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遠連忙叫來家裡的保姆,餵陳卓喝下了那碗水,過了一會,陳卓便咳嗽起來,然後吐出一口污水,劉不為說:「可以了,身體裡的煞氣已經被逼出來了,現在可以說就是個正常人。」
果然陳卓睜開了眼睛,看到我之後竟然有力的從床上走了下來,和剛剛那個虛弱的躺在床上的陳卓判若兩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混蛋怎麼在這裡?來人給我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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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話還沒有說完,陳光遠竟然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陳卓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他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陳光遠又有了之前的那股傲氣,「你怎麼對你救命恩人說話呢?給我跪下道歉,真是平時對你缺乏管教,實在不像話。」
看來在家庭里,陳卓還是挺怕他爺的,竟然忍氣吞聲的向我跪下了,然後向我道歉,這是我玩玩沒有想到的,不過我看得出,折讓陳卓更加恨我了,哎,我也管不了那麼多,被人惦記了還能咋辦呢?不過現在這樣子,我心裡倒是非常的痛快。
我擺出一副神十的樣子:「免了免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這事就這樣吧,咱們也要回去了。」
陳光遠寫了兩張支票給了劉不為,繼續謝道:「兩位慢走,以後還需要你們多幫忙啊。」
走出房門,我還清晰的聽到了陳卓那咬牙切齒的聲音。
回到了冥經樓,這幾天也比較輕鬆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每天除了跟著劉不為忽悠忽悠人,其他時間我就可以看看書睡睡覺,日子過得也是挺悠閒的。
我和葉霖直接也繼續聊的挺歡了,看來陳卓並沒有在她面前說什麼,或者說,他說的話葉霖根本就不會相信。
不過她這段日子臨近期末考試,她也忙著應付考試,想到臨近期末,我又想起了凱子他們還有我爺爺,心裡有些壓抑,都那麼久了,一轉眼又要過年了,也是時候回家看看我的父親了。
我去和劉不為請了個假,劉不為也沒有說什麼。
而且讓我比較好奇的是,劉不為一點都沒有對我以前的事情感到好奇,或許他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又或許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反正我也不知道他里想的是什麼。
我也就高高興興的,心裡也挺是激動的,要是我爺爺知道我剛出來就賺了那麼多錢,也別提多高興了,我算是個有出息的人了吧。
呵呵,拿著這五十萬塊錢,雖然也不是很多,不過回去把他老房子修一修,給他老人家買點東西也算是體現我的孝心了吧。
不過我依舊不可能給他說,我已經算得上是個「死人」了。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的輾轉,我又來到了那條既又熟悉又陌生的鄉間小路,說熟悉,我從這裡長大,泥土裡都是散發著家鄉的味道,是我再也熟悉不過的了,要說陌生,我雖然只是出去了幾年,回到這裡心裡卻莫名的一種陌生感,或許我第一次呆在外面久了,感情也變了。
我又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發現自己也變了許多,忽然之間就變得有些悲觀了,老是喜歡嘆氣,也就是那個時候我開始學會了抽菸,心裡總是悶悶不樂的,要說人那,終究是個奇怪的生物,總會想很多的事情,然後莫名的傷感,嘴上總可以很堅強,可是自己卻做不到。
我擰掉菸頭,這壞習慣還是不要讓爺爺看到了,然後我背著背包,拎著買的一箱水果向家裡走去。
來到老房子 門口,我站在門外摸了摸那門板,心裡很激動,這次我回來並沒有提前告訴我爺,我想要給他一個驚喜,說到這裡,或許也有人會奇怪為什麼我只提起我爺,從來就沒有說到我媽。
那是我很小的時候了,我那時候看到別人都有媽媽就問我爺:「爺爺,為什麼就只有我沒有媽媽呢?」
我爺摸了摸 我的頭,飽含深情的說到:「你爸很忙,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忙完了就會回來找我們的。」
我當時很相信,每天就蹲在門口看著遠方,期盼著一個人能從村口走到家裡來,那時候起我也不和別人一起玩泥巴了,就和一個傻子一樣蹲在門口,當時村里也有一個傻子,別人都叫他二傻子,他是這地方的流浪漢,大家看他可憐都對他挺好的,沒吃的時候,大家都會拿出一點東西給他吃,晚上也會給他一些被裹。
忽然有一天,二傻子跑到我的面前,神秘的對我說:「你給我塊糖吃,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然後我就掏出了一塊大白兔奶糖給了他,他開心的吃著糖,然後悄悄地對我說:「我知道的哦,你爸周建國是個盜墓賊,是永遠回不來了的,你爺爺都是騙你的,你被你爺爺害死了,哈哈哈。」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撲向了他,把他壓在身子底下,一拳又一拳,「不許你這個混蛋罵我爺媽,你個騙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傻子只是哎喲哎喲的在叫,叫聲驚動了我爺,他連忙從田裡跑了回來,一把把我抓了起來,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巴掌「你怎麼能欺負人家二傻子?還像不像話?」
我一愣,然後捂著臉在原地哭了起來:「爺爺是騙子,他不回來了,不會回來了,嗚嗚嗚。」
這回輪到我爺愣了,他手裡的鋤頭吊在離地上,嘆了口氣,慢慢摸了摸 我的臉,然後抱起了我,帶我回了家,那二傻子也是和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走人了。
那天晚上,在昏暗的燈火下,夜特別的安靜,家裡也是一片寂靜,安靜的讓我害怕,我爺一口晚飯都沒有吃,我也不敢吃。
我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角說:「爺,我們吃飯吧,好不好?明天還要種田的。」
他忽然緊緊的抱住了我,低聲哭了起來,眼淚留在了我的臉上,這是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到我爺哭,我也嚇得抱緊了他哭了起來,那天我們兩個抱在一起哭了好久,我哭累了就趴著睡著了。
那天的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牢牢的刻在了心中。後來,我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我怕知道他的事情,我也恨他,更怕我爺哭,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一個七尺男兒痛哭流涕。
就這樣,我就逐漸地忘記了他的事情,就像風兒一樣,消散在空中,這些事情都很久了,如今我也沒有周建國的消息,能回來看看爺爺也挺好的。
好了,回歸正題,我敲了敲門,過了一會,門打開了,我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到我之後眼睛突然閃爍了一下,然後又說:「你咋回來了啊,真是的,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你看我菜都沒有買,怎麼樣啊,在外面過得還行嗎,不行的話回來吧,爺還養得活你。」
雖然他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不過我看得出他心裡是非常的高興的,我看見他的背又駝了不少,一陣心酸湧上心頭,視線也有些模糊了,我用手擦了擦眼睛說:「沒事,我在外面過得挺好的呢,還能賺大錢了,不用您操心了,今晚咱們就出去吃飯吧。」
我爺笑了笑:「那好啊,你小子在外面能幹什麼大事啊,要是錢不夠用了,問你爺爺要。」說完就拿出錢包想要給我點錢。
我連忙阻止到:「別啊,我回來就回來孝敬孝敬您的,我現在和朋友做生意,賺了好多錢啊,我這次想把家裡重新裝修一下,弄弄好,讓你住的也舒服一點。」
我爺不可思議的說到:「哎喲?你長什麼本事了啊?當初就沒看你那麼懂事過呢?哎,你也長大了,我也老了啊。」
我這次回來要是幫著我爺重新修葺一下房子,在村里人看來我就是個有出息的人了,那就是再給我爺臉上貼金啊。想到這裡,我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那天晚上,我和我爺出去喝酒,一起扯扯家常,說了好多話,一直喝到很晚才回家,那麼久了,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第二天,我睡到很晚才醒過來,睡醒之後感覺,不管走到哪裡,還是家裡的床誰的最舒啊,我幸福的穿好衣服起床。
剛走出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鞭炮的聲音,我覺得好奇怪,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還沒有過年呢,怎麼就提前放鞭炮了呢?我走到門口,看了看。
我爺從後面走了出來說:「別大驚小怪的,這兩天隔壁王叔家裡出了點事情,請了法師來作法呢,聽說那個法師挺靈的,老王也是花了大價錢了。」
我一聽就來了勁,一個勁的問出了啥事。
我爺說:「瞧你那德行,就愛湊熱鬧,我也不是太清楚,老王說家裡又不乾淨的東西,說風水不好,可我就這麼琢磨了,這都老祖宗傳下來的房子了,哪裡還有啥風水不好的,可他老王固執的很啊,偏要情人來改風水,而且誰勸他都沒用啊。」
我笑了笑,心想:現在的江湖騙子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風水這種東西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改風水的步驟非常的麻煩,而且弄不好還會遭報應,並不是普通人想的做個法就完事那麼簡單。
我連忙走過去湊熱鬧,我爺也跟著我一起過去了,其實看得人也挺多的,咱中 國人就是愛看戲,千百年的習慣了,也不是一時半會改得了的。
擠 進人堆,大家都在議論紛紛,「哎呀,聽說來了個牛逼的道士啊,你知道不?」
「誰不知道啊,老王這次估計把家當都花進去了。」
「切,我看就一個騙子,現在哪還有什麼狗屁風水啊,我反正不信。」
「得得得,你不信拉倒,等出事了你再信就晚了!」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響,過了一會,王叔走了出來喊了一聲:「大家安靜!法師要開始作法了,保持安靜,不要影響他作法,要看可以,不要吵!」
慢慢的大家都保持了安靜,不過還在竊竊私語著,我忽然看到對面有一個帶著一頂草帽的人,眼睛上有一道刀疤,以前在村子裡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這個人。
我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開始慢慢盯著他看,忽然間,他把帽子壓了壓,然後身子一閃,消失在了對面,我踮起腳尖找了找也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心想:算了,不去管他了,可能就是一個來湊熱鬧的路人吧。我接著看熱鬧,過了一會,從屋子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中年人,穿著一身藍色的道袍,背後一個八卦圖,還背著一把桃木劍,一臉嚴肅的樣子,對著王叔說了幾句話。
王叔對我們大家說到:「剛剛大師已經幫我看了一下我家的風水格局,他說他馬上就要作法了,還請大家保持安靜。」
這下大家都徹底安靜了下來,我擠到前排,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那個中年人忽然睜開眼睛,大吼一聲,掏出桃木劍亂舞了一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用桃木劍比劃了一下,那符刷的一聲燃燒了起來,大家一陣驚呼,大聲叫好,王叔急忙制止我們。
我笑了笑,這怎麼和表演魔術一樣了,還算屁個作法啊,這符紙一看就是做過處理的,騙騙這裡的鄉下人還湊活,騙我可沒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