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平息
「我選擇繼續進行任務，麻煩地主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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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猶豫，秦淮便做出了選擇，決定繼續那未完成的額外事件。
自從法會圓滿結束後，閻浮就已經提示秦淮此次任務可以「上吉」評價完結。只不過礙於還有額外事件，秦淮並沒有選擇立刻回歸閻浮。
話音剛落，有形無質的金色液滴就從兩具屍體身上浮現，將死白斷口抹去。鮮活的血肉骨髓、腦漿灰質從無到有的憑空生出，填充進冰冷的血肉框架之中。
撲通~撲通！
心臟重新跳動，看著腦殼鋥光瓦亮的大和尚和胸膛起起伏伏的年輕道人。
秦淮攥緊拳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就是閻浮的力量嗎？」
「這是羽主的力量。」
墨影在秦淮身旁浮現，輕聲開口。
秦淮心中一驚。能悄無聲息靠到自己近前，還以這幅口吻講話。
「您是？」
秦淮起身打了個招呼，語氣不卑不亢。
「五蟲，介主。跟羽主一起來處理思凡。」
介主指了指天，墨痕擦過智明和關煒的頭顱，將其相關記憶盡數抹消。
「這次雖然是誤打誤撞，但你做的不錯。一個新人，能在思凡種子爆發的中央活下來，你很厲害。」
「介主大人謬讚了，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見秦淮自謙，介主搖了搖頭，看向秦淮的眼光裡帶著些許欣賞。
「只有比別人更強的實力，才會有比別人更好的運氣。這次剝落雖然損失不大，但我以介主的名義，向你保證，對於這次閻浮事件當中所發生的意外情況，閻浮會予伱足夠的補償。除此之外，你有什麼想問的，我也會盡力解答。」
沉默了一會兒，秦淮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思凡的具體來歷。」
介主沉吟了一會兒，平靜地回答：「想必你也知道，除去行走外，大千閻浮中還有一類群體可以穿梭葉海，在果實中吸吮養分。也就是所謂的害蟲，脫落者。而思凡，就是游離在閻浮果實之外，脫落者的大本營。他們的手段激進，所作所為會對閻浮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損害，是行走們天生的死敵。
閻浮有十主，思凡有八苦。生，老，病，死，五陰熾盛，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一年多以前，閻昭會和思凡全面開戰，雙方戰火涉及數萬顆閻浮果實。思凡大戰之後，死苦太歲叛出思凡，思凡八苦名存實亡，思凡主也銷聲匿跡。
這就是思凡的大致來歷，你還有什麼問題麼？」
秦淮聽得很仔細，一邊聽心中一邊進行設想。
「閻浮對這種情況有預案嗎？這顆果實的下場會怎樣？」
介主抬頭，示意秦淮看向夜空。
「當然有。至於這顆果實得下場…羽主已經平復了果實創傷，一切都已恢復原樣。果實脫落這件事，不會再有任何人記起。除了那個奇肱少了只胳膊外，閻浮並沒有其它損失。」
秦淮鬆了一口氣，但聽到奇肱少了只胳膊，忙追問道。
「少的胳膊修復不了嗎？」
介主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兩名土著，搖了搖頭。
「修復不了，思凡的剝落，是概念上抹殺身為生物的器官功能，如果手臂被剝落，那無論你用機械還是別的手段，總之是能起到原本右手臂功用的一切的行為，都無法和肢體產生聯繫。閻浮行走是特殊的存在，與土著不同，羽主那作用於果實的力量並不能在行走身上生效。
所以，即便強如十主，如果一個不小心被思凡之力淹沒，也會當場死亡。」
秦淮抱了抱拳，向眼前男人道謝。
「謝介主大人解惑，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秦淮明白。」
聽著介主承諾，秦淮想起了那封快要遺忘在角落裡的信件。
原來，是你啊
墨影四散，只留下心事重重的秦淮盯著遠處的山寺出神。
趁著剛剛介主跟自己談話的功夫，遠處那被思凡抹去的蒼勁山峰飛速重建。等到介主離開之時，古色古香的伽羅寺已重新立了起來，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這是在哪？」
關煒爬了起來，看著正坐在樹根上遠眺星夜的秦淮，有些迷糊。
「秦施主，我們不是在跟那佛孽死戰嗎？」
裸著上身的大和尚此時也睜開了雙眼，感受著背後的濕潤泥土，向著唯一清醒的秦淮輕聲問道。
「佛孽死前自爆，咱們仨處於爆炸中心。事急從權，我用了師兄贈予的保命銀籙，將二位帶到了數十里外。你倆因為先前消耗過多體力不支，一時承受不了空間變換，所以才昏迷了半個時辰。」
秦淮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血泥，示意二人不必擔心。
「那佛孽死了便好，死了便好。秦施主，這可是一份大功德啊！」
大和尚精神抖擻，一把把住秦淮的手臂，神色有些激動。
「道兄援護之情，煒銘記在心。」
關煒面色懇切，站在秦淮身邊，深深一拜。
「好了，都是自己人，客套話不必多說。時候不早了，還是快些動身，速速回去吧。」
「秦施主，且慢。」
看著秦淮那激鬥過後，被佛孽傷得千瘡百孔的身軀。大和尚不急不慢地掏出一金光熠熠的小罐，遞了過去。
「此藥於內外傷都頗有療效，秦施主常衝鋒在前，大小創傷無數，合該用此寶藥。」
琉璃訶子藥：止血活絡，對內外傷有極強癒合作用。
秦淮也沒客氣，擰開小罐後就將黑色藥膏塗抹於身。不一會兒，體表便綻出微微清光，肌膚也開始麻癢，涓涓暖流自皮下淌過傷口血洞，帶動四肢百骸生出粉嫩新肉。
這藥效，好東西。
秦淮面不改色的將金罐揣入懷中，向二人點了點頭。
「走」
皓月當空，三道人影在山脊林木間縱躍前行，驚得無數晝伏夜出的禽鳥百獸四散而逃。
神·丙申三十三，這顆兩個小時前發生過剝落效應的高級果實，在閻昭會的緊急應對後，重新歸於平靜。
今天回家祭祖，晚點還會有一章。（應該是晚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