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我痛得一咧嘴。
她撅起鼻子哼了一聲,放開腳說道:「你這樣的下屬,送給我我都不稀罕!」
「哼,胸大沒腦的上司,我更不稀罕!」在她面前,我可不能示弱。
「你們兩個等吃完飯再吵吧,再不吃這飯可就涼了。」孫毅於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倆拌嘴,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孫毅於出口攔架,我們這才停住嘴,各自冷哼一聲悶頭吃飯,誰也不理誰。
我和邢雪見面就喜歡拌嘴,吵完沒幾分鐘就又和好了,這不,邢雪吃著吃著就跟我說話了:「這次王昃怎麼不跟著來了?」
我一口杯里的酒悶了,說道:「他那小子跟著我只會給我找麻煩,來省城的時候叫他在家幫我看店鋪了。」
說完我問她:「怎麼,看上兔崽子了?」
「去,他不是我的菜。」她撇嘴道。
我們吃完飯付錢,正要出來酒店的時候,我瞥見右邊餐桌上坐著兩個人,其中背對著我們的那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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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面對著我們的那個好像在盯著我們看,我一看過去他就移開了視線。
「李川,你發什麼愣呢?」邢雪見我停住不走,便掉頭回來叫我,她順著我的眼睛看過去,突然發出一聲輕呼,拉著我逃也似的跑出酒店。
出了酒店,她苦著臉說:「慘了,讓組長看見我上班時間偷偷跑出來,回去一定被罵死的。」
我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問她,孫毅於就好像看穿了我心思一般,說道:「剛才你見到餐桌上的兩個人,面向我們的就是邢雪所在的重案組的組長容鄔延,對邢雪很嚴厲,剛才邢雪是在上班時間偷偷跑出來的,如果被他看見了,回去指不定會被臭罵一頓。」
「都怪你!」邢雪居然把這是都賴到我頭上了。
我不理她,問孫毅於:「那跟他坐在一起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是江遠集團的總經理,他來警局找過幾次容組長,我認得,有什麼問題?」他說。
「沒事。」我皺皺眉頭,腦子裡回想那個人的身形,但還是想不起來。
他點點頭說:「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先和邢雪回去了。」
「嗯。」我咬著嘴唇用鼻音答應一聲。
他們打到車回了警局,我就在附近的飯館裡要了瓶酒和幾個下酒菜,一直坐到了傍晚。
因為一直在想下午酒店裡那個人的背影,這些酒菜我基本沒動過,直到一個電話打來,我就付了飯錢離開了。
這電話不用說,是陸清打來的,叫我去江遠集團。
上次她給我的是公司地址,但沒註明叫江遠集團,沒想到那麼巧,剛才見到這江遠集團的總經理,她居然也是江遠集團的員工。
正好可以打聽一下這個江遠集團總經理是個何等人物。
掛掉電話我就來到路邊打車,趕上下班峰,路上走走停停,到江遠集團外面已經八點多鐘了。
我站在江遠集團大樓外面的廣場上看了一會,發現大樓的地勢比周圍偏低,四條大街從大樓的東、西、南、北四面延伸出去,是個巨大的風水局。
四海的財氣由四條大街湧來並收聚於風水局中心,也就是江遠集團大樓,可讓其財源滾滾,鴻運不斷。
這個江遠集團的祖上不定是個大人物,不然別說建造這個風水局,就連找到這個大利的地形都別想。
另外,大樓門口鎮著兩隻石刻玄武,它們目瞪前方而立,身上散發著一股威嚴之氣。陰陽眼也看見玄武的眼睛泛著淡淡的黃光,這無疑是請風水先生開過光的,邪祟別說進來,連靠近都會被玄武神靈震懾!
照這麼說,大樓不可能有邪祟靠近才對,陸清怎麼會被糾纏呢?我一時納悶。
我走到門口拿手機給陸清打電話,說我到江遠集團樓下了。
她在那邊說你等等,然後一樓亮起了燈光,玻璃大門『咔』一聲自己打開了,她這時又說可以進來了,我在三樓,還有一大堆文件要整理,為了節省時間就不下去接你了。
我『嗯』了聲掛斷電話,心說著妞夠單純的,沒見過人還敢放進公司里。抬頭看看三樓唯一一個亮著的窗口,抬腳走進大門。
這時詭異的情況發生了,我邁進大門的腳剛一落地,燈光就突然齊刷刷地滅了。
這種事我見多不怪,不用說我也知道邪祟把大樓的電路掐斷了,後退到石刻玄武面前,發現兩隻玄武眼睛裡的黃光消隱,還蒙上了一團黑氣。
嗯,原來是這樣,平時這對玄武確實有震懾邪祟的作用,但大樓里的邪祟一出來,玄武便會被遮住靈目,變成廢品,待邪祟回去,玄武又重新起作用。
這邪祟絕對是江遠集團內部的人養出來的,但有這麼好的風水局在,又在裡面養邪祟做什麼呢?
靠,腦子亂了!
我甩甩脹痛的腦袋,邪祟出來,肯定又是針對陸清的,晚一點上去恐怕她會有危險,當下把思考的東西拋到腦後,打開手電再次走進大樓。
大樓里靜悄悄的,出了我細微的腳步聲外一片寂靜,安全指示燈不知是因為缺修,還是邪祟故意搞的,就像恐怖片裡演的,時明時滅,讓我心裡騰騰地跳了起來。
各位別取笑哥們啊,雖然我閱鬼無數,基本對鬼邪那種恐怖的樣子免疫了,但人對環境的條件反射是很難改變的,像我來到這類地方心就跳得厲害。
咳咳,廢話不多說,咱繼續往下講……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腳一踏上三樓,就感到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從腳下傳來,瞬間侵襲我的全身,讓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慌忙運作道氣環繞一個周天,寒意這才緩和了些,拿著手電看看周圍,前面是一個開放式的會議室,左右兩邊則是一條寬長的樓道,手電的光亮下可以看到絲絲黑氣從地板上飄然升起,充滿了陰森氣息。
我回想著在廣場看上來陸清所在的房間,往左邊的樓道走過去,算著房間走到一扇門前,右手伸進口袋夾住一張驅邪符,左手慢慢推了一下門。
「呀……」門沒鎖,我輕輕一推,房門便向兩邊開啟,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我聽著不禁汗毛直立。
手電的光亮撕開黑暗,透過濃郁的黑霧,能看到裡面有一張辦公桌,上面擺滿了文件夾,一個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心頭一緊,是陸清,千萬別有什麼事,再用手電往裡掃了幾下,沒看見邪祟的影子,便快步走進去探了她的鼻息。
還好只是昏迷了,我將她抱起正要轉身出去,突然感覺脖子後面一涼,腦子瞬時反應過來,有邪祟!
我心裡大駭,手一松把陸清摔在了地上,痛得她一聲沉吟醒了過來,隨即看見我『啊』的一陣尖叫。
身後有隻邪祟呢,我哪有功夫理她?跟她道了聲「別吵」,一個矮身閃到右邊,跟著轉身抬起手電一照,心裡頓時切切實實的被嚇了一大跳!
手電照到一條猩紅的長舌,我順著舌頭往上照,看到一隻形似蜘蛛的東西掛在天花板上,腦袋上一堆綠光幽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它的樣子像蜘蛛,卻長著一張人的嘴,看著怪異至極,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頓時掉了一整地。
「啊……」陸清剛才已經緩過神來,這時又看到死蜘蛛的樣子,又嚇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她這一聲把我從驚異中激醒,右手立馬把夾住的那張驅邪符甩出去,正好貼在死蜘蛛的長舌上。
不用念咒,驅邪符便『嘭』一聲爆開,登時把死蜘蛛痛得『吱吱』直叫,那條長舌在空中甩幾下,竟然『霍』的沖我甩了過來。
無疑,哥們被甩飛了。
後背狠狠撞在牆上,喉嚨里一口氣差點岔開,好不容易把它重新聚起來,用手擦掉臉的唾液,捏出一張破煞符甩向死蜘蛛。
「清元罡氣,破妖邪,道行生息,除惡煞。急急如律令!」
死蜘蛛忽然吹出來一口陰風,竟然把火星子給吹了回來,你大爺,不帶這樣玩兒的!
火星子鋪天蓋地的撲下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我連忙轉過身用手護住了頭部。
草他大爺的,火星子跟雨點一樣落到後背上,那叫一個酸爽!
這時死蜘蛛又伸出兩條前腿,狠狠沖我插下來。
這時趁我病要我命的節奏啊!我慌忙向後一跳來到陸清跟前,眼看著死蜘蛛的前腿在水泥地板里,全身頓時不寒而慄,要是被它插中,身上豈不是要多兩個洞?
「我拖住邪祟,你找機會逃出去。」我一邊盯著死蜘蛛,一邊交代陸清。
說完我不等陸清反應,拿出桃木劍一個箭步衝到死蜘蛛面前,接連躲開它的舌頭和揮舞的前腿,抬起桃木劍用力照著它右邊前腿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