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無人

  我雖然不了解包家人,但是從包天的舉止言行中可以看出,他們的一舉一動必定有他們的目的,否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之下,包家也不會安全的走過這幾百年,但是現在的多一分思考就等於是給他們多一分的勝算。

  「你若是真的不知道,為何還有老韋給你的暗信。」

  這種事是我用來騙人保護安全的,沒想到連包家的人也信了,以我的觀察他們在包家的地位絕對非同一般。

  我想繼續編下去,但是我知道,這肯定是自討苦吃。

  「那是我騙他們的。」

  「哦?」

  「你可以不信,但是我確實沒有韋二爺的下落。」

  「好。」

  兩個中年男子在沒有別的舉動,屋子中的氣氛一直很凝重。

  此時的我更不清楚他們要幹什麼,包家人的心思我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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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你做決定吧。」那個男子打破了這種沉寂。

  包天二話沒說,上來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我忍不住疼痛,跪在了地上。

  「你他媽的幹什麼。」

  「說出韋二爺的下落,否則死。」包天的話語中充滿了冰冷。

  「我不知道。」我依舊大聲的叫喊,如果這時候再次妥協,我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但是他的這一腳,我的膝蓋卻向刀扎一般,很難起身。

  「包天,你他媽不是人。」

  任憑我的叫喊,包天就是無動於衷,而座位上的那兩個男子也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包天折磨我。

  「既然你不說出老韋的下落,那麼我們只能讓老韋來找你了。」

  「你們要幹什麼。」

  男子一擺手,我被包天架了出去。

  我自己能走。我本想顫顫的走出去,但是包天的這一覺如果再重點,我會廢掉這條腿。

  他把我攙出來,我很生氣,而他卻一直冷冰冰的,沒有一句道歉的話。

  在門外,兩個人將我接過,送進了一間小屋。

  疼痛讓我在晚上不能入睡,汗滴一直掛在臉上,但卻有人給我送了飯。

  第二條的清晨。有人給我擦了藥,讓我的膝蓋開始恢復。

  被關在這裡,只有包家人知道我要關多久。

  我坐在了凳子上,蘸著杯子裡的水,寫下了那幾個字。

  看完了了那幾個字,我找到了其中最關鍵的那個字。

  果然是我的寫字習慣,當我按照日期將是個字全寫完的時候,我看到了了最後一個字殤。

  在所有的字中,這個字是最難寫,也是最特殊的一個。

  殤,可以解釋為死,也可以說是一種不完整。

  但是僅僅的這個字,我猜出了這條暗語中的一部分,也正是這一個字,讓我十分肯定,這不是包天給我的信息。

  殤,若為死,我只能想到那死掉的路家人,但是那裡面絲毫沒有我想要的任何信息。若為不完整時,我想到了兩類人包家人和瞎道人。

  其實這樣說似乎不合適,瞎道人眼睛讓他們本身不完整,但是包家人卻不同,他們有著先天的陰眼,只能說他們異於常人。

  瞎道人一直跟隨在韋二爺的左右,所以即使是韋二爺給我的這條暗語,也根本不會是指瞎道人,所以我確定就是包家人。

  字,千變萬化,尤其是象形文字,你能從他的結構中看出這個字所要展現的內容。

  歹,亦可作死,但是我卻也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

  韋二爺清楚我的寫字習慣,但是僅僅是寫字習慣,每個人都能猜出,所以要想掌握這裡面的信息,就一定會在旁邊留下不想被人發現的暗號。

  韋二爺走的這段期間,我除了每天尋找大天道人以外,幾乎沒有別的事情,無非中間的兩個插曲:救包天,與玉兒相處十天。


  一想到這裡,我腦袋翁的一聲,我從沒有留意過旅店之內的事物,只是睡醒之後繼續趕路。

  冷靜。是我現在唯一思考的源泉。

  信息要是留在我的房間,那麼我走後,想知道韋二爺下落的人一定會將我的房間翻個底朝天,所以韋二爺一定會把消息放在一個顯而易見卻又不被人重視的地方。

  以我對韋二爺的了解,他更不會在每個地方都留下信息。最後一次是在紅天旅館,也是在這裡我看見了蛇清。

  當我把字與這個旅店結合起來的時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離開包天,他要帶你到包家陣營!」

  韋二爺知道我眼前的狀況,我清楚的知道我和誰在一起,韋二爺一直在我的身邊。

  這時的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讓我救下得人,他同樣也救了我,這樣本可兩清,但是我卻像傻子一樣把他當成了朋友。

  果然韋二爺不是讓我去找大天道人,一個雲遊四海的人,怎麼可能被我輕易找到呢。

  我笑自己的無知,更笑自己地愚鈍,要是我早點看出裡面的端倪,怎麼會有眼前的狀況,也不能成為他們威脅韋二爺的砝碼。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

  來的人是包天。

  我不想搭理眼前這個人,他一直在騙我。

  「李川,對不起。」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我已經陷入包家陣營,根本不可能在脫身。

  「你可以不接受,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眼前的情形。」

  我非常清楚,但是就是不想跟他爭吵。

  「你為什麼騙我?」

  「事情已經不再我們的控制之內。」

  「你們想要幹什麼。」

  「這個你無需知道。」

  「那你找我幹什麼,即使你殺了我,我也不清楚韋二爺的下落,即使現在我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李川,我有我的難處。」

  「我也有。」

  「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我請你相信我。」

  「朋友?我不敢高攀。」

  「快到了結的時候,你自然會相信我。」

  「我不想知道什麼,請回吧。」

  我現在真的不想面對這樣一個騙你的人。

  「李川,在這裡我勸你還是客氣點,今天的昨天的情況只是給你一個提醒,我也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你會下那樣的狠手。」

  「我是包家人,你不會清楚我們包家人裡面到底有什麼的,這也是我們包家九百多年一直長盛不衰的秘密。」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要你相信我。」

  「你難道還想在騙我。」

  「信不信由你,李川,記住我說的話,知道的你要說出來。」

  包天點上一根煙走了。

  我在房間內,想著他的話,這個人讓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就像那句話「假亦真時真亦假」。

  或許這是他的一番好意,也或者這是他們的另一個計劃。

  不對,包天的這句話中出現了一個疏漏點。讓我說出所知道的一切,這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韋二爺的位置,也無法將我在包家陣營中的消息傳達給韋二爺。

  包天也說事情很快就會了結,他們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會尋常,要是像我跟韋二爺抓鬼一樣,肯定不會這樣興師動眾。

  我可以揣測別人的意思,但是韋二爺不讓我涉及他一點事情,我對他幾乎是一無所知。

  接連的幾天我沒有在見到那兩個中年男子,當然我也沒有看見包天。所有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般。

  折磨一個人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禁閉,在禁閉中你的心裡會發生扭曲,而且禁閉的時間越長,你會越感到心靈被歪曲。

  這樣半個月之內,沒有一個人與我談話,只是給我送來食物。

  偶爾一天,包天再次進入了我的房間,但是他明顯臉上帶著害怕的表情,這是在包天的臉上沒有看到的神情。

  但是我只是不想理他。

  「李川,事情完全超過了我們的想像,你現在要跟我走。」

  說完上來抓我。

  「幹什麼。」我不想不明不白的走出這間房間,外面不知道還有什麼在等待著我。

  「請相信我。」

  「憑什麼?」

  「我是你的朋友。」

  「不敢。」

  「李川,我二叔今天不在,過了幾天我再也救不出你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有苦衷。」

  面對包天的神情,我清楚他不是在騙我,因為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只能相信包天。

  「外面有人,我出不去。」

  「他們已經都跟著我二叔出去了,我是偷著出來的,在不走,真的沒機會了。」

  我半信半疑的走出房門,真的沒有一個人。

  「這半個月一直如此。」

  「嗯。」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的蠢,半個月,包家的骨幹外出,我竟然都沒有踏出房門一步,看來包家真的有他的獨到之處,先給你下馬威,讓你深深的恐懼,在不想承受下一次的傷害。

  果然我們沒有阻礙的走出這裡。

  「去哪裡?」

  「不知道。」

  在我們一直向前走的過程中,我好像又看到了蛇清。

  這一天,包天沒有再回去,他說要將我送到一個韋二爺原來的接觸點。

  「你知道韋二爺在哪裡?」我問。

  「我怎麼知道,我們包家以前跟韋二爺打過交道,現在卻沒有了聯繫,只知道他原來的一處接觸點,你要是不去,在找別的地方。」

  怎麼能不去,要是那裡還有韋二爺留下的信息呢,我或許能找到韋二爺了。

  晚上我們也沒有住店,因為既然我已經逃出來了,肯定有很多人想要知道我在哪裡,或許我們的周圍就有人在監視,但是身邊有一個包家人,不論是誰,可能也會有些情面。

  「李川,你不要怨恨我打你,如果我不那樣做,我二叔的手段更狠,可能你現在就只能剩下半個身子。」

  包天將我救出,我原先的氣憤也消失了,只是感覺這似乎太容易了些。

  「謝謝你。」

  「該道歉的是我,是我將你帶到那裡的。我希望你當我是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情形之下說出總會有不同的意義。

  「既然我已經出來了,前事就不提了。不過包天,你們包家人為何總有一種讓我不祥的預感。」

  「我們的事情,你肯定略知一二。」

  「我點頭。」

  「這是包家的傳統,也是秘密。」

  我知道包天的這句話是讓我不要再多問。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逃出來的太順利了。」

  「我也有點覺得。放心!」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風吹草動的聲音,什麼也沒有。

  「李川,事情快到結束了,你必須知道一些事情。

  「什麼事?」

  「你知道龍冢嗎?」

  「我只是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是在小諸葛隨口一說中聽到的,具體是什麼地方。我一無所知。」

  「韋二爺沒有跟你說過,這也難怪,畢竟關係到你。」

  「我?包天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不過你必須清楚龍冢。」

  「告訴我。」

  包天說:「龍冢,在我們不遠處的一個縣中,那裡面埋下的是秦始皇的小兒子的屍首。

  當年秦始皇東遊至此,他的小兒子突然暴斃,秦始皇痛心疾首,將自己的小兒子葬在了龍冢之內。

  秦始皇本想東遊回宮之後在將小兒子風光大葬,但是事與願違,秦始皇也在遊歷的途中暴斃身亡,當然也有可能是人所殺,後來才有了趙高指鹿為馬。

  但是事情的發展怎麼會這樣巧合,事岀必有因。秦始皇小兒子的暴斃與秦始皇的暴斃本就是有人安排,或者說順應天意,氣數已盡,到這也只是後人所給的評價。真相只有在龍冢之中。」

  我聽著,但是不清楚包天所說這些的意思。

  「韋二爺在十六年前,與瞎道一族同進龍冢,這是千萬人夢寐以求的,可是在韋二爺出來之後,他就消失了十六年。

  這十六年之內沒有人知道他幹了什麼。也曾有人想找韋二爺,但是換回的只能一個結果--死。」

  現在我開始接觸十六年前,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韋二爺十六年前所做的事。

  「但是,據說據說從龍冢中拿出了一件東西,卻沒有把龍冢的秘密帶出來,可能是因為那樣的秘密不能公布於世,也可能那秘密讓韋二爺走了一種改變。

  無論是哪一種,現在韋二爺正在做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這個我們包家無從得知,但是我們了解到他在十年之內悄無聲息的不下了一個局。

  這十年,朝夕相處的人就是你,所以計劃只有你才知道。」

  「不可能,我不了解韋二爺。」

  「李川,十六年韋二爺的隱藏不是沒有目的的,韋二爺一生無兒無女,但是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身邊卻多了一個你。」

  我不清楚包天的意思,但是我清楚的感覺到這與十六年前有關。

  「你是韋二爺的嬰兒!」

  我一臉的無奈,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