西安祭祀而祭品卻在北京,距離太遠祭祀和祭品就沒關係了。

  詛咒的話就不清楚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做個心理治療看看效果。」

  我看再說下去也多餘,就說他們老同學好久不見我們就不打擾了。

  出了門我和衛不四分頭,他去酒店住,我回茶樓。

  至此我們兩人分隔,不知何時又能相見.

  所有事情至此都告一段落了,先前不明白的,此刻也都明白了,此刻不明白的,以後也都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