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這個裝扮比以前的長袍尖帽好得多,至少沒有那麼瘮人,看著也順眼,不過我奇怪,他們為毛換了款式?
七爺擺弄著那身白西裝,笑著問我:「咋樣,帥不帥?」
「七爺相貌堂堂,穿啥衣服都帥!」我嘿嘿笑著回應,心說怎麼帥也是只吊死鬼,有屁用?
他被我誇得有點飄了,揚起下巴一臉享受,那一臉賤樣看著就想脫鞋往他臉上拍。
「你們咋換成這身行頭了?」我問他們。
這時八爺開口道:「地府改革,要求一切與陽間接軌,官員鬼差一概不得穿舊制服飾,全都換成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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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都沒下地府了,沒想到地府要和陽間接軌,這事兒夠新鮮的,不會是閻王他老人家過膩了地府的生活,想試一下過陽間的生活?
「哎呀,光顧著跟你說話,忘了正事兒,時候不早了,咱們走。」七爺一拍腦袋,又對我說:「先走了,下次再敘。」沒等我回話,他們便不見了。
我看不到他們並不奇怪,因為在鬼差之上的陰帥和判官,都是些幾百上千年級別的老鬼,修煉出的鬼術都很高深,懂得隱蔽陰陽眼的鬼術也實屬正常。
啥叫鬼術呢?其實跟道術差不多,兩者的區別只在於一個是活人修煉的,一個是死鬼修煉的。
七爺八爺走後沒再有鬼進來,到了凌晨三點,我去把門關上,現在感覺沒有困意,就在盤腿坐沙發上,心裡默念著坐煉咒打坐修煉。
修煉了一個時辰,我起來活動活動手腳,感覺比之前更精神了,完全沒有睡意,就拿出黃紙煉點新符。
修為提升了效果就是好,要是換作以前根本畫不出一張,現在的修為一直畫到六點多鐘,已經煉出二十幾張黃符,而且失敗率也非常低。
吃過早飯,汪遠也過來了,我們倆就幫兩位老人把行李搬到距離店鋪幾十米遠的出租房裡。
前些天我已經來看過了,這間房子坐北朝南,光線充足,並且空氣流通,冬暖夏涼,很適合老人居住,而且包水電才兩千一個月,價格實惠。
我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房子布置好,然後到街上買了菜回來,在這裡美美的吃了一頓才打道回府。
我給他們留了電話,告訴他們啥急事可以隨時打電話叫我,不用怕我麻煩。
「你可以讓國家給你頒個獎項了。」回到店鋪,汪遠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說。
我撓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小子的話是什麼意思,就問他:「什麼獎項?」
「國民孝子唄,一個死鬼顧客的爹媽跟你沒親沒故的,你還那麼上心,不是國民孝子是啥?」汪遠撇嘴道。
我說:「我是不想看到他們因為欣雨晴的事,晚年都在痛苦中度過,再說幫一下又不會死,全當給我積陰德了。」
汪遠一副完全被我打敗的樣子,捂著臉說:「在下認輸。」
「承讓…承讓…」
這小子一到店鋪,就嚷嚷著要我教他道術,我於是先教了他一些簡單的驅邪和避邪的方法,他還挺在心拿著個本子一一記下來。
「我知道童子尿能驅趕邪祟,為毛口水也行啊?」汪遠邊記邊問我。
我雙手往背後一負,解釋道:「口水和童子尿一樣,同為污穢之物,一般鬼魂都會懼怕。」
「那不一般的呢?」他傻傻的問。
「那就趕快腳底抹油吧。」
「……」
汪遠問我為啥不教他畫符,我說你修為不足,畫不了符,先學習一些基礎的東西,到時候我再看情況教你。
他把我說的都給記了下來,抱著本子滿意地回去了,我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關上門回房間挺屍。
晚上是肚子的叫聲把我吵醒,就去廚房隨便煮了點東西吃,出來打開大門,坐在櫃檯看茅山術。
今晚照樣沒有顧客上門,我索性提早關了門,打開電腦看看網店有啥生意。
誒,還真有一條信息,是之前一個買驅邪符的女顧客發來的,內容是這樣:
你好,我按照你教的把黃符隨身帶著,在公司真的看不見那隻怪物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加班,黃符無緣無故突然燒著了,跟著那隻怪物又出現,是不是黃符不管用了?我好害怕,請你幫幫我。
我咬著嘴唇,心說不是黃符不管用,而是她遇上的那隻邪祟不是一般貨色,把驅邪符給毀了。
我給她回了一條信息,讓她把地址發過來,我過去看看,如果是惡鬼妖邪,就趁早把它驅走,不然會後患無窮!
才發過去不久,她便回了信息,說這樣會不會麻煩你了?
我回覆說我現在沒什麼事可做,再說為民除害本就是天師的職業之一,怎麼會麻煩呢。
她回了句謝謝,然後把她的聯繫方式和公司地址發了過來。
我說後天就出發,讓她在我到之前小心一點,儘量先不去上班,這隻邪祟先前不傷害她,不代表她現在不會有事,萬一它突然下手,我鞭長莫及救不了她。
她說好吧,明天我向公司請一天假回家休息,後天在公司外面等你。
我關掉電腦,坐在沙發上打坐到天亮,起來吃了早餐去看兩位老人,見他們住得習慣,我跟他們聊了一小會,便安心回店鋪了。
半道遇上汪遠,這小子在街上閒逛,要不是穿得乾淨,根本就像個流氓。
「你不去找工作,打算啃老啊!」我說著輕輕搗他一拳。
「我有去找啊,可那不是髒活就是累活,沒一樣適合我的。」他拉攏著腦袋說。
我沒好氣的在他腦門上抽了一巴掌,瞪眼說:「你小子還嫌呢,有工作做就不錯了,你看人家大城市裡的,想有個工作都難,你知足吧!」
「要不我給你打工吧?這樣你有個助手幫忙,我也有了工作不是?」他兩眼一亮說。
我搖頭說:「你是貴人難養,還是找個養得起你的人吧。」說著轉頭回店鋪。
「你之前答應我教我道術,不就是讓我當你的助手?誒,你等等我……」
這小子死纏爛打,非要當我的助手,我拗不過他只好點頭,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第一,每天不論白天還是晚上,一定要準時到店鋪;第二,工資按工作量而定;第三,。
「就這三點要求你都做不到的話,我也沒辦法。」我沉著臉道,看著他那副苦瓜臉我就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他苦著臉想了半天,最後拉攏下腦袋道:「好吧。」
「明天我有個生意,要去一趟省城,到時你過來看一下店鋪。」我說。
他抽了抽嘴角問:「才從湘西回來沒幾天又要去省城,是啥生意?」
「關你屁事兒,好好看你的店。」我沒好氣道。
第二天我收拾東西,打電話跟兩個老人道了聲,把店鋪鑰匙交給汪遠,然後開著汪遠的車出發。
到了省城,我打電話給林雅清,也就是那個女顧客,問她在哪裡見面?
「嗯……現在公司上班人太多,要不你先去賓館住吧,等晚上其他人下班了我再叫你過來。」她沉吟一聲道。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甜甜的像蜜一樣鑽進人的心窩裡。
我抽抽鼻子笑說:「那好,到時候你打電話過來。」
「好的。」她說完掛斷了電話。
大白天的睡不著覺,賓館我是不去了,把車放在停車場,然後在路邊攔了輛車去警局。
到警局外面,我撥了孫倪羽的電話,說我在外面,讓他叫上刑雪,大家一起去吃個飯。
「喲,大忙人怎麼來了?不是說不來省城了麼。」刑雪從警局裡面出來。
她穿著一身緊身警服,誘人的身材完全突顯出來,一對富有靈氣的眸子勾人心魄,頓時把我看呆了。
「死鬼,眼珠掉地上了!」她瞪著眼珠皺鼻道。
我吸了吸鼻子說:「掉就掉了吧。」
大家別誤會,哥們這不是色,我是秉著不看白不看的原則,反正又不用給錢不是?
「你這性格就不能改改?」刑雪翻著白眼,一臉被我打敗的神情。
「兄弟,怎麼想著來省城了?」孫倪羽這時也出來了,遠遠的就向我伸出雙臂。
我過去跟他擁了一下,笑著說:「有個生意要我來省城處理一下,因為今晚才開始,所以就先過來打擾你們了。」
「都是兄弟說什麼打擾,反正我們現在我都閒著,要不是不知道你住哪兒,我們都去找你了。」孫倪羽說道。
刑雪在那邊跺著腳嚷嚷道:「你們兩個聊夠了沒有,我肚子都快餓扁了,鄭非,我罰你請客!」
「好好好。」我無奈笑道。
在街邊找了一個酒店,點了一桌子的菜,一人倒了杯酒吃起來。
「對了,你們查的那人有啥線索?」喝了了兩杯感覺有點熏然,於是進入正題。
刑雪不咋地,喝了一點兩頰紅撲撲的,我一提到案子,她立馬來了精神,說:「警局派人去湘西查過這個人,沒查到他的一點信息,其他方面也沒有獲得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就一直卡在這裡了。」
我點點頭,猛鬼眾神蹤鬼沒,身份戶口大多都是假的,想查到他們談何容易?又說:「前些天我被猛鬼眾得人算計,去了趟湘西,發現那裡有一個像貓兒山一樣的猛鬼眾窩點,後來被他們使奸計,差點成為毒屍的口中餐。」
他們倆聽了各發出一聲輕呼,孫倪羽皺眉看著我問:「你沒受什麼傷吧?」
「手臂被毒屍撓了一下,險些掛掉,好在劉不為他們及時趕到,救了我一命,不然你們就再也就不到哥們了。」我搖頭回答。
他們臉色一變,又都長長地吁了口氣,好像親身經歷了一樣。孫倪羽又問:「你師兄怎麼也去湘西?」
「他處理的那樁生意和猛鬼眾有關,就按線索跟到了湘西,就遇上我了。」我輕描淡寫道。
「都知道猛鬼眾的窩點了,鄭非你把那裡的地址告訴我,我們這就回去派人一網打盡。」刑雪打了個響指道。
她這人有時看她挺精明,但一傻起來就是讓人大跌眼鏡的那種。我這一聽差點沒趴下,小妞你太有才了,這麼無腦的想法你都想得出來,在下佩服!
我肯定是不同意,說道:「刑警官你想,如果那裡真是猛鬼眾的窩,那肯定布置了很多眼線,你們幾十個城市人浩浩蕩蕩的進山,人家一眼就發現了,到時只有空手而歸的份。再有,警局裡還有猛鬼眾安插的內奸,你們的一切行動他們都了如指掌,所以說急著一鍋端,這個方法不成,得先弄清楚猛鬼眾想要搞啥名堂!」
「推理得不錯嘛,不當警察真是可惜了。」她拍拍我的肩膀,沖我伸出了大拇指。
「算了吧,萬一遇上你這樣的上司,我這輩子就栽……啊!」我哈哈笑道,突然腳板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慘叫一聲,眼淚差點掉出來,低頭一看,刑雪七厘米高的高跟鞋正踩在我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