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異事魂安,鬼官辦差。

  異事魂安,鬼官辦差。

  仲夏時節,又是正午兩點,湘南這兩日氣溫逐漸升高,黑青色的瀝青路面,肉眼可見的有一圈接著一圈的熱浪襲來,鼻子裡清晰可聞一股子瀝青油味。公墓前的這條鄉道是去年才修好,以前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修路鋪瀝青的錢,據說是一個匿名老闆捐的,但十有八 九這個匿名老闆就是老李頭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並不知道的是,老李頭其實並不差錢,不算上他這麼久以來的積蓄,光是每個月從政府打來的退休金,就夠普通人一年不愁吃穿了,至於為什麼表面上還要接手王遠的事,說是為了錢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或許有些人的表面始終只是一個善意的偽裝,偽裝的底下才是他們不願被人發掘的過去,也許說笑的人說不準就是在說哭,哭著的人也說不定就是在笑,說到底紅塵世上,都是一張張面具的故事。

  王遠黑色的車子反射著陽光,在這樣熾烈的陽光底下,車子表面的溫度不會低於五十度,車內要是沒有空調,這樣車門車窗緊閉,車內的氣溫至少會上到六十度,人坐在這樣的車子裡面,是會被熱死的。老李頭從王遠的車子旁走過時,拿起煙杆拍了拍車尾藍色的牌照,顯得很漫不經心,然後用手摸了摸車子,似乎沒料到有車表面會有那麼燙手,悻悻然的就縮了縮手,可能覺得這樣的做派有些不像一個前輩吧,他扭回了頭,笑著對我說:「這可是一輛好車子啊,我說你生前是幹什麼的?開過這麼好的車子麼?」

  我自動忽視了這糟老頭子的最後一句帶諷刺的話語,而且我來這百堰公墓已經三天了,您老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我這些問題麼?這不是應該一開始就問的麼?我內心吐槽歸吐槽,我笑著說道:「我啊原本也是這湘南人,但隨著我那老爸去了峽西,如是我生前也就在峽西落了腳,開了一間不大不下的風水鋪子,也就是江湖術士,弄一些騙騙人的把戲,日子也還算過得去。」這話語間,我行經過車後時,特意記了一下車牌照,是「湘U66665」,挺好記得的車牌,這樣的車牌沒點權勢在當時是弄不到的。

  老李頭簡單的哦了一聲,也就沒什麼話可聊了,我也討得一個清閒自在,他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對誰都很熱絡,其實早就拒人在千里外。

  這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是一個隨處且安的人,像我這樣的人,沒什麼特別大的本事,就是適應生活環境的能力特別強,說難聽一點就是沒心沒肺的一類,反正只要你自己覺得沒心沒肺挺好的就行,關別人風言風語幹嘛?你的舒服自在他們知道?所以就算是縱觀歷史上,像我這樣帶著沒心沒肺屬性的人,最後都活得挺好,頂多就是大哭大學一場,什麼事也就過了,活得是最輕鬆自在的。

  這思索的片刻,我和老李頭就沿著圍牆,頂著烈日炎炎走到了百堰公墓後的一處雜物堆里,我的手中還提著黑色的皮質箱,就差一個下雨的天氣和一頂花里胡俏的傘了,不然真就有一點特工的意味,這樣想起來,我倒是挺好奇這皮紙箱裡裝著什麼東西,不輕不重的。

  雜物堆的後面是一個上了鎖的小房間,老李頭將鐵鏽斑斑的鎖幾下就給打開了,他聲音正經的說道:「這次的女鬼就王遠說的來看,是一隻已經突變為幻鬼的鬼了,我老頭子上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還是在十八年前,當時就折了一個活計兒,沒想到十八年後,還能再我老頭子我遇上一隻,真是世事難料。」

  我不禁好奇的問道:「什麼是幻鬼?」老李頭在小木間裡一人倒騰著什麼,噼里啪啦的翻找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老李頭才說道:「所有怨鬼裡面最難對付的一種,它們甚至可以無形無態也可以變化成各種模樣,對陽人有昏迷致死的危險,還可以讓特定的人產生特定的幻覺,這幻覺真實無比,這些人輕則自殺重則變為暴躁狂最後見人就殺。正因為幻鬼無形無態,所以才難對付。」

  我立馬就想到了什麼,說道:「那那一個天狼寨的人,這麼久了豈不是死的差不多了?」要是真的像老李頭說的那樣的話,那麼一個幻鬼造成的後果是無法估計的,一個天狼寨少說歹說也有個三四百人,這其中老人小孩不計其數,我光是想一想那個場景就有些的槮的慌,那可是一個寨的人,因為據王遠說的,他去闖靈堂之時,那個寨子就安靜異常,這完全不符合一點點的邏輯,詭異至極。

  老李頭依舊在小木屋裡翻弄著,少許時間才說道:「你真當國家是吃乾飯的麼?想必魂安局的人已經在著手在今天晚上,抓捕這一隻幻鬼了,我們得搶先在他們的前頭,要是我老頭子不知道還好,這件事情就交給魂安局的傢伙們給弄了,既然知道了,我老頭子又豈能讓他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呢?」

  老李頭的話讓我不安的心安放了一點,我不止一次聽到過「魂安局」這三個字了,似乎是隸屬於國家的一個機構,這種部門一般都是隱藏在大眾視線下的,像y國的第十三區,據說就是專門研究外星人的地方,而我們國家的魂安局,應該就是專門解決奇異事件的,就連湘南大山的三位妖尊,似乎都有些忌憚不已,現在仔細想來,這個世界遠遠要比我活著的時候精彩萬分,雖然這精彩中蘊含著種種的危機。

  我沒接老李頭的這句話,一陣熱風襲來,耳中滿是沙沙的樹葉聲,這樣的天氣底下,別說是個懼怕陽氣的鬼了,就連個活人也得曬乾。

  說來也是奇怪,氣溫溫明明很高,但這具身體裡面一直有一股冷氣,從腹部流傳全身,舒適無比,爆嗮在正午陽光底下的我,額頭上甚至連一滴汗液也沒有,我腳下的影子,朦朦朧朧的一團,仔細看的話還有點水影般的流動,著實是有些奇妙的,也不知道我這個樣子,到底是算活人還是算死人。

  老李頭提著一個大黃布袋從木房子裡走了出來,看那提起來沉甸甸的布袋,裡面的東西應該重量不輕,老李頭將手中的布袋放在了熱浪滾滾的石板路上,示意我將手中的皮質箱子拿過來,我將皮質箱子放在地上,在老李頭的面前將它慢慢的打開,原先對這箱子裡面十分好奇的我,馬上就失望了,因為這箱子裡面,就只有著兩根伸縮棍,其中一個的握把上還掉了黑漆,就和小混混們打群架用的伸縮棒一樣。

  木箱子的中間還有著一個空蕩的地上,老李頭就把自己提出來的布袋給解開了,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抱出來了一個褐色的土罐子,這褐色的土罐子上用絲質的布巾蓋著口,上面還貼著著兩道黃色字條血色字體的符籙,忽視掉那兩道呈十字交叉嚴實貼著的符籙,我越看越覺得這個土罐子,像舊時代,屍體火化之後裝骨灰的罐子,但瞥見老李頭鄭重的神色,我收起了自己的玩弄之心。

  箱子中間的那個空蕩的地上,剛剛好可以放進這個土罐子,我也小心翼翼的從老李頭的手中接過了土罐子,將它穩穩妥妥的安放在了木箱裡,老李頭說道:「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們這就去天狼寨看看。」

  我點了點頭,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我們就用這東西對付你口中的極為厲害的幻鬼?」老李頭眉毛一揚,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我先前怎麼說來著,我老頭子叫你做的事情你別問,你這麼這就忘了?」

  我摸了摸頭,這三天來也算是習慣了老李頭這個古怪的脾氣,我嬉笑著說道:「是,是,是!老頭子教訓的是,小子虛心受教了。」老李頭說道:「嗯啊,這就對嘛,後生輩就得有謙卑的模樣,這才像話。」

  我這下只笑不再接話,手腳也麻利的重新將箱子蓋好,蹲下的身子也站了起來,手中提著皮質的黑色文理箱。老李頭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笑著說道:「你就在此處等我,不要走動,我去開我的小馬兒出來,今天你算不錯的,就破例讓你帶著我吧?對了,你會開摩托麼?」我有點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目送著老李頭身形搖晃的消失在路面的拐角處,心裡又忍不住的開始了吐槽,你開始咱們為什麼不騎你的小馬兒出來呢?感情你是看我的表現,要是我表現不好,你就騎車讓我在身後追啊?

  前年老李頭也為了出行方便,花了一萬多塊買了一輛名牌的女士的摩托,雖然說有兩年了,但老李頭卻十分的愛惜,甚至車子沒有出現一次的小問題,現在的車漆都和鮮艷明亮,就和才買的新的一樣,比起我生前開小鋪的那輛二手的摩托車,要有牌面的多,他平日裡也不騎,就連去縣城的酒吧也只是走著去。

  天狼寨在百堰這個地方的東頭,而百堰公墓在西頭,從這邊過去得有個二十三公里的距離,走著去常人要三四個小時,有個摩托車就快很多了,一個小時就能到寨子上,這思索間,老李頭就騎著自己的車子,歪歪扭扭的開了過來,那騎摩托車的技術我看的有點心慌。

  老李頭在我身邊艱難的停穩了車子,我知趣的把皮質箱子放在了車上,老李頭默然的坐在了車後,想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然就他那騎車的技術,非得把我們兩個摔下坑中不可,他願意開我還不敢坐呢。

  騎上了車子,一路馳聘,半個小時就行逕到了一條河前,這條叫作三水河,據說是三條河流匯聚而來的,而且橋對頭遙遙的可以看見警車,路上似乎已經被封路了,我們現在的這條路上,沒有一輛車子開過來,幽幽靜靜的在這樣的烈日下,還是有些令人煩躁的。

  我看見了橋頭上有一位老大爺,放慢了車速,用湘南本地的方言問道:「老爺兒,這個是莫子過情況?」

  帶草帽有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似乎是忙完了農活在休息,聽見了我的詢問,他看了我一眼說道:「娃兒,你莫不是要到那天狼寨子去?」我看見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疑問,我笑著點了點頭:「我咋個看前面封路了撒,是發生了莫子事麼?」

  這話語間我掏出了一根煙遞給了老大爺,他用手顫巍巍額的接住,抿了抿乾涸的嘴唇說道:「那前面可去不得,前幾日說是裡面得了傳染病,從外地來了好多輛車,警車就在昨天都還進進出出的,早些個六天寨子裡面就封鎖了的,這附近的幾個寨子都搬完了。」

  我看見老李頭也走了鄒眉頭,我繼續問道:「老爺兒,這上個月還好端端的寨子,怎麼突然之間就有了傳染病呢?這麼大的事,怎麼新聞上都沒見說啊。」老大爺抽起了我的那一根煙,嘆了一口氣說道:「政府的事誰知道呢?我跟你說哈,前兩天我看見縣長的車都被攔住了不讓過,估計是市裡面的醫藥局。這事兒啊不少,只希望那一寨子的人都沒事吧。」

  我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跟著老頭子兒廢話,我從車子的反光鏡里看了看老李頭,詢問他應該怎麼辦,他眯了眯眼睛,做了一個繼續向前的示意,我心領會神呢會,轟隆著油門就向橋對面開去,那個老大爺似乎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麼不必要說的話,有些欣欣然的抬起屁股就走了。

  臨近關卡,是兩輛軍用的卡車聽在路旁,路中間用路攔攔著,兩個軍裝持槍的人站立著,其中一個舉起了禁止通行的手勢,我放慢了速度,在關卡前停下,遙望著兩位持槍士兵,當官的聲音都低沉有力:「前方封鎖,禁止通行。」我不由得望向了老李頭。

  老李頭緩慢了走到了警戒的士兵旁邊,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個軍綠色的小本本遞了過去,接過本本的士兵翻著看了一看,可能裡面有著照片,對對比了一下老李頭,這才說道:「我去核實一下,您等一下。」

  這個士兵用了敬語「您」,能讓軍隊的士兵用敬語的人,想必老李頭至少在政府的官階不小,我有些對老李頭刮目相看的意味了。

  我站在老李頭的身旁,說道:「老頭兒,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老李頭嘿嘿一笑,顯得有些驕傲說道:「不該問的別問,你是好奇寶寶麼?我老頭子是你長官,還是你是我長官啊?」我被堵的有些無話可說,倒也習慣了老李頭這個樣子,他越是這樣說就證明他心裡越是高興。

  少許之後,拿著老李頭軍綠色本本的士兵從卡車上下來了,他打了個放行的手勢,將本子交給老李頭的時候,小聲的說道:「我們隊長讓我轉述給您的原話是,他在寨子的靈堂中等您老,讓您老趕快些過去。」

  李老點了點頭,攔路的障礙也在這時被搬出了一點空隙,老李頭對我示意,我將車子開到了他身邊,他坐了上來後,我就向著天狼寨行去。

  這是一條蜿蜒的山路,盤旋向上,上到了半山腰就可以看見山底下,駐紮著不少帳篷,整個跟一個軍事行動一樣,每條道路上都有穿著軍裝的人在巡邏,倒是越接近寨子,能看見的士兵身影就越少。

  天狼寨四面環山,是在一個山谷裡面的,有點想盆的形狀,我上到了山頂,就可以看見陽光下的天狼寨了,這是一個傳統的寨子,既具有湘南這邊的民族風情的建築,寨子外面是用著土圍起來的圍牆,一百多戶的人家,就散落在這圍牆裡,這圍牆也歲月久遠,連一塊斷一塊的。

  不一會兒我就將車子開進了寨子中,這寨子入寨就是一個大廣場,如今的廣場上扎滿了白色的杖藤,不少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員,進進出出這些帳篷裡面,我往裡面撇了一眼,每個帳篷裡面都睡著二三十個村民,他們的身上插著滴管,在進行著輸液,奇怪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莫名的笑意,似乎在做著一個極其美好的美夢,我想起了老李頭說過的幻鬼。

  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李頭走在了前頭,我提著車上的黑色皮質紋理箱,不緊不慢的跟在了老李頭的身後,隨著他走進了一個稍微大點的帳篷裡面,這帳篷一看就是臨時指揮的場所,有國旗掛在帳篷頂。

  還沒有進去,裡面的人就說道:「我就知道您老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不會不管的。」

  老李頭揭開了白布,走了一步進去,聲音十分正經的說道:「怎麼樣,村民都沒有生命威脅吧?」

  我也緊跟著走了 進來,裡面只有著一個襯衫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而且這帳篷裡面很簡陋,就只有幾個坐的板凳僅靠著的小木桌子,老李頭已經坐下了,中年男子說道:「已經控制住了,沒有生命危險。」

  這句話說完,這戴著眼鏡器宇不凡的中男男子才問李老頭:「這位是?」

  老李頭笑了笑:「算得上是我的小跟班吧。」老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位是魂安局的高級探員,胡義。」我笑了笑說道:「胡義探員好,我是李川,有幸見到您。」

  這不過就是寒暄了幾句話,老李頭平日裡不是很正經的一個人,但到了這裡卻是十分的正經。

  「是哪個東西吧?」「沒錯就是幻鬼。」胡義神色凝重的說道。

  老李頭說道:「這是我的事情,可以把你們知道的情報給我說一說嘛?看在我們的情分上?」

  魂安局的胡義鄒起了眉頭,氣氛有些僵硬。

  畢竟這是魂安局。

  不一會兒我就將車子開進了寨子中,這寨子入寨就是一個大廣場,如今的廣場上扎滿了白色的杖藤,不少身穿白色防護服的人員,進進出出這些帳篷裡面,我往裡面撇了一眼,每個帳篷裡面都睡著二三十個村民,他們的身上插著滴管,在進行著輸液,奇怪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莫名的笑意,似乎在做著一個極其美好的美夢,我想起了老李頭說過的幻鬼。

  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李頭走在了前頭,我提著車上的黑色皮質紋理箱,不緊不慢的跟在了老李頭的身後,隨著他走進了一個稍微大點的帳篷裡面,這帳篷一看就是臨時指揮的場所,有國旗掛在帳篷頂。

  還沒有進去,裡面的人就說道:「我就知道您老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不會不管的。」

  老李頭揭開了白布,走了一步進去,聲音十分正經的說道:「怎麼樣,村民都沒有生命威脅吧?」

  我也緊跟著走了 進來,裡面只有著一個襯衫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而且這帳篷裡面很簡陋,就只有幾個坐的板凳僅靠著的小木桌子,老李頭已經坐下了,中年男子說道:「已經控制住了,沒有生命危險。」

  這句話說完,這戴著眼鏡器宇不凡的中男男子才問李老頭:「這位是?」


  這不過就是寒暄了幾句話,老李頭平日裡不是很正經的一個人,但到了這裡卻是十分的正經。

  「是哪個東西吧?」「沒錯就是幻鬼。」胡義神色凝重的說道。

  老李頭說道:「這是我的事情,可以把你們知道的情報給我說一說嘛?看在我們的情分上?」

  魂安局的胡義鄒起了眉頭,氣氛有些僵硬。

  畢竟這是魂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