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宴聽著顧晚漾的話不由得怔了幾秒,燈光照射在他那幽深的眸子之上,沉浮自如。
「喝醉了?」蕭北宴的指腹在顧晚漾的臉頰之上輕撫,神色輕佻的問她,「還認得我是誰麼。」
「廢話真多。」顧晚漾也不知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環住了男人的腰身將他推的背靠在了牆壁之上。
蕭北宴看向顧晚漾那帶著醉酒紅暈的容顏,視線定格在她的唇上,只見得離他越來越近。
顧晚漾閉上了雙眼,她手臂收緊環著男人的脖頸,她無比生澀的吻技大著膽子勾著這個被她按在牆上吻著的蕭北宴。
是醉了嗎……不,不是。
今天的酒暖身,也壯了顧晚漾的膽。
寂靜無聲的地下室,光暈晃著人的眼睛,只見酒架輕微晃了一下,此時的主動權也並不在顧晚漾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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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絨面的椅子上,顧晚漾微眯著眸子,入目的是粉色的燈球,恍惚悠然的將視線放在了蕭北宴的容顏之上。
「宴宴最好、」顧晚漾呼吸沉重,昔日的沉著冷靜被激衝散。「我會保護宴宴……」
——「我活不活著都無關緊要,但你死了……我會傷心。」
多少個午夜夢回,蕭北宴都會想起曾經顧晚漾對他說的這句話。
她一直都說,她最恨的就是蕭北宴,她討厭蕭北宴。
蕭北宴不信。
而今,也等到了她說這句「宴宴最好」。
蕭北宴眼神越發的深情柔和,手掌輕撫著女人墨色的髮絲,毋庸置疑,他太珍惜這一瞬間了。
顧晚漾抬頭吻了吻蕭北宴的臉頰,就學著平日裡蕭北宴吻她的模樣,粉唇觸碰著男人的耳垂。
「嫌我火不夠大麼。」蕭北宴擁著顧晚漾,手掌輕撫著她的髮絲問。
「那……」顧晚漾眼睫輕顫,膽子也大了起來。「給你消火、好不好。」
而就在顧晚漾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蕭北宴便吻上了女人的唇,不算溫柔,只有急切。
因為,蕭北宴等了太久、太久。
粉色燈球旋轉,照射在女人背後緩緩下滑的拉鏈之上,她白皙的背部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覆上,指腹帶著莫名的引力。
顧晚漾喘息聲帶著媚意,她手臂觸碰著理事台面,感受著手邊冰桶的涼意。
平日的她最怕冷,今天卻想接觸涼意,蕭北宴的身體帶著涼,但被他觸碰之後也有了溫度。
最終,她的指腹落在了那金屬卡扣之上因為,那上面帶著絲絲涼意。
蕭北宴喘息無比粗重,他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落在了女人背部的內衣卡扣之上——
「真是稀奇啊,北宴不喝酒,還讓人在地下室弄了這麼好一個酒莊?」
突兀的男音傳了過來,顧晚漾下意識環住了蕭北宴的腰身將臉頰埋入了他懷裡。
「唔,有人……」
蕭北宴深呼吸,他用自己寬闊的臂膀將顧晚漾護在懷裡,快速拉上她衣服的拉鏈。
「聽說上次沾酒沒發瘋,可能是好轉了吧。」另一個男人笑著回答。「它不發瘋,蕭家也就有安寧日子嘍。」
「不發瘋還不是因為顧晚漾啊?」酒瓶接觸杯子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聲音,「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哈哈!」
顧晚漾緊緊抱著蕭北宴,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有他們兩個都樣子……很難不讓人知道她們在做什麼!
顧晚漾實在是不好意思……
來人是蕭北宴的兩個堂哥,都是兩個小紈絝,平日就是喝酒作樂,深夜一喝起來更是沒完。
美人在懷,那慾火被挑的不上不下,蕭北宴只覺得自己身體都快炸了。
蕭北宴低頭看著顧晚漾的眼睛,用指腹挑起她的下巴便吻上了她的唇,那實在算不上溫柔。
顧晚漾攥緊了手指,她想推開蕭北宴但又不敢出聲。
她受不了蕭北宴吻她……所以不得不推他。而她越是推,蕭北宴便親的越狠。
「唔……哼,」顧晚漾身體後傾,處處閃躲。
蕭北宴的情慾蒙了眼,他單手攬住了顧晚漾的腰身便將她推倒在吧檯之上。
炙熱包裹著顧晚漾的全身,她詫異的眉頭微皺了一下。
「嗯?有人?」
「出去!」蕭北宴聲音低啞,語氣之間帶著十足的怒氣。
兩人相視一眼,在聽帶了蕭北宴的聲音之後便連忙放下酒杯離開了。
「你……」顧晚漾奮力推著蕭北宴的胸膛,「他們、他們……」
「有證駕車。」蕭北宴握著顧晚漾顧晚漾的手在掌中輕揉。「又不是在這偷情。」
顧晚漾看著蕭北宴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呼吸依然急促。
「誰、誰要駕車了……」
蕭北宴看著面前這個又變了主意的女人,眼底也沒有惱意,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傾身。
「現在想下車、是不是晚了點啊?」蕭北宴看著顧晚漾的容顏,「臉這麼紅,你睡得著麼。」
顧晚漾眼睫輕顫,她神色之間也多了幾分難耐,但還是握住了蕭北宴的手腕。
這個地點,讓她沒有半點安全感。
顧晚漾微微搖頭,喉嚨之間除了嬌哼吐不出半句話。
「小騙子……」見她搖頭拒絕,蕭北宴只是嗤笑了一聲。「可我最不喜歡被人騙,」
下一秒,傳入顧晚漾耳中的是她背後拉鏈拉下的聲音。
「別、」顧晚漾嬌哼了一聲喊停,「在……」
剩餘的一個「這」字還沒有說出來,她便覺得自己的鎖骨處涼的讓她不禁寒顫。
與此同時,冰桶里的冰塊也少了一顆,那是又男人那修長的手指拿著放在她皮膚之上的。
「蕭北宴……」
「涼涼的。」蕭北宴的指腹作亂,那深情的眼神似要吞噬這個嬌小的她。「是麼?」
他嗓音低沉,這讓顧晚漾肩頸下落,圓潤的冰塊順著她的曲線往下滑,途徑腰身,而後落在了地面之上。
「漾漾寶貝,」蕭北宴啞聲笑著,手掌掐著顧晚漾的腰。「不乖。」
顧晚漾仰著頸,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熱,又冷。
剛才的觸感,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唔……涼,」顧晚漾的用髮絲蹭著蕭北宴的臉頰,她百般無奈的開口,「不,沒……騙你。」
冰塊划過顧晚漾的腰身,就在腰骨處停留。男人指腹下滑,顧晚漾下意識躲避他的觸碰所以側了一下腿,冰塊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呵……」蕭北宴笑聲低沉,看著顧晚漾的眼神越發欲味。「怎麼就學不乖呢。」
「我……」顧晚漾握住了蕭北宴的手腕,「我只是、下意識。」
在顧晚漾的記憶當中,她總是會下意識躲避別人的觸碰,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蕭北宴溫柔的吻了吻顧晚漾的臉頰,他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我是你老公,和任何人都不一樣。」蕭北宴喘息之間帶著隱忍,「漾漾,別躲我。」
蕭北宴似乎是這時間最猛烈的酒,那可以把顧晚漾灌醉。
涼意從碎骨往下蔓延,顧晚漾環住了男人的脖頸吻著他的側頸,可冰塊的涼意在皮膚上激的她受不住,她便咬著男人的肩頭。
蕭北宴最知道,顧晚漾從不是什麼溫順的小貓。
「說受不了……就放過你。」
男人在顧晚漾耳邊低語,他指腹上的冰滴落帶著冷意的水,落在了顧晚漾的臉頰之上。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難耐過,這種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顧晚漾咬唇不語,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下滑,在落在皮帶之上的下一秒蕭北宴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風靡的吻席捲著女人的唇齒,顧晚漾的嬌哼聲被無限放大,充斥耳朵。
「漾漾……」蕭北宴的呼吸粗重,他語氣裡帶著急切。「說愛我、」
顧晚漾眼睫輕顫,她腰上還有那麼涼的冰,激的她想開口但又說不出話。
三秒過去,蕭北宴沒聽到顧晚漾的回音。
蕭北宴眼底摻雜落寞,他單手攬住了女人的腰身將她抱了起來快速離開了地下一層。
臥室之內,顧晚漾被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之上,加上腿軟的厲害,她就快要直不起腰。
而蕭北宴的視線沒在顧晚漾身上停留一秒,而是快速進了浴室。
涼水滴落在男人身上,他幾下便褪去了襯衫直接面對這份寒涼。
慾火快要衝破理智,可還僅存那一分。
蕭北宴自認為面對顧晚漾時他並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且他愛了顧晚漾多年,說從未肖想過她那是假的。
可非到了這一刻,感受不到顧晚漾的愛意,他又不想這樣草率的占了她……
蕭北宴攥著手中的白玉手串,靠在牆壁之上閉上了雙眼。
他對顧晚漾……從不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而愛她。
之前,蕭北宴幫顧晚漾解決了顧家的事情,他從她眼裡看到了感激。
蕭北宴那個時候就說過,他不要什麼狗屁感激,他要愛。
或許人總是貪婪的。曾經,蕭北宴為了留住顧晚漾在身邊,想著就算顧晚漾一輩子都不愛他也沒關係,只要陪著他就好。
可現在……蕭北宴又不滿足了。
他不要顧晚漾因為一時的激情將自己交給他,因為那樣做起來蕭北宴也不會覺得有多痛快……
身體的空虛怎樣都能填,但心卻如何都不能。
這一夜,最終還是理性戰勝了情慾。
……
次日一早,熱搜上都是關於昨晚沈家別墅的事情。
醫院內,沈之樵看著手機屏幕,神色之間是十足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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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最後一個熱搜,沈之樵的眸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顧晚漾,和蕭北宴。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們夫妻倆的親密合照,沈之樵會不自覺的嫉妒蕭北宴……
「沈先生……」此時,沈之樵的助理大步走了過來。「我在昨天現場看到了一個人。」
「誰?」
「周修遠、蕭總的特助。」
沈之樵聞言便攥緊了拳頭,神色之間的憤怒層層疊加。
不是傻子都知道蕭北宴的特助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
「我說沈之晴為什麼會發瘋似的打萱萱……肯定是被蕭北宴給算計了!」沈之樵攥緊了手機冷笑了一聲。
「呵……不愧是傳聞之中手段暴戾狠辣的蕭總,我倒是領教了。」
蕭北宴甚至都沒親自出面,只是讓特助賣了幾句嘴皮子,便達到了他想要都結果,還順便挑釁了敵人!
沒錯,周修遠的出現就是在挑釁沈之樵!蕭北宴想表達的是他明人做的也是明事,讓沈之樵知道這件事確實是他算計的。
而面對挑釁,沈之樵也不敢去找蕭北宴對峙!
「沈先生,那現在怎麼辦?」
「找人撤掉熱搜……」
沈之樵的話還沒有說完,病房的門便被人給踢開了。
周修遠側了一下視線,幾個保鏢便走上了前。
「你們想做什麼!」
「醫院床位緊張,所以只能請顧小姐住在走廊了。」周修遠動作慵懶,「請吧。」
「什麼叫床位緊張?」沈之樵的臉黑了下來,「我已經繳費住這件病房了!」
「你繳的是昨天的,今天會有別的病人入住。」周修遠將話挑明,「想治病,就要住到走廊。」
「你……!」
「這是蕭氏集團旗下醫院。」周修遠囂張的笑著說。「沈先生,我說沒有床位便是沒有床位。」
「去,馬上給我辦理轉院!」沈之樵憤怒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助理。
「是,沈先生。」
周修遠眉頭上挑了一下,他本來想告訴沈之樵除了這裡沒人能接收他們,但想想還是沒有說。
看他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更痛快?
周修遠微微側身,而後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給蕭北宴。
……
晨間的陽光透過了有些縫隙的窗簾照耀在了顧晚漾的眉眼之間,她緩緩睜開了眼眸,入目的便是男人那近乎完美的側顏。
昨晚那份激情和迷亂還在顧晚漾的腦海之中翻湧,她的指腹不由得放在了蕭北宴的臉頰之上,唇角微微上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了枕邊多了一個人。
「別亂動。」
「我沒穿衣服。」
蕭北宴閉著眼睛,聲音之間多了份慵懶。
顧晚漾聞言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眸色之間多了幾分緊張。
「為什麼不穿?」
「你見過誰事後還穿衣服的?」
顧晚漾聞言咬了咬唇,她分明記得昨晚自己被粗魯的扔在了這床上,而這狗男人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他這張嘴……真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