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有火

  我轉身跑出了楊家的房子,我知道了在我面前所發生的一切。

  找到驢兒的那個老頭根本就沒有那個吊墜,那個吊墜是昨天我看到的那個老人的。我之所以想到了這些,是因為我看到了今天楊的表現。

  這件是跟他無關緊要,他根本就不在乎。昨天我們看到的那個自說是僕人的人,面對自家老爺的死去,沒有一點傷感的表情,相反還十分的鎮定,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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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個老頭來到我們店裡的時候,身邊也根本沒有那個僕人,很明顯他知道要發生的一切,他也明白這個老頭是替自己去死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驢兒離開我的身邊。現在猜測鼠爺的那個吊墜也根本不會是那個僕人的,應該是他在別人的手中搶來的。

  我不知道驢兒到底看沒看出來,以驢兒的聰明,可能是故意做的,為了了結鼠爺最後的遺願。這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結果。

  在路上走著的時候,我的額頭一直在冒汗,因為我基本能猜到包天在哪裡。

  包天根本就沒有離開我們的鋪子,他一直在那,從我看見那個黑影到包天失蹤,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即使被人暗算,或者被人要挾,也不能在我們沒有開門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消失。

  我知道包天跟我說過鋪子中的一個地方,這個地方除了我們三個人知道外,他就告訴過小龍一個人,但是我卻沒有進入過,根本就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包天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他要是離開,肯定會留下信息,要是任何信息都沒有留下,那就是說我們都知道這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韋二爺,您慢點,怎麼回事,一大清早的怎麼神神秘秘,慌慌張張的。」

  「小龍,得趕緊去救包天!」

  「什麼,韋二爺,你知道包爺在哪裡?」

  「不確定,但是咱們的鋪子中只有那個地方我沒去過。」

  「您是說……」

  我點頭,更加快了腳步。

  「小龍,這個地方你可熟悉?」

  「我不清楚,每次都是包爺帶著我進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包爺親自布置的,我只有大概的印象,不能保證。」

  「沒事,進去看看。」

  其實我的心中七上八下的,我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這件事情,更怕看到裡面是包天的一具屍體。

  店鋪剛剛開門幾個夥計依舊忙活著,沒有看我們這樣狼狽的模樣,我也沒空搭理他們,跟小龍直接到了那個密室內。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我才知道包天布置機關的水平。

  一條幽深的走廊,但是卻有灰暗的燈光,像是一條古墓的通道,但非常乾淨。越是這樣的通道,就越讓人擔心。

  機關不計其數,要是有些塵土,還能根據塵土的痕跡來斷定機關的大置,不至於讓我們陷入被動,從這個布置之中,我也看出了包天的心思,他不會單單設計這樣單行道,要是他進來之後,這裡也就成了他的領地,沒有包天的指示,抓他的那幾個人根本就出不來。

  「小龍,這是我唯一的希望。請吧。」

  「爺,你真客氣了,我也想知道包爺平安無事。」

  小龍上前,但是我也看出小龍的那種擔心,踏出三步就看到了額頭上的汗。

  我拉住了小龍,我知道,要他這樣前進,無疑是讓他去送死。

  「小龍,算了,我在前面。」

  「不行,韋二爺,我知道一些。」

  「我了解包天,你找不到機關位置的。」

  「可是韋二爺,我……」

  「我知道。」我將他拉到了後面。

  包天這個人之所以是包家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僅是因為他心思的縝密,更是因為他不會將一件事重複兩次,他將事情做的完美無暇,讓人們抓不到他的一絲破綻。

  但是這次我卻能斷定,包天留給我了只有我們之間才懂得語言。

  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大膽的走了進去。

  小龍拉著我,道:「韋二爺,小心點。」

  「放心,跟著我走。」

  我能放心大膽的向前走,是因為我看到了長廊的牆壁上的圖騰。

  這些圖騰不止有青龍,玄武,朱雀的圖案,更有一些上古的神獸的圖案。

  假如一個人進入這樣的環境之下,第一反應肯定會去看那些上古的神獸圖,這就像是在古墓之中,你看到一些圖案就能猜出這裡的年代一樣,但是包天所留下的信息卻在四個神獸中,但是還有不同。

  我不知道十幾年前韋二爺交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這確實我以前必須要學習的,當我看到些圖案的時候,我有一種不能言語的契合感。

  包天也跟我說過,他在包家的時候對於圖案的認知也是最重要的一環。所以這些就是我跟包天的共同點,但是這樣肯定不行,既然帶走包天,那也說明這些圖案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但萬萬不同的是,包天最精通的不是對圖案的認知,而是對圖案的組合,這也是我擅長的,與其說是擅長,倒不如說是分解,就像我在旅店猜字是一樣的,雖然不同,但是形式一致。

  我依照這樣的方式來看這些圖騰,果然,在四個圖騰的中間,都有一條白印,但是在朱雀圖案上面卻突然顯示出了一段看似血的紅色。

  這就是這個長廊大體的構型,四條長廊,我們走的這條只是其中的一條,而且包天在這四條長廊的盡頭會有一個圓形的軌道或者說是一個圓形的房間,裡面就是包天的所在。但是現在最讓我不明白的是,我們現在在哪一條路上。

  包天不會按照平常的方位來標註,這樣別人進來也會在出去,所以他的方法與眾不同。

  「小龍,你們原來進來的時候,你最常見的東西是什麼?」

  我想從物體的擺放來斷定這方位的走向。

  「最常見的?我想想,好像是一隻鳥頭。」

  「鳥頭,鳥頭……」我念了好幾遍,恍然大悟。

  「韋二爺,有頭緒嗎?」

  「等等。」

  四條線代表四條長廊。

  也就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那四個神獸也正是代表那四個方向,但是只有朱雀的頭上有血跡,那就證明,包天所在的方向在北方。

  可是常理說,我們雖然不知道在哪條路上,但是按照長廊走,我們一定會到達那個房間,但是當我仔細看時,我才發現了那點不同,那四條線有三條是斷的。

  但是從外面我們進來的位置,在加上小龍說的那個鳥頭,這個地方的方位對峙,就是說東對北,西對南!

  而我們進來的位置是西,從西方轉成東方,在一直向前,我們就能達到裡面的那個地方。

  「小龍,出去!」

  「你說什麼韋二爺,不行,你一個人過不去。」

  「出去小龍,你不能跟著我,在門口跟夥計守住。」

  我轉身走了,走向了一個我看似對的方向。

  我雖然猜出了這裡的走向與布局,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包天將機關布置在哪。他那縝密的心思也不是我在一點時間之內群能解決的。

  我一步一步的踏著,可是我走到了一條路的盡頭時,卻發現這裡是一個死胡同,我走錯了。

  轉身,我向迴轉,但是我卻發現了這長廊里出現了一絲波動。

  雖然是在自己的鋪子裡,但是我卻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裡面放了什麼,他們以前的行業,要是有個收藏,我也不能保證。

  我心提到嗓子眼,轉過頭時,卻發現我的後面不是一個死胡同而是一個黑暗的通道。

  怎麼回事?我心裡問自己:包天,你到底在裡面做了什麼。

  我提心弔膽慢慢向裡面走去,現在我才後悔我沒有拿了一個手電。

  我走路的聲音在這長廊裡面就像是水滴的聲音。

  突然我感覺地下的磚一軟,在我的臉前,活生生的出現了一張人臉皮!

  我嚇得向後坐在了地上,額頭上的汗瞬間滲出,心跳加速,口中不停地喘著粗氣。

  但是我坐在地上的半天,那幾張倒垂的人臉卻是一直飄在那裡,絲毫沒有像我這邊移動。

  這時我才定了定神,看向那邊的那幾張人臉,倒垂的頭髮將臉遮著,我看不清裡面的情況,這樣的情境不管是誰也會嚇得半死,誰還會去碰那幾件東西。

  萬一裡面在有毒什麼的,不僅沒有救到包天,反而將自己也交代在了這裡,得不償失,更何況這裡是包天為了防止人進入而設計的地方,誰知道他會在這裡布下什麼樣的機關呢。

  我向前走去,儘量不去看那身後的東西,這漆黑的環境之下,我不想觸動任何一個機關。

  但是向前走的途中,總覺得身後有一個東西在跟著我,但是這時我的膽子確實不大,沒有勇氣看身後面的情況。

  突然,當我感到身後一陣疼痛感傳來的時候,我才不得以看向了我的身後。

  「媽的。」這時我最想對包天說的第一句話。

  我的身後什麼也沒有,但是總是看到隱隱約約的一個人影。

  當我在向前走的適合。那張臉竟然又與我對上了,這時我的大腦幾乎短路了,距離太近了,那是一個對著我笑的臉,臉部的僵硬表情讓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死就死吧。這時我現在該想到的。

  順手就給了那張臉一拳,但是這一拳我卻是向打在了一層砂紙上,軟綿綿的,害的我自己向前來了一個踉蹌。

  在我倒地的時候,那張詭異的臉竟然直接向著我撲來。

  我躲閃,但是那張臉就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好像就是附在我的身上一般。

  這時的我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面對著這樣的一種情境,不管是誰在第一時間的反應都是逃跑。但是我現在的狀況就是我想跑,卻跑不了,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我把這張臉弄掉。

  我現在就這樣對著他,我不動,那張臉也安安靜靜的對著我,但是我的手卻在地上不停地滑動著,我想找到一件東西,直接將他定在地上,這樣我就有充足的時間去找包天,更不會破壞他的這個寵物。

  但是我的手卻摸到了一個絲線,我一動那條絲線,也看到了那鬼臉想我的臉上更近了一些。

  我順著線繼續摸,摸到了我的背上。

  「媽的,包天, 也就你能想出這樣的東西。」

  這時我壯足了膽子,站起來,直接見那條絲線一拽,那鬼臉直接撲像我的臉上,我順手一把將他抓住了。

  不論是誰,面對一種未知的黑暗,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而且你要是越擔心這樣的情況, 你就越害怕這裡的一切,並且你總會想著不會發生的一切,可是當你真正地面對著這樣的情況的時候,你才發現你內心的恐懼已經達到了讓你自己的思維停止的底部,甚至會讓你在短時間內的驚嚇而猝死。

  這就是包天布下這樣一個陣的想法。

  那裡什麼也沒有,就是從面的商店裡面買回來的幾張恐怖面具,但是他的聰明之處就在於,他的每一張人臉上都拴上了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尤其是當你面對這樣的情境,這樣的黑暗的時候。

  一般盜墓的人手中都會有一些傢伙,還會有一些火摺子,當他們點亮火摺子的時候,他們會在第一時間看到這樣的人臉而不會注意到裡面的絲線。

  他們開始的惡動作基本上也會同我一樣,但是對於那種東西卻毫無作用,一般膽小的或者是經驗不足得人會離開這樣的境地,因為他們覺得沒有辦法對付這樣的墓穴,但是經驗老道的人對於這樣的事情肯定會處理的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