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解決了這事兒,送走了趙燕,沒想到又在這小區里,遇見了莊家老太。
這莊老太姓莊,名字大家都不知道。
莊老太 祖上八代都是為死人服務的,扎紙人紙馬,造棺出殯只要和喪葬有關的她們家全會。她兒子靠著早年學會的手藝和超前的經濟頭腦,來到城裡幾年間把自己的喪葬店搞的越來越大。
據說現在已經形成公司了,叫個什麼歸位殯葬文化有限公司,據說搞的不錯,還說要準備上市了。這不有錢了就把鄉下的老娘接到城裡來住了。
在鄉下生活慣了的莊老太實在不習慣這一個人獨處的環境。索性閒著無聊的時候就在家炸了一些紙人陪她說話。
因為她兒子太忙,只能十天半個月也來不了一次,所以莊老太很孤單。自從莊老太扎紙人以後,她到時高興了,可把鄰居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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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和孫毅於這樣被嚇個半死的人不計其數。
物業,保安找過好幾次莊老太,因為人家是在自己院子裡弄的這些,人家又沒噪音污染,也沒亂丟亂放,所以也拿莊老太沒招。
最後逼得她兩邊的鄰居都搬了家。誰也不想大晚上回家從窗戶往外一看,滿地的紙人在那站著,別說看了,想想都嚇人。
我們幾人聽完後也是一陣唏噓。我心眼比較好,對孫毅於說:「看來昨天晚上莊老太也就是想讓咱們休息休息,咱們還誤會人家了。」
孫毅於冷笑道:「我覺得正常人都不會去坐坐。」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也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這麼沒日沒夜的幹了三天,三個人都掛上了黑眼圈不說,孫毅於受不了這地下室的陰潮還感冒了。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我拍了拍孫毅於說:「嘿~起來上班了。」
孫毅於一臉倦容的從床上側了個身說:「哥們好像發燒了。」
我一愣,拿手摸了摸孫毅於的額頭。「恩,還真有點燙,你等著啊。」說著一個人拿上手電和對講機出去了。
我找到巡邏的衛不四和老梁後對衛不四說:「不四,老於發燒了,我趕緊來接班了,你們回去給他弄點退燒藥。」
衛不四點點頭說:「好,那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留下來陪你?」老梁問。
我擺擺手道:「沒事,你們快去吧。我怕不四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你倆回去吧。」
「那好,有事對講機叫我們。」說完倆人快步朝宿舍走去。
我晃了晃手電,自言自語道:「今天就哥們自己了。。。」
在門房待到十一點五十左右,我開始巡邏,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見對面慢悠悠的走過來一個人。
我一看,正是前幾日嚇唬他們的那個莊莊老太。我看了看莊老太,莊老太對著我點了點頭。
因為這幾日都能見到莊莊老太,所以也沒那麼還怕了,我還隨口問了句:「您這大晚上出去啊?」
莊莊老太笑眯眯的說:「溜達,溜達。」我點了點頭後便繼續巡邏。
我走出沒五十米才反映過來,這都十二點了,一莊老太瞎溜達啥呢?可我正準備回頭看的時候發現莊老太沒了。
我一愣,瞬間就起了一身白毛汗。忽然感覺身後的小風一吹,後背發涼。我心想,不會我一回頭她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吧?
我趕忙搖了搖頭,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我大口呼吸了幾口,穩住心神,安慰自己,估計莊老太走的快,已經拐彎了。
隨即抬頭看了看路發現,這莊老太也不可能走那麼快啊?剛明顯看到她的步子走的很慢啊?難道。。。。。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從遠處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我仔細的聽了一下後才發現是在求救,喊的是有沒有人。
我趕忙打開手電朝著聲音跑了過去後,令我崩潰的畫面出現在我面前。莊老太躺在草叢裡,正在那喊人呢。
我呼了一口氣心想,大爺的,我說咋一下就沒了,原來是倒在這了,看來自己是太緊張了。
我停頓了一下後,趕忙問道:「您怎麼摔這了,來,我扶您起來。」
莊老太皺著眉頭,擺手道:「我的腳好像崴了。」
我趕忙蹲在草叢裡,一把將莊老太拉坐起來,扶到我的背上。喘著粗氣說:「我這就送您去醫院。」
莊老太說:「送我回家就行,我感覺不太嚴重,就不去醫院了,去醫院太麻煩了。」
我嘆了口氣說:「唉~您還是看看吧,省的出什麼意外。」
莊老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沒事,我都活了八十年了,還不知道自己用不用去醫院嗎?送我回家就行,我家有藥,比醫院那些沒用的藥片好用的多。」
我拗不過莊老太,只要把她背回了那恐怖大別墅。在經過院子的時候,我還側頭看了看院子裡放著的那些大白紙人。
我心想,這莊老太不會把我騙進她屋裡,然後殺了吧?想到這自己都笑了,一個八十歲的人把一個二十多歲正當年的小伙子要殺了,那這小伙子也沒啥活著的價值了。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莊老太的手在指紋鎖上一摁,門就開了。隨即裡面的燈都自動亮起來了。
莊老太指了指左邊那壁爐旁邊的大沙發說:「把我放在這就行。」我輕輕的蹲下身後,把莊老太放在了沙發上。
莊老太說:「看到那邊那個白色的柜子嗎?那裡有兩個紅色的小瓶子,給我拿過來。」
我點點頭,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各種顏色的瓶子好幾個,但紅色的就兩個,我急忙拿上後跑回去遞給莊老太。
莊老太對我笑了笑說:「你也累夠嗆,歇會喝杯水吧。謝謝你了,小伙子。」
我笑著擺擺手道:「我不累,您還需要我作什麼嗎?」
莊老太正在用藥膏塗腳踝,一邊塗一邊說:「這都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跌打藥,比現在市面上賣的那些管用多了。」
我問道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說:「您這是純植物提煉的,肯定比他們那強。」
莊老太抬起頭笑道:「恩,你快坐下歇一會。」說著擺手讓我坐下。
我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純歐式雕花裝飾,每一件家具都能看的出是精心挑選和用上等工藝和木料製作的。
看來莊老太的兒子還是比較有品味的,只不過和莊老太這一身衣服有些格格不入。
我一邊看著大房子,一邊問:「您就自己在這住啊?」
莊老太點了點頭說:「是呀,只有中午晚上保姆過來給我做飯。」莊老太的語氣極其失落,好像很淒涼。
「您兒子把您一個人放這他也放心?」我疑惑的問。
莊老太還為他兒子辯解。「沒辦法,我兒子太忙了,你說我一個莊老太不能天天打擾人家吧?那讓會招人家煩的。」
我笑道:「您怎麼能這麼說,就算他在忙,也得照顧您啊,您這麼大歲數一個人在這,你說到時候。。。。」我說到這忽然閉了嘴,還好反映快,沒說出那不中聽的話。
莊老太到沒在意,笑著說:「唉~沒辦法啊,老伴走的早,兒子怕我在鄉下一個人呆著遭罪,就把我接進城了。你說兒子一片孝心,我哪能拒絕。」
我點點頭,撓了撓頭說:「那個,您看看您能動嗎?需要我把您扶到臥室嗎?如果您能動,我就繼續巡邏去了。」
莊老太稍微活動了一下說:「唉~本來今天是有事的,看來現在也去不了了。」
我笑道:「您明天讓您兒子給您辦就行了唄,為啥非得自己大半夜的出去,多危險啊。」
莊老太對我笑了笑說:「你願意幫我去辦這事嗎?」
我一愣,想了想說:「可我還得執勤啊,明天早上我八點下班,我到時候給您辦,您看來得及嗎?」我本就是熱心腸,再看莊老太一個人這麼可憐,肯定是要幫忙的。
其實那天我聽完莊老太一個人在這呆著的時候就想著,改天來和莊老太說,如果有事就可以找我們哥仨。
莊老太嘆了口氣說:「不行呀,明天就晚了。」我疑惑的撓了撓臉「我能問問您是什麼事嗎?這麼著急?」
莊老太搖搖頭說:「你如果不幫,我還告訴你幹什麼?」莊老太這句話一下他的話風就變了。
我撓頭道:「可。。。唉,您說吧,我幫您,大不了我一會讓不四過來替我一下。」我看莊老太一人挺可憐,也不囉嗦,索性就答應了。
」好,你去把院子裡從左數第五個紙人拿進來!「莊老太指了指門外院子。
我透過玻璃看到院子外面橫著一排的紙人,心裡還是有些發怵。但莊老太就在旁邊,也不能表現的太軟弱,便硬著頭皮出去把紙人拿了進來。
」給您放哪?「我左手環著紙人,看屋裡哪有空地,順便等莊老太回應。
莊老太說:」你別找地方了,把這個紙人幫我送到建國大街四十四號,那有個小賣鋪,送給那的左掌柜就行。
我撓撓頭說:「這麼晚了,還開門嗎?」
莊老太笑道:「你們年輕人管那個叫二十四小時的超市,英文名字,我也不懂。」
「哦,明白了。給他就行是吧?」我最後認真的確定了一下。莊老太點點頭。我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大晚上拿個這東西走路是不是有些奇怪啊?能不能給我找個塑膠袋裝上?「
莊老太指著廚房說:」那屋有大垃圾袋,你可以套上幾個。「我點點頭,從廚房拿了三個大垃圾袋,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包完後,莊老太掏出一百塊錢說:」拿去打車吧,不能讓你跑腿還讓你花錢。「
我點點頭說:」好,那謝謝您了。「說完拿著錢,抱著紙人出去了。走到門房的時候給衛不四打了個電話。「喂,不四啊,老於咋樣了?」電話那頭說:「哦,沒啥事了,剛讓他吃完藥睡過去。」
「求你個事,剛我碰到那個莊莊老太了,她把腳歪了,讓我幫他送點東西去,我看她一個人可憐,就答應了,我現在去給她東西,你幫我盯一會。」不四在電話里說:「好,你稍等,我現在就過去找你。」說哇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