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也沒辦法,村里人信就隨他們吧。
可憐了王叔的錢了,我轉身剛打算離開,忽然一個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我看了看,竟然就是剛剛那個消失的人,他慢慢走向作法的桌子,大家都詫異的看著他,那個道士也停下了手裡活,冷冷的看著他說:「這位兄台,我在作法呢,還請你不要搗亂。」
他拆下草帽,笑了笑:「你這江湖騙人的把戲還想在我面前裝嗎?」
那個中年人有些生氣,不過也挺能裝的,不變聲色的說:「你怎麼就說我是裝的呢?在下布衣老祖第七十八代傳人,專門幫人改善風水,在這裡可是眾所周知的,被我改過的人家,哪一家不是事業騰達的?」
他笑了笑:「那你倒是說說,這裡風水哪裡有問題了?你打算怎麼改?」
那道士不慌不忙的回答說:「這可是祖傳的秘法,不可以外傳,如今我給你們那麼多人觀看已經是最大的透露了,你不要逼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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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你這小毛頭哪裡來的?你算老幾啊。」底下的人也開始說了起來。
那人只是掃視了一下眾人,眾人又安靜了下來,他的眼神露出一絲殺意,讓人感到一絲寒意上身。
隨後他走到那道士的面前,說:「你不說,那我說,這個屋子坐落在白 虎格局之中,白 虎乃大凶之地,而且這家門檻太高,家人多哭泣,門面位置也不對,是一塊納陰之地,人常住其中必然被陰氣入體,身體欠佳。」
說完然後拿出一張紙,丟向空中,那符紙也燃燒了起來,我眼前一亮,這個並不是什麼手法,而是真的引火符,看來他是個有本事的人,我也沒有輕舉妄動。
那個道士額頭冒了許多汗,看來是心虛了,然後支支吾吾的說到:「不錯不錯,沒想到是同道中人啊,呵呵。」
然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我隱約的看到他的雙腿在發抖,看來這老傢伙心理素質不行啊,以前估計沒遇到這麼拆台的人,我忽然莫名的心疼起他來。
那年輕人仰天大笑:「同道個屁,你就一騙子,也配和我說同道嗎?我剛剛不過是隨便說的,這間屋子靠山靠水,哪裡是凶地了?而且門檻高反而是納陽聖地,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靠山靠水的風水寶地,這種風水,難道你去把他改成一塊陰地嗎?可笑你一竅不通。」
那道士氣得臉通紅,「你你你,我……」竟然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大家都驚訝的看這個神秘的小伙子,尤其是王叔,吃驚的張開了嘴,連忙過去套近乎:「這個大仙,要不你來幫我看看風水局吧,最近覺得老是不安穩。」
那個人搖了搖頭,說:「我剛剛說了,風水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道符,保你家平安無事。」
王叔也不得寸進尺了,連忙道謝,那個人沒有什麼表情,忽然向我這裡看了過來,我心裡一驚,眼神自然的避開了他,隱約中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覺得有些怪,連忙拉著我爺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心有餘悸,覺得那個人來意不善,不知道為何,心裡總是波動的,也悶的慌一個人在家呆著,我就走出去透透氣,外面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空中,我走到田的邊上,忽然我看到不遠處一絲火光,看來有人在那裡抽菸,我悄悄走過去。
一個人似乎在打電話,我靠在樹邊上,偷偷聽著。
「我已經發現你說的那個人了,應該錯不了,雖然不確定,不過他身上有那玩意的氣息,嗯,好的,我儘快搞定。」
我心裡一驚,是那個眼睛上有刀疤的小子,果然有貓膩,可能真是衝著我來的,不過我也沒怎麼結仇啊,我忽然就想到了那鬼心,要說鬼心的事情知道的人也就我們三個人,劉不為是不會出賣我的,至於魏魁,他一心想要那寶貝,會不會是他僱人來搶的?
我心裡有一絲不詳的預感,馬上悄悄溜回家,跑到家之後,我心跳的厲害,連忙打了個電話給劉不為。
過了一會,電話接通了,「怎麼了?回家過得怎麼樣啊,這麼晚了還打我電話?想老子了嗎?」劉不為笑呵呵的說到。
「放屁,我又不是基佬,想你幹什麼。」我罵道。
「我找你有事,不和你扯淡了。」我嚴肅的說到。
「嗯,你說,什麼事情?」劉不為問。
「你聽好,我懷疑有人出賣了我,把我有鬼心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現在我的處境不太樂觀。」我低聲說到,我也怕隔牆有耳。
自從上次湘南妖族事變後,爺爺還失了憶,如今更是法力全無,他教給我的東西,我一個都沒忘,反倒是他老人家忘的一乾二淨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況且這裡不是湘南大山的入口,沒有壁障,我總覺得現在村子裡面不安寧。
劉不為沉默了一會:「真的嗎?你把事情細細的和我說一遍。」
我把今天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劉不為,劉不為立馬說:「你別急,先穩住,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暴露自己,東西 藏藏好,我馬上來你家,你老在哪塊地方?」
我告訴了他詳細地址,劉不為說:「好,我明天買最早的車票,還好不遠,可能中午就能到,也別急,照我看,他們人也不多,最多不會有2個人,也有可能就他一個人來試探一下的,等事情解決了,最好把鬼心好好處理一下,畢竟以你現在的實力帶在身上真是個累贅。」
我答應道,然後掛斷了電話,把鬼心拿出來摸了摸,嘆了口氣說:「你果然是個不詳的東西,盡給我添麻煩。」
然後我悄悄把他鎖在了箱子裡面,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穩,一直到接近天亮才昏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我爺也已經燒好了飯等著我起來吃飯了,我一臉無精打采,我爺問我怎麼了,我糊弄說昨晚沒有睡好,然後告訴他今天下午要和朋友出去辦事,我爺點了點頭。
吃完午飯之後,我就躺在院子裡,靜靜的等著劉不為的到來,忽然我聽見有人敲門,便站了起來,過去開門,打開門,我吃了一驚,竟然是昨天那個不懷好意的人,我菊 花一緊。
屋裡傳來我爺爺的聲音:「是誰啊?」
我應聲:「哦,我朋友來了,我先出去了,你再睡會午覺吧。」然後我就關上了門。
然後我看著他,儘量保持冷靜,問道:「你就是昨天那個大師吧,有什麼事情嗎?」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說:「沒啥,我看你家屋子有些問題,想來看看而已,有興趣改良一下風水麼?」
我心裡暗叫不好:這小子看來是故意來試探我的,我假裝不懂,然後表現出驚嚇的樣子:「什麼!怪不得我爺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啊,大師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只是我家請不起你這樣的大師啊。」
他面露喜色:「 沒事沒事,我們這行人都是助人為樂,不收費的,介意我進去看看嗎?」
我背後流了不少冷汗:「額,這樣吧,我爺還在睡覺,要不你吃了晚飯再來好麼?到時候也方便點吧。」
我儘量拖延時間,這孫子也是好話說盡,我呸,什麼助人為樂,真是可笑。
他似乎有些失望,不過看來他也不想操之過急,然後說:「也好,那我晚上的時候來找你吧。」
我答應了一聲,馬上回到屋子裡,看他走遠之後我才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連忙打電話給劉不為:「臥槽,你個混蛋,怎麼還不來?不是說上午就到的嗎?那混蛋似乎快等不及了啊。」
「額,不好意思,車子誤點了,你先悠著點,馬上快到了。」劉不為不好意思的說到。
「好吧,最遲我能拖到晚上,你要再墨跡,就等著鬼心被搶吧,那人不簡單啊。」我嘆了口氣。
一下午的時光也夠難熬,我都差點想掘地三尺把鬼心埋起來了,不過後來想想這玩意煞氣那麼重,藏在哪裡找出來還不是和吃飯一樣簡單啊,便打消了這個弱智的想法。
晚上的時候我把我爺忽悠到外面去玩了,畢竟萬一真的家裡出事讓他看到也不好,我也沒心思吃飯,忽然門外又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我略皺眉頭,看來這小子還真的挺急的,這麼早就又找上門來了,只是劉不為這混蛋還沒到,不知道是迷路跑哪去了。
我不慌不忙的打開門,果然是他站在門外,他悄悄打量了屋內,問道:「你爺爺呢?」
我說:「出去辦點事了,我還打算過幾天把這家重新裝修一下呢,最近也挺忙的。」我敷衍道。
沒想到她直接就說:「這麼巧啊,我正好認識一些木匠,要不我現在就聯繫他們來看看呢?」
我心想,這小子是死命要來搶了,我也不想裝下去了,在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冷冷的看著他說:「這有些不合適吧,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也終於露出了那狐狸般的笑容,「沒什麼,只是想來拿點東西而已。」
我說:「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況且我又不認識你,有什麼理由把東西給你?」
他攤了攤雙手說:「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只能來硬的咯?」說完一個箭步向我沖了過來。
我一驚,連忙抵擋,他可是人,道術對他沒有作用,除非他使用陰術,他一腳踹了過來,我兩手交叉抵擋了一下,被踹的退後了好幾步,兩隻手腕生疼,媽的,沒想到這小子直接翻臉不認人了,下手還真狠。
我也不能幹被打,好歹那時候還算練過幾招,我穩了穩身子,反身一腳,他連忙一個滾地躲開,然後一個勾腳把我勾倒在地,我吃了幾口灰塵,爬起來,繞著他走了起來,心裡卻是很急,看來這小子練過,我肉搏完全打不過啊。
他看著我笑了笑:「怎麼樣,你打不過我的,不想吃皮肉苦頭的話就乖乖聽話,我保證以後你就沒麻煩了。」
我恨恨地說:「好,你要那我就去給你拿那東西便是了。」
他一聽:「早該如此,何必像剛剛這麼麻煩呢?」
我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戳了過去,結果他一手就抓住了,然後一使勁把棍子奪了過去,用棍子敲了敲手心說:「你還真是不乖,就你這身手,那玩意放在身上也是累贅,不如早點交給我,還算幫了你一大忙呢。」
我語塞,忽然門口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哦?是嗎?你的本事也配拿走拿東西?」
我鬆了口氣,劉不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