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一生看人從未走過眼,小兄弟你又何必推三阻四的,我們點到為止如何?」中年男人說道。
眼下我誤入鬼穴,這個中年男人又不容易對付,現在實在不應該逆他的心意,得罪與他,不然只會更加麻煩,再三思量下我只好答應:「那……那好吧,還請前輩手下留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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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空間很大,我們拉開比武架勢,周圍的小鬼統統避讓一旁,中年男人揮動著手中長劍,大喝一聲就沖了上來,我側身躲開那凌厲的一劍,反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胳膊,順勢一扭將他縛住,他一個轉身給了我一個肘擊,我只好騰出手來抵擋,他一把掙脫跳了開去。
他聳動這胳膊,將右手的長劍丟給了左手,右手捏了個劍決,說道:「小心了,小兄弟,老夫可動真格的了!」
他的左手劍變幻莫測,招招擊人要害,我幾次都被逼到角落,每次都用穿牆術躲開,他反手一劍,劍氣四起,我一時間來不及躲避,左手掄了個圓圈化了個氣盾護住全身,轟隆一聲,氣盾炸裂,我被其劍氣震到了土牆上,背上傳來的劇痛讓我陡然升起戰意,我凌空畫了一條術式,十指燃起火焰,這是我最得意的「指火」,十指噴 射出十條龍形火焰朝著那中年男人呼嘯而去,周圍的空氣被燒得灼熱,我感到周圍的氧氣在迅速消耗,頓時有些呼吸困難!
「轟隆隆」一聲巨響,十條火龍盡數在中年男人身上炸裂開來,爆炸出來的氣浪掀翻了鬼穴,頭頂的土塊大石紛紛砸下,我連忙化了個氣盾護住周身,等一切落定,塵土散去,我掀開土塊後看見鬼穴已經曝露在月光之下,借著月光,我看見眾鬼仍然在一旁觀戰,他們無形無態宛若空氣,根本不用管這些下墜的土塊巨石,他們齊刷刷地朝著中年男人的方向看去,那男人雙手平舉,手上還冒著青煙,身上的鎧甲已經有了破損,他一臉的焦土,頭髮也被火龍給燙卷了不少。
這景象讓我吃驚,他竟然徒手擋住了我的指火,而且看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他狂笑一聲,拍掉了手上的焦土,順帶著整理了一下衣裝,說道:「好厲害的道法,小兄弟莫不是捉鬼的茅山道士?」
老李頭跟我說過,陽間鬼差所學的道法是茅山道術的分支,因為當初地府招募第一批陽間鬼差的時候,茅山道士因為其獨特的捉鬼優勢,所以當時大多數陽間鬼差都是茅山道士出身,有少部分即便不是,到最後也都紛紛自學了茅山道法,這男人一眼就能看破我的道法出處也算是見多識廣,我答道:「我所練得的確是茅山道術,不過,我並不是道士。」
中年男人說道:「小兄弟的本事老夫已經領教過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吶!」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看這樣式,他比武過招的癮已經過了,我所練得道法基本上都是捉鬼拿魂的,像這種硬碰硬打鬥的道法並沒有學多少,要是繼續糾纏下去,黔驢技窮,我肯定必敗不可!我怕他再次出手,趕忙作了個抱拳禮,說道:「在下就這三板斧,就連最得意的功夫都被前輩徒手破了,再打下去,我可無力招架了,終究薑還是老的辣,這場比試是在下輸了,前輩武功卓絕,在下佩服萬分。」
中年男人聽完,會心一笑,說道:「小小年紀有這番修為,將來的能力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我們互相捧臭腳捧了有十多分鐘,聊得頗為投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周圍的小鬼都不耐煩起來,有幾個還大聲叫著「還打不打?」,我假裝什麼都聽不到,這時候要是袒露自己,多半會節外生枝,中年男人見我聽不到,就隨手將那幾個叫囂的小鬼隔空抓起,手爪握拳,那幾隻小鬼頓時魂飛魄散,消散在風中了,眾鬼一驚,頓時鴉雀無聲。
我同樣假裝看不見的樣子,假意問道:「前輩你在做什麼?」
他說到:「這該死的蚊子,老夫抓蚊子呢。」這個理由實在胡扯,冬日裡哪裡來的蚊子?而且蚊子也不咬鬼。
這男人舉手之間就將手下覆滅,可謂心內冷血,手段毒辣,好在他對我還沒有惡意,事到如今最好是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我說道:「前輩,在下還要去尋找舍妹,就不多叨擾了,這就告辭。」
「等等!」
中年男人將我叫住,我心中一片驚慌,臉上卻是強裝鎮定,我問道:「前輩,還有何事?」
「跟我來。」他拔起地上的長劍,冷冷地說道。
他走進了鬼穴的另一條通道,裡面黑洞洞地什麼也看不清,我食指燃起火焰,藉此照明,這條道理彎彎曲曲,總感覺走不完似得,終於在一拐角處出現了另一個石室,這間石室中有一隻很大的木頭籠子,還沒等我走近,籠子裡就傳來了吵鬧的人聲,我把手往前一遞,只見籠子裡關著很多人,男男女女,不少的穿著白色的制服,看起來像醫生,也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科研人員,其他沒穿制服的有幾個是獵戶裝扮,其中還有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很是惹眼,她的背上長著一雙透明的翅膀,身著紫色衣裙,銀白色的長髮及腰,五官精緻得跟混血兒一般,竟然一點不輸念雲師妹,她雙眼透亮,此刻卻滿是哀愁,邊上還有一個令人討厭的穿制服的傢伙正拿著放大鏡在一旁研究她的翅膀,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前輩,這些是……」
中年人往邊上一坐,把劍插在了地上,隨口答道:「這些是我的藥。」
他的話如同一個霹靂一般砸在了我的腦袋上,我感到天旋地轉,在他的眼裡這些活生生的人竟然只是沒有生命的藥材!無論這個人如何病入膏肓,這樣草菅人命實在令人髮指!這裡是怎樣的一個煉獄,地府的那些王八蛋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惡的惡鬼竟也沒有人來收拾,任由著他為禍人間!
中年男人接著說道:「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令妹,如果有,老夫賣個人情給你將她放了便是了。」
籠中的眾人一聽,所有女人一下子都聚到籠邊大聲管我叫哥哥,男的則紛紛唉聲嘆氣,叫我哥哥的大部分都已經三四十歲,有的都可以做我媽媽了,如果能一一救出,她們叫我哥哥我也認了,不過,那鬼也不是傻子,豈能相信這個。
那個像混血兒一般的白髮女孩坐在籠內無動於衷,她似乎已經絕望,按照年紀她是最適合做我妹妹的,換句話說就是生存機會最大的,我慢慢靠近她,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氣息,在靠近一點我食指中的火焰竟然自己熄滅了,我畫了術式也燃不起火焰,四周又變得漆黑一片,等我再次燃起指火的時候,籠中的人突然都睡著了,中年男人覺著怪異,用手探了他們的鼻息,確認還活著後才放下心來:「還好沒死,死人可沒多大用處!」
我聽得頭皮發麻,想救下這些人卻無能為力,這時那個白髮女孩突然開了口:「哥哥,救我,我是你妹妹。」
中年人問道:「這便是令妹嗎?」
我橫豎只能救一個,如果我不承認這個妹妹,可能一個也救不了,我當下便承認了下來:「不錯,正是舍妹。」
中年人疑惑道:「不對,令妹背上長有雙翅,可你卻無,怎的你這兄妹並無血緣關係?」
「我這哥哥是我爸爸跟別族人生的,血統不純,翅膀也是時有時無,你看這不就顯現出來了嘛?」白髮女孩道。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的背上果然長出了一雙白色翅膀,翅膀上沒有羽毛且脈絡分明,紋路和蜻蜓的翅膀較像,一瞬過後,翅膀便消失了。中年男人笑道:「果然是親兄妹,好好好,老夫這就讓你們團聚。」
他打開籠門將白髮女孩請了出來,正在他鎖門的時候,我暗自畫出了火攻術式,白衣女孩沖我擺了擺手意暗示我住手,這時候那男人回過頭來,看到了我手中的術式繞動,他便厲聲道:「你這是作甚?想暗算老夫?」
這時從通道中奔出一道黑影直接沖向了中年男人,殺氣四溢!我下意識就將手中的術式向那道黑影拋去,只一瞬間,術式化作團團烈火將那黑影圍住,中年男人拾起寶劍,衝著那黑影咻咻兩劍,劈出兩道劍氣來,那黑影迫不及防,躲過一劍後肩頭中了一劍,他身上的黑氣退去變成了一個黑瘦的男人。
中年男人罵道:「背後偷襲,實在可惡!」
黑瘦男人道:「我不過是山中無名小妖,自然不用像您夜戰將軍那樣正大光明!」
我一聽夜戰的名字,心中驚道:「夜戰?怎麼可能,夜戰與廉頗、李牧和王翦號稱戰國四大名將,而且位於四大名將之首,因坑殺趙國四十萬兵被後人稱作殺神,又稱人屠。」
夜戰道:「老夫生前效命大秦,殺人無數,做人也稱不得正大光明,不然也不會落得個自刎而死的下場!老夫死後縱觀一生,唯一憾事便是坑殺趙國四十萬降兵,老夫生前殺戮太多,下場淒涼也怨不得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