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交流
「如此巨物，怕是只有傳說中的南蠻象能夠相比吧？」
聽完小老頭陳明利害，中年漢子頓時恍然，恭維道：「還是三叔您老人家想得周到，能用如此異獸代步的樂師定然出身高貴。即便攀不上什麼交情，也最好別得罪。」
「你曉得就好，尋常馬廄容納不了這等異獸，廠子裡還有兩間廢棄庫房，你領著去，草料吃食多用些心思。」
說完，這小老頭就下了崗亭樓子，迎向秦淮三人。
「哪裡哪裡，主家願意讓我們進來避一避風雪，已經很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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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將乘黃馬駒的韁繩交給中年漢子，叮囑道：「這馬名為乘黃，平日裡不沾尋常的葷腥草料，勞煩豹兄給他餵些清水，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歇息，些許金銀，不值一提，還望收下。」
敖靈適時翻腕，從袖子裡取出一顆渾圓的金珠，遞了過去。
「小事小事，三位請隨我來，廠子裡燒了爐火，雖不比貴人們的地龍暖閣，卻也比這裡舒服一些。」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鋼廠管事把豆粒大小的金珠攥在手裡，態度頓時又有不同。
這間坐落在鐵州腹地的煉鋼廠整體修建的像座瓮城，占地上百畝，除了幾排車間外就是外圍的倉庫和宿舍，還有間三層大樓，四處貼著標牌，看上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秦淮到來的時候，工人們都在車間幹活，廠區里頗為冷清，連看家護院的吠犬都趴在狗窩裡不願出來。
三人隨小老頭進了那棟孤立在廠區中央的樓子，兩女感受到暖意，舒服不少，秦淮卻莫名感到一股久違的熟悉感。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躁動，勾得他心血來潮一般。
天瑞？這裡也有天瑞？」
秦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轉念想到詹躍進曾在鬼·丁亥九十四留下的影響，又有些釋然。
他把鍊金科技帶到這裡了嗎？不知道天瑞的種子落在燕地土壤里，會結出怎樣的果實。」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功夫，幾人已進了樓內用於招待的會客室，小老頭拿出珍藏的參茶，用熱水泡開，給每人端了一杯後，才道。
「之前聽聞貴客是從南方來的，不知這雪嶺參茶能否喝得慣。」
「哦？可是從大鮮卑山出來的遼參？那真要好好嘗嘗。」
又寒暄了兩三句，秦淮得知，這管理煉鋼廠的老頭子姓張名武，原本是燕國貴族鞠氏的門客，後來被安排去稷下接受了冶鐵煉鋼的教育，回來後便接受任命，來到安山煉鋼廠，主持生產，如今已有四十年了。
「原來主家去過稷下留學，不知可曾參加爭鳴會，與百家英傑一同較技比拼？」
秦淮想著此前見過的閻浮事件信息，借勢提問，旁敲側擊道。
「參加爭鳴會的都是天才，小老兒只是一介凡人，且有自知之明，知道能在台下做個看客便是極好，不敢妄想能在稷下出人頭地，染指鬼工難求的煉寶秘術。」
張武是個讀過書的燕人，聊完自己當初的境況後，只是隨口一提，就將話頭扯回到秦淮身上：「我記得，好像再過不久，就是新一屆爭鳴會，到時七國的煉器大師都會齊聚在臨淄，客人去了，或許能找到修復家傳寶物的法子。」
「主家既然曾在稷下求學，知曉冶鐵鑄鋼的道理，定然接觸過煉器術，不知可否替我驗看一番，斷斷癥結？」
秦淮藝高人膽大，也不怕別人惦記他的寶貝，望著張武笑道。
「既然是客人的家傳寶物，小老兒貿然觀瞻，怕是不妥吧。」
張武搓了搓手，興奮之餘又有些不好意思。
能見識不同的煉器是所有稷下學子都希望的事情，即便當年的爭鳴會已久遠得像一場夢，可他心中的熱憂從未有過絲毫消減，否則也不會在這苦海塞外一呆就是四十年了。
「無妨，只是這件臂鎧太過殘破，十分考較眼力，主家可要瞧好了。」
秦淮從紅纓手裡取過包袱，推到張武面前。
「竟是件臂鎧...沒想到客人祖上還跟兵家有關係，不知是哪國的將軍？」
張武將包袱放到桌上，一邊解開系帶，一邊狀若無意地問道。
「家裡長輩是老秦人，不過我對軍功沒什麼感興趣，這才北上燕地，尋求補完此寶的方法。」
秦淮擺了擺手，將先前準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原來客人是從秦國來的，怪不得身邊能有異獸相伴。」
聽到秦國二字，張武面色未有多少變化，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後，就將注意力放在被鐵絲金線勾連串起的百十塊臂鎧碎片上。
這件由介主詹躍進打造的煉寶有名為【不滅】的超凡特性，不僅無法被損毀殆盡，還能夠緩慢再生矯正，以往都是作為檮機的副手短兵使用，是實用性很高的一件裝備。
前不久檮杌在風水九龍跟余束一戰時，這件煉寶被那蘊含太歲極意的掌擊轟成了粉碎，即便事後開明將它的所有碎片一個不落地找了回來，但拼接起來後就好像失去了【不滅】特性一般，再沒法彌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這種煉製手法，聞所未聞，莫非，客人這件臂鎧是煉寶，而非煉器？」
張武俯首盯著表面暗淡無光，只能從金屬斷茬看出些許五色紋理的【彩瑞虎】，有些遲疑道。
「不錯，主家既然去過稷下，就一定清楚煉寶和煉器的區別。」
雖然秦淮自己也是頭一次聽說【煉器】這個名詞，但不妨礙他利用忍土實時搜索，很快便有一些情報浮現在眼前。
簡單來說，就是【煉寶】是【煉器】的升級版，即便是沒有內力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而煉器就需要內力催發，才能發揮種種神妙，所以沒什麼門檻便能使用的煉寶才更顯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