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幻術通靈,紅衣惡鬼。

  劉不為哼了一聲:「那好,我倒要看看今晚有什麼東西回來,畫符布陣。」

  我點了點頭,那個年輕人也不理我們,聳了聳肩,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下眯起了眼睛。

  我心想:這小子倒是挺悠閒的,也是個怪人。算了,不管了,畫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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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在一張辦公桌上拿出了點硃砂和黑狗血,開始畫符,劉不為倒是在周圍逛了逛,似乎又在找什麼東西,畫符很耗費體力,我花了一下午後實在累了,早上又起得太早,不知不覺我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天色已經暗了,周圍什麼都看不見,我忽然有些害怕,喊了幾句:「劉不為你人呢?」

  結果沒有人回應我,連那個少年也不見了,我打開冥途,周圍稍微明亮了一些,我拿起桌上的符紙,然後慢慢走到辦公室的門口,我按了按燈的開關,卻沒有任何反應。

  一陣冷風吹進我的袖口,我渾身一顫,不禁回了回頭,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心裡感到發毛,我想大多數人和我一樣有這種感覺吧,雖然我是個抓鬼的還是個名副其實的陽間鬼差,甚至連地府都去過,但如今我是一點鬼力都沒有,如果沒有一點道術傍身,我如今就是個普通人。

  我倒是希望那些鬼跑出來和我打一架,那我真是一點都不慫,可我最怕躲在暗處,突然蹦出什麼東西,我怕我的小心臟受不了。

  這種對未知的恐懼仿佛是一個無底洞,把你往裡面拖,你卻無法掙脫。

  忽然我聽到走廊里傳來清脆的腳步身,我心裡一高興,看來是劉不為回來了,我連忙走出去,用手電照了照,忽然那腳步聲不見了,走廊上空空的,燈光照在在窗戶上,陰森森的。

  我的心涼了大半截,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我睡過頭了?他們已經被那鬼纏住了?我握著雷劈木,此時我感受不到一絲的熱,只有冰冷從手心傳來,一直滲透到心裡。

  忽然一個人拍了拍我肩膀,我嚇了一跳,翻身一踹,卻踹了個空,背後什麼都沒有,我嚇得快哭了,那明明就是一隻厚實的大手模在我身上,不會有錯的,可是

  走廊的拐彎處忽然丟過來了一直籃球,我本能的接住了它,抬起頭,劉不為從拐彎處走了出來,我稍微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剛剛去哪裡了?叫你也不理我。」我問。

  過了好一會「他」都沒有回答我。我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了看劉不為,他面色呆滯,嘴裡不停說:「咱們去打球啊打球。」

  我往後退了幾步:「你別發瘋啊,打什麼球,你醒醒啊!」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冒出。

  「那你把球還給我啊,我自己玩啊,不要搶啊。」說完想跑過來搶球。

  我說:「你別過來,我給你。」我低下頭一看,這一看我差點尿褲子,我手裡哪裡還有什麼籃球,明明是一個在留著鮮血的頭顱!

  我嚇得雙手都不穩了,把頭顱拋向「劉不為」,那頭顱旋轉中我看到是陳卓的臉龐,仿佛還在對我笑著。我尖叫一身,暈了過去。

  「啊啊啊啊!」我猛然驚醒,汗已經沾濕了我的衣服,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不過辦公室里的燈開著,我面前還有小半碗沒有幹掉的黑狗血和一小迭我畫好的符咒,原來是個夢,我大喘了一口粗氣。

  可是大戰前夕做個惡夢可不是個好事,我還是心有餘悸,這一定是鬼夢,我可能無形中中了它的幻術。

  要是放在以前,這種不入流的鬼術,根本迷惑不了我半分,但如今我被陰間的黑白無常打的鬼力全無,根本提防不了這種最底下的幻術。

  「呵呵,做惡夢了嗎?你的心理素質還真的不咋的啊。」背後傳來那少年的聲音。

  「管你什麼事,劉不為呢?」我惡狠狠的說。

  「我怎麼知道,他出去了就沒有回來過,不過快到時間了,他應該也要回來了。」說完他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喂,你去哪裡?」我問道。

  「我去上廁所你有意見嗎?你一個人呆這裡害怕嗎?呵呵。」他輕蔑的笑了笑。

  「滾吧。」我最討厭別人看不起我了。

  然後一個人收拾了下傢伙,把雷劈木放在桌子上,用手摸了摸,果然還是和夢裡一樣,冰冷冰冷的,我嘆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那個少年都沒有回來,我心裡越發的不安,忽然燈閃爍了幾下,「啪!」我一驚,燈泡竟然炸裂了,周圍又是一片漆黑,和夢裡一模一樣的場景,我更加害怕了,心裡不斷祈禱:「千萬不要和夢裡一樣啊,老天爺。」

  我摸了摸頭上的汗,走到了辦公室的門邊上,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接近12點了。

  晚上十二點,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同樣也是陽氣最弱的時候,所以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現在我的心中被恐懼和不安吞噬著,無法自拔。

  要說現在和夢裡不一樣的就是,現在是燈泡炸了,夢裡沒炸燈泡,這我去你大爺的,周圍的環境幾乎一摸一樣啊!

  難道那個夢是在暗示著我什麼嗎?都說夢可以預言未來,可到了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到底是該相信夢還是相信自己呢?

  我停在原地,也不敢出聲,過了一會,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是如此的清脆,像在寒冷的深夜裡,敲打在一塊鋼鐵上,真真實實的落在心裡。

  我大氣不敢喘一口,想起夢裡的場景,我只能憋住氣,不敢跑出去,過了一會,那腳步聲消失了,又好像是停在了門口,我等的不耐煩,衝出門,一棍砸了下去,當然我什麼也沒有砸到,我警覺地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我想起了夢裡那個轉彎口,照著手電向那邊慢慢挪動。我貼著牆一步步走,走到轉角口,忽然那轉彎口閃過一道光,我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猛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我吃了一驚,我看到一張人臉竟然在牆壁上飛速的移動著!

  我本能的向後面退了一步,卻撞到了牆壁,我用雷劈木護在胸前,那張臉越來越近了,我仔細一看,大腦「嗡」的一聲要炸了,那張臉竟然是劉不為的臉,和夢裡的表情幾乎一樣,我有些不好的預感,難道劉不為先被 幹掉了?

  想到之前死掉的老道士,我越發的心虛,我不斷往辦公室退去,忽然一雙手把我拽到了角落裡,我剛想大叫一身,就被捂住了嘴。

  「是我,那個東西是個假的人皮。」耳後傳來了劉不為的聲音。

  我抬頭看了看,心還是在不停的跳動,我扯開他的手小聲說道:「你特麼跑哪裡去了?有情況也不叫我。媽的,差點被你害死了。」

  他撓了撓頭說:「我沒幹什麼啊,我一直呆在辦公室的啊。」

  我聽到這,退後了幾步,拿起雷劈木指著他說:「不對,你是誰?那人說劉不為一下午都沒有回來,你不是老劉。」

  劉不為一臉無奈的說:「那小子身份不明,說不定是要挑撥離間,心存不善啊,你到底是相信我還是他?」

  我聽了不禁猶豫起來,手也略微放鬆了些,劉不為慢慢想靠過來,我大喊:「別過來!我現在誰都不信。」

  由於這個夢給我的警告,我已經太迷惑了,虛虛實實,實在無法分清,我腦子快爆炸了。

  忽然他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警覺的啊,比之前的那個蠢道士聰明多了啊,不過你還是要死,誰讓你們喜歡多管閒事的!」說完他沖了過來。

  我急忙抵擋,他迅速的躲開我的攻擊,只見就要打到我,就在這時,遠處飛來一根金針,準確的刺中了他,他吃了一記痛,我趁機一腳踹開了他。

  這時候,劉不為從廁所里走了出來,笑了笑。

  那鬼的臉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了,他乾脆撕碎了那張假的皮,露出了一個女人的臉龐,竟然是個女的,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她吼道:「混帳,竟然沒有困住你。」

  劉不為說:「這種級別的幻術,還不夠困我多久。倒是你,打算怎麼辦呢?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

  她大笑著:「我殺那麼多人,管你們什麼事,我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那我們就該死了嗎?呵呵,和你這種鬼沒有話說,你要是懂事,我送你輪迴,不然只能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了。」劉不為已經做出了退讓。

  「放屁,你們這群臭道士,就知道什麼狗屁的伸張正義,就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憑什麼你們殺鬼就是天經地義?」她怒吼著,撕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身潔白的肉體,不過卻是鮮紅鮮紅的,如同流淌在鮮血之中。

  劉不為倒一口氣:「竟然是靈魄境的紅衣厲鬼。」

  我問道:「紅衣鬼?」

  劉不為悄悄和我說到:」厲鬼一般是死後有極大的怨氣,無法進入輪迴,而這種厲鬼是穿著紅衣紅鞋,跳樓身亡,而且是頭朝地,所以死後怨氣更加嚴重,紅色的東西本來就會束縛怨氣,讓它無法散失出去,所以這種鬼特別恐怖,實力也非常的強。」

  「那混小子去哪裡了?他說他也去上廁所了,你沒看見他?」我問道。

  劉不為搖搖頭,「我哪知道,我壓根沒看到他人,這小子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還是小心點好。」

  還沒有說完話,那小子竟然從女廁所里走了出來:「在背後偷偷說別人壞話,可不好哦。」

  我心裡想到:媽的,這小子真猥瑣,特麼竟然偷偷進女廁所,老子長那麼大還沒進去過呢。劉不為也鄙夷的看了看他,「真不知道是誰道德不好。」

  他咳了咳:「我是有原因的。」他竟然也會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