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天大亮,我起來洗漱好了,拿手機正要打電話給孫毅於,沒想到他先打過來了。
「你來一趟江遠集團。」我一接電話,孫毅於就斬釘截鐵地道。
聽到他著沉重的語氣,肯定是有事發生了,當下顧不上吃早飯,掛了電話趕緊帶上傢伙出去。
打車來到江遠集團,看見這裡人滿為患,把江遠集團大門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
沒看見孫毅於,我便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我到了,你在哪兒?
「你等等。」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人群被開出一條道,兩個警察拉著一條警戒線出來,其中一個對我說:「你叫李川?」
「是我。」我點點頭。
他向人群那邊一甩頭:「那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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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說了聲『謝謝』,在旁邊人們交集的目光下走進去,就看見了孫毅於和邢雪,他們面前還站著容鄔延和一個穿著西裝,身材肥胖的男人。
他們招我過來做什麼?我帶著疑問走過去,還沒跟孫毅於、刑雪他們打招呼,容鄔延就轉過頭來說話了。
「李川是吧,我們懷疑你昨晚在江遠集團進行惡意破壞,現在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進行調查。」他一臉牛逼地道。
他的眼神有一種威嚴,使人不得不對他產生畏懼,警局有這種人,往往都是犯罪分子的惡夢。
當然,我也不例外被他震懾到了,心裡騰騰地跳,表現得都不太自然:「我會配合的。」
「那就好。」他表情依舊那般牛逼,跟我說完又對刑雪說:「你把江遠集團外廣場的監控拷貝一份回去。」
「哦。」刑雪點點頭,神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轉身走出去了。
「孫先生,請你跟我回去一起對他進行調查。」容鄔延雖然只是個重案組組長,但氣勢絲毫不比一個部隊軍官小。
孫毅於對他這種命令的語氣沒說什麼,只點了下頭。
「袁董,麻煩您也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他大爺的,容鄔延對我們說話就逼著一張臉跟個領導似的,而跟這個胖子說話的語氣卻溫和得像兒子跟老子說話,我心說真是瞎了眼了,還以為他是個大公無私的警察,沒想到還是那種在利益面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
容鄔延稱胖子為袁董,而且胖子又跟江遠集團有關,那他就是江遠集團的董事長了。想起昨晚我被死蜘蛛追得狼狽而逃,肚子裡的火氣便一下子竄上來,看著他心裡冷笑說:「在公司養邪祟害人,對外卻裝做無知者,但我有的是辦法揭穿你!」
袁胖子深深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那我得安排人管理公司。」說完他便拿出手機撥打,走到一邊說幾句便回來了。
我們被容鄔延帶上警車,到警局我和袁胖子便被分開了,他被容鄔延送去了會議室,而我被帶到了審訊室,被幾個警員看著。
有錢人待遇就是不一樣,走到哪裡都被好聲好氣地伺候著,而我坐著又硬又冷的鐵凳子不說,還像個罪犯一樣被關著,換作是誰都會不爽。
坐了好一會兒,我坐得屁股都疼了,容鄔延才開門進來,後面跟著孫倪羽和刑雪。
「容組長!」那兩個警員看到容鄔延進來,立馬站起來對他敬禮。
「嗯。」容鄔延一臉嚴肅地坐下,對他們兩個說:「你們兩個去忙吧。」
「是!」他們又對容鄔延敬了一個禮,開門出去了。
容鄔延回過頭對刑雪說:「刑雪,把錄像資料拿給李川看。」
刑雪『哦』了聲,把手裡的手提電腦打開橫著放在我們面前,打開了錄像資料,然後苦著臉看我,意思說我也沒辦法幫你。
我沖她咧嘴一笑,瞥眼看見容鄔延一臉陰沉地看著我,嚇得我吐吐舌頭,不敢造次了。
容鄔延叫她把畫面調到昨晚八點,只見穿著白色襯衫的我出現在畫面里,走到江遠集團大門外不遠處停下,然後拿起手機打電話,這時容鄔延叫刑雪把錄像暫停了。
「那個時候你在跟誰打電話?」容鄔延問我,臉上的牛逼樣一點不改。
我當然實話實說:「應該你也知道,我是個陰陽先生,江遠集團一個女員工被邪祟纏身,前些日子請我過來看看,前天我才看到信息,所以昨天來了省城,那個時候我在給她打電話。」
「我可以證明,白天的時候我們在一起。」刑雪立刻替我證明道。
誰知容鄔延瞪她一眼:「沒你的事,這件事我自會調查清楚。」
他聲音很大,罵得刑雪全身打了個顫,弱弱的『哦』了聲,低頭不敢說話了。
「容警官,刑雪她只是實話實說,你不必這樣吼她吧?」我最看不慣男人欺負女人,尤其是上司對屬下,便開口對容鄔延道。
他瞥了我一眼,冷笑說:「我知道你是你們縣有名的神棍,裝神弄鬼的本事很了得,但我告訴你,這裡是警局,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地方,我就算教訓警員也不關你的事。」
嘿,你跟我有仇是吧,我是神棍怎麼著?幫刑雪說話又怎麼著?礙著你了?
我拍案就想起來削他一頓,但顧及他是警察,拳腳功夫肯定了得,加上攻擊警察可是件大事,搞不好會吃牢飯的,於是就忍住了。
我剛才拍桌子那一下,把孫倪羽和刑雪都嚇到了,兩個人瞪大眼睛愕然地看著我,而容鄔延卻輕蔑地揚起嘴角,說道:「你想做什麼?」
「我手麻了,拍一下不行啊!」我這話一出口,引得刑雪他們為之暈倒。
而容鄔延笑了笑,說:「沒關係,隨便你拍,拍壞我賠。」
為了面子,哥們不得已用力狠狠拍了幾下桌子,就當作是拍在了容鄔延身上,這桌子拍是肯定拍不壞的,因為這是一張金屬桌子!
我們幾個人把整段監控錄像看了一遍,到最後我和林雅清陸續從樓內衝出來,接著整棟大樓表面發出淡淡的、難以發現的黃光,過不久我和林清雅便上車走了,整段視頻都沒發現我有一點的不對勁,要不對勁就是大樓發出了黃光。
「怎麼樣?看見我破壞大樓了嗎?要不把大樓里的監控調出來看看?」我對容鄔延冷笑說。
他臉色一轉陰沉,說道:「你明知道大樓內停電,整個監控系統癱瘓,自然不擔心監控能錄到什麼。」
「那就是說,你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我破壞江遠集團大樓,所以我可以走了嗎?」我說。
他站起來說:「你可以走了,但短期內不能離開省城,而且還要有人跟著你。」
我靠,這跟監禁有啥區別,我又沒犯罪,派人跟著我是什麼意思!
「容鄔延,你不准許我離開省城我可以理解,但有兩點你給我解釋一下,第一,我沒破壞過大樓;第二,我沒犯罪,你憑什麼派人跟著我。」這次我憋不住氣了,便站起來理論。
他恢復那牛逼的神色,說道:「江遠集團可是我們省城的大公司,讓別人損壞了公司財物而警方卻無從查凶,讓我們省警局顏面何存,所以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請你配合。」
哦,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一點面子唄,以前在集團附近死那麼多人,也不見他查得出來什麼原因啊。呃,這句話我是不會說出來的。
「那跟著我的人必須是他們倆。」跟他理論我不會討好,我只好妥協,指著他身後的孫毅於和刑雪道。
他們兩個皆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好像沒見過敢這樣跟警察提要求的。
容鄔延的回答讓他們更加意外:「這個要求我准許。」他說完便出去了。
「你膽子太大了,來警局這麼久我第一次見有人敢跟容組長頂槓,但跟他頂槓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等容鄔延走後,刑雪才敢說話,看著我眼神充滿了驚異。
孫毅於也一臉佩服地說:「我沒見他跟任何人妥協過,你是第一個!」
我被他們誇得飄飄然了,嘿嘿笑道:「我是誰?再倔的人我都能整服咯!」
我這話一出口,就惹來了他們鄙視的眼神。
話語攻擊刑雪在行,一句話直接把我打回了原形:「你這麼有能耐,去把猛鬼眾的人整服啊!」
我恢復了自由,立馬拉著刑雪他們出了警局,這裡和醫院都是我最不想呆的兩個地方,平時巴不得遠離它們,但偏偏得經常到這兩個地方逛一次,有時我不禁會想,難道我這輩子和這兩個地方有緣分?
呵呵,瞎扯!
被容鄔延關著審訊了半天,肚子老早就餓了,就和他們去了昨天那家酒店,飽飽地吃了一頓。
「你昨晚去集團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警察的職業病,一知道點什麼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刑雪也不例外。
對他們我肯定是實話實說的:「昨晚那個顧客跟我打完電話後就遭遇了邪祟的攻擊,我進去救她差點出不來。」
「那你沒受傷吧?」刑雪用關切的目光看著我,讓我看得心裡騰騰直跳。
她發現我也看著她,慌忙紅著臉轉開了。我好笑地說:「這些警官擔心,雖然我身手不怎樣,但逃跑的功夫我可是一流的,只受了一點皮外傷,不礙事兒。」
「集團大門口鎮著兩隻明眼玄武,受到神靈震懾,應該不會有邪祟敢靠近才對啊。」這時孫毅於皺著眉頭打斷我們。
我早知道他對這個存在疑問了,說道:「平時那兩隻玄武確實能震懾邪祟,但公司里那隻邪祟一出來,玄武的靈目就被邪氣遮蔽了,起不了作用。」
「一般邪祟是無法遮蔽神靈靈目的,難道是有人故意而為?」孫毅於想著突然眼前一亮。
我一笑:「英雄所見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