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端木流漣

  一根煙的功夫,衛不四從宿舍走了過來,看到牆邊立著的黑塑膠袋說:「我去,這啥玩意?充氣娃娃啊?」

  我翻了個白眼說:「的確是個娃娃,但是紙糊的。」衛不四一愣,立即明白裡面是什麼東西了,一臉嫌棄的說:「我靠,大晚上你送這東西,你也不怕被鬼上身了。」

  我本來心就虛,讓他一說,趕忙擺手道:「你特麼就不能說點好的。不和你廢話了,我趕緊去送,反正不遠,就在建國大街。一個小時內我肯定回來。」

  不四問:「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我擺手道:「你和我去,誰值班啊,算了吧。我一會就回來了。」不四點點頭說:「好,有事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後左手夾起紙人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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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著大黑塑膠袋的紙人站在路邊打車,不一會一輛車停了下來。我把紙人放在后座上,自己坐到了前面對司機師傅說:「建國大街四十四號,您知道嗎?」

  司機師傅思索了一下說:「好像知道,咱們先走著,一會到了你告訴我在哪就行。」我說:「我也沒去過,我是幫一個業主送東西的。」

  「哦,那咱們就導航吧。」說完司機師傅拿出手機開始導航。

  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到了導航地點的附近,師傅看了看那小巷說:「這車進不去啊,你看裡面停滿了自行車,要不你就這下吧?你看,順著這小巷走一段就到了。」說著拿手機給我看。

  我點頭謝過司機交錢後夾著紙人朝小巷走去。在巷子的盡頭有個轉彎,我剛看了導航的位置,拐過去就差不多到了。我夾著紙人剛走出沒有五十米,就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說:「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虎軀一震,立馬站住了腳。聽到這聲後,我似乎很恍惚,似乎這聲音是從外面飄來的,也似乎這聲音就是我腦中自己想出來的。我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後,冷汗就流了下來。

  這時候又是一聲:」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這才聽的真切,就是有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而不是我的胡思亂想。我身體更是僵硬,雙腿已經開始打顫了。我抬頭看來看前面,又慢慢的回頭看了看身後。一個人都沒看到,連那天的白影都沒有。

  我忽然心頭一緊,心說:我靠,不是我手裡抱著的這個東西吧?想到此時,我下意識的把紙人仍在了地上。

  只聽一聲:」哎呦~「我聽到這聲後,已經抖如篩糠了。我本想把腿就跑,可發現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完全挪不動半步。

  」小哥哥,你能把我放了嗎?「我這次聽的更是真切,而且我明顯聽到的是個女孩的聲音。我仰著下巴,雙眼腳下的黑塑膠袋看去。

  」小哥哥,我就是紙袋裡的紙人。「我一聽,雙眼上翻,身子作勢一軟暈了過去,內心好笑。

  袋子裡的紙人嘆了口氣:「唉~這人也太脆弱了吧?這我可如何是好啊?」袋子裡的紙人無奈,只能等著我醒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幽幽轉醒,這才發現,我就躺在紙人的旁邊。紙人看到我醒了,興奮道:「小哥哥,你終於醒了?」我一聽這句話,又暈了過去。

  紙人估計現在的內心極其崩潰,而且也沒法用表情詮釋自己的心情。只能在那一直說:「求求你,快點醒吧?」不得不說,這紙人還真是個話嘮。

  大概又過去了十分鐘左右,我第二次甦醒了過來,看著地面的紙人,愣了一會。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景,然後趕忙向後一骨碌,貼在牆邊盯著紙人。大概過了一分鐘,看紙人沒說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紙人見我好像淡定了不少,輕聲問:「小哥哥,您冷靜下來了?」我身子一顫,白眼一翻,靠著牆一歪頭,又洋裝暈過去了。

  我眯著眼看著面前的紙人。其實我本來想拔腿就跑,可醒來發現在地上躺的時間太長了,雙腿全都麻的根本沒法動。要能動,我早像那天一樣跑了。

  這時候紙人崩潰的說:「怎麼又暈了?我有那麼恐怖嗎?」停了一會,又自言自語道:「好像是挺恐怖的,好吧。估計小哥哥多嚇幾次就應該適應了吧?」

  紙人說的這幾句,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心說,我靠,這特麼什麼情況啊?這紙人自己給自己捧哏呢?

  紙人等的無聊,開始哼哼起歌來。

  我輕微的活動了一下手腳,結果就這麼輕微的一個動作就被紙人給看到了,紙人興奮的說:「小哥哥,你又醒啦?」

  我身子一顫,紙人一看我身子又是一顫,趕忙說道:「小哥哥,你別暈,我不是壞鬼,你別暈啊~~」我剛那一顫不是被嚇得,而是被紙人發現了我醒了,緊張的。

  紙人嘆道:「小哥哥,我只求你放了我。我不是壞鬼,我只是被那老太婆封禁在這紙人里了,其實我可漂亮呢。」

  我聽到這,忍不住吐了句槽:「再漂亮也是鬼啊!」結果說完就後悔了,趕忙捂住嘴。

  紙人一聽我回話了,那個欣喜若狂,心潮澎湃啊。

  「小哥哥,我是好鬼,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就求你放了我。你只要打開這黑色罩子,把紙人拿出來剪短裡面的木條架子即可。」

  紙人很怕我再暈過去,一口氣連身份帶解決辦法全說了。

  我盯著紙人愣了一會,心想,這貨連塑膠袋都不知道?「呃~你是何人?不對,何鬼?」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紙人回道:「民女端木流漣,是政和七年生人。」我聽完後,嘴張得老大,過了好久才自言自語道:「榴槤?鄭和?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紙人趕忙說道:「不是榴槤,我教斷木流漣,複姓端木,名流漣,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流,忽然高詠涕泗漣的漣。我是政和七年出生的,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下西洋的鄭和。按照你們現在的叫法,我是你們說的宋朝人。」

  我聽完紙人端木流漣的話後又是一驚:「你是穿越的?魂來了,人沒來?」端木流漣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說:「小女子確是魂魄,已死幾百年了。」

  我嚇得一皺眉,差點笑得哭出來:「我靠,還是鬼啊啊啊~」

  端木流漣估計現在有眼睛,估計得鄙視死我這窩囊廢。端木流連明顯有些不知道咋勸我了。在那沉默了一會。我看她不說話了,也是傻愣愣的看著紙人斷木。

  端木流漣看到我盯著她,還不好意思了,小聲說道:「小哥哥,你怎麼老盯著人家。」

  我身子一顫,做了個極其痛苦的表情,一捂臉道:「唉~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了,老天爺你要這麼懲罰我?!」

  流漣聽到我在抱怨,還安慰我說:「實在對不起,我著實不想嚇到恩人,只是看到恩人面善,希望恩人能放我前去投胎。」

  我捂著臉的手挪開露出一隻眼睛問道:「恩人?投胎?什麼意思?」

  流漣嘆了口氣說:「我本是一農戶的妻子,嫁與我夫當天被村里惡霸張二看到,當天晚上席後大醉的張二借著酒勁就跑到了我和丈夫的房裡,想。。。唉~

  我丈夫大怒,與張二拼命。可我丈夫就是個老實的鄉民,哪是這橫行鄉里的惡人的對手。幾下就被張二制服並打倒在地。他見我丈夫並沒有還手之力,便衝著我來了。可他正要上床的時候,我丈夫拿起茶壺便砸了過去。

  誰不想,這下沒把他砸暈,反而把他激怒了。張二一怒之下,就把我丈夫給殺了,我上去阻攔的時候,被張二回手一拳打的踉蹌,我頭磕在柜子角上也就。。。唉~」

  我皺著眉頭聽她講到這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唉?怎麼不說了?」我這心也夠大的,聽到人家不說了,還問。

  流漣嘆道:「橫死之人地府是不收的,只能遇到得道高人度化或者尋一替死之人才能轉世投胎。

  可那老太騙我,說她可以度化我前往地府,我便信了。誰想她把我封禁在這紙人上,當作精魂給他人修煉之用。小哥哥,你要是把我送過去,我可永世不能超生了。之前好幾個鬼魂都是這麼被練的魂飛魄散了。」

  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我聽到這,氣的一骨碌爬起來叫道:「什麼?居然有這種事?」

  流漣無奈道:「唉~這是我聽一個偷跑回來的魂魄說的,她被那老太婆發現了,現在還封在那裡,我只求你能放過我,我去救那些可憐之人。」

  我一聽,這麼有正義感的鬼,當下就決定把她放了。「你說,我怎麼放了你?我和你一起去揭穿那老巫婆的詭計。」

  流漣一聽,感激的小聲嗚咽道:「謝謝恩人,我替那些冤死的魂魄謝謝恩人相救。」我一擺手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忙我幫定了,你就說我怎麼幫你吧?」

  流漣說:「你毀了這紙人的竹條,並且將中間的封印燒了即可。一定要先把竹條弄斷,這竹條被老太婆施了法咒。我根本無法掙脫。」我點了點頭說:「我明白啦!」

  說完把塑膠袋撕開,露出紙人後,一腳就把紙人踩爛了。只見一道青煙從紙人身上飄過。一個虛影飄飄忽忽的站在了我面前,就像劣質投影儀投出的畫面一樣。

  我一看流漣飄了出來,先是一愣,隨後向後退了兩步。這不是前兩天見到的那種白影嗎?

  只見流漣輕輕下拜。「多謝恩人相救,小女子無以回報,只能祝願恩人多福多壽。」我看著眼前還一身新娘裝束的斷木流漣,也是唏噓不已。

  我極其裝逼的揮了揮手說:「唉~你也是可憐之人,既然已經脫困,那快去投胎吧。剩下的事交給我了。」

  流漣感激的都快哭了出來,楚楚可憐的說了句恩人保重後,便從我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