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隱現
「你就是昔日追隨奇妖無支祁的蛇精赤練？」
聽到秦武發問，悠悠轉醒的赤晶小蛇忙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可憎，但卻有幾分親切的怪物，蛇信同樣嘶嘶作響道：「不錯，吾正是淮渦妖王無支祁摩下先鋒赤練，你這後輩，竟也聽說過水猿大聖的名號？」
瞅著動物特徵明顯，像蛇更多過像人的秦武，赤練下意識便把他當成了同族小妖中的後生晚輩，言語間頗有幾分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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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水火不容，你被玄牝壓在水底這麼多年，腦子不會泡成漿糊了吧？」
秦武盯著還沒搞懂眼下境況的赤練，意興闌珊道：「算了，漿糊就漿糊，總比外面那些噁心人的玩意兒要好。」
說罷，檮機突然現身，伸手攥住小蛇，指尖輕點七寸，沒等赤練反應，指尖噴出的歸真勁就化作萬縷彩芒鑽進了它的大腦。
搜魂！
很快，赤練這條上古異蛇的一生便如倍速播放的電影，被檮機光速瀏覽：破殼而出的幼蛇、虎口奪食的林間獵手、引發桐柏山火的禍首、呼風喚雨拯救無數生靈的青毛巨猿...
正當檮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些從不見著文字的遠古秘聞，思索羽·丙子二十七果實的原始生態之時，眼前畫面突然變成了一段極為漫長黑暗的囚獄歲月，儘管途中赤練曾短暫逃脫，卻仍被一法力高深的清雅道姑給逮了回來。
瞧其容貌手段，正是之前梅伯口述傳說中降伏此妖的玄牝尊，而她鎮壓赤練所用的懸劍也化作了石柱，立在那炎池正中。
「性相，魔染，真是讓人變成鬼啊...」
聯想到威無量在修羅異史中所展露的尊容，禱機搖搖頭，繼續往下看，卻發現不知何時一片黑暗的蓮月湖底竟出現了點點火光，隨著時間推移，火光漸亮，赤練所盤踞的底部更是出現了條條裂縫，洶湧澎湃的熱力湧進，化作灼燙熔岩，聚成炎池。
而與玄牝尊一戰遭受重傷的赤練，也在這無窮熱力的溫養下逐漸恢復狀態，同時背部肌肉及鱗片開始發生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整條蛇的三魂七魄也開始陰晦難明，迷濛混沌，對外界的一切感受都變得遲鈍了許多。
檮機知道，這恐怕就是赤練背部會出現巨大人臉的誘因，此刻再聯想到那怪臉佛魔兩在的詭異神態，檮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地熱，火焰，玄陽...莫非，是那酗恐明王？！」
檮機心中一凜，立馬憶起方才夏靈首的無心之言：「松江周邊並無地熱火山，這方炎池既然不是赤練所為，又非自然生成，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天外天的侵蝕麼，那這炎池下，莫非還連著酗恐的煉獄異史不成？」
又過了約莫盞茶功夫，檮機視界中鎮壓赤練的石柱上端忽然傳來響動，幾個身著紅袍的渺小人影從裂隙中飄忽墜落，向炎池中拋灑了大量鮮紅如血的渾圓蓮子後，便湊到赤練面前開口說了些什麼，看到這裡，檮機忙撂下腦中掠過的千頭萬緒，仔細聽著其中內容。
「赤練！我們知道你有蛻皮重生的本事，可你背上那玩意，哪怕是死，你都無法擺脫！只有吃了我教聖物，意化寶蓮，神聚赤陽，你才能保神智不失！」
為首的紅袍人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蓮蓬，也不管赤練是否清醒，直接扔進了它的嘴巴。
不需多說，這些紅袍人便是百蓮教的教眾，除了他們，應該不會有人將那連司命都珍視的蓮種送給一個素不相識、困於牢獄的蛇妖。
「看來這百蓮教...圖謀甚大啊。」
將赤練的記憶看完，禱機想了想，考慮到事已辦完，秦文等人的歸途大概安全，最終還是決定深入炎池一探究竟，若能從中找到些額外的線索，也不負此行奔波。
既已打定主意，禱機直接跳入滿是熔岩的灼熱炎池，獨留秦武在暗處保護秦文。
佘山腳下，蓮月湖旁。
在營帳中推演沙盤，鑽研地圖的陳景見到匆匆回返的陳雲從，忙起身問道：「這麼快？阿弟可是遇到了難處，需要虎賁助力？」
「大哥，多虧妙玄先生神通，東西已經到手了，事不宜遲，我們速速回京。」
陳雲從揚了揚手裡已冷卻成金紅固體的玄陽蛇膽，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明遠，雲從，余山事了，我須先行回府復命，咱們就此別過，萬望珍重。」
夏靈首略一抬手，向陳氏兄弟抱拳道。
「靈首兄，海疆廣闊，不比塞防，東南是朝廷的賦稅重地，茲事體大，一切小心。」
陳景亦是抱拳回道。
待到眾人一路奔波趕回京師，看到那遙遙在望的鐘山風雨，陳景這才帶著八百虎賁，步履不停，直往北去。
「先生，且慢！」
秦文剛想縱馬跟上，就被陳雲從開口叫住。
「我們不隨明遠一起嗎？」
「不用。」
似是聽出了秦文話中的不解，陳雲從特意解釋道：「是這樣，先生有所不知，臨行前老爺子給大哥吩咐了個差事，說是要北上淮河協助軍務，虎賁此行護衛我們回京後，另有機要安排。」
「原來如此。」
秦文輕輕點頭，沒有過問更多，只是心中已在思考是否要讓暗處的秦武跟上去瞧瞧。
金陵兇險，可既然陳雲從已安全回京，那就證明洪家針對玄陽一事的陰謀確實是失敗了。接下來他們要麼偃旗息鼓，要麼變本加厲。陳、洪這兩個世家大族，應該不會在明面上撕破臉皮吧？」
秦文心中想著，思緒百轉千回，還是決定讓秦武先跟上陳景去看看邊疆境況，待禱機空出手來，再讓他回金陵調查牯神行蹤。
「站住，黃冊路引，功名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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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見風塵僕僕的兩人在門前，滿臉戒備的守門官連忙帶人走過來，眼裡還有血絲，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