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聽著蕭北宴的質問，那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容顏之上扯出了一抹笑意。
「蕭北宴，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為了愛的人，什麼都敢做。」
蕭北宴看著安歲那真誠的模樣，他只是靜靜的輕撫著手中的茶杯，而眼底怒氣還依然繼續燃燒著。
「我和喬凜從小一起長大，母親去世之後，我被父親帶到國外……過的都是飢餓的日子。」安歲的寡淡的容顏之上多了幾分憂傷。
「我很明確的知道，我被宮主帶回伯爵宮，第一次見到比我大一歲的喬凜時……」陷入回憶之中的女人，痛並快樂著。「我之後都會為他而活。」
「初入伯爵宮的我，軟弱無能……總會被其他人欺負。」在她心裡，那是多年來唯一的一束光。「只有他會站在我身前，幫我遮風擋雨。」
「在我意識到我喜歡他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他喜歡別人。」
關於這件事，安歲本來一輩子都不想宣之於口的。
因為在她心裡，顧晚漾是和喬凜一樣重要的……在那些黯淡無光的日子裡，她的幫助也是那麼的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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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安歲也在想，他們兩個，一個是未來的宮主，一個是宮主最得意的門徒，是多麼般配啊……
可偶然的一次，安歲得知顧晚漾的心裡並沒有喬凜。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安歲說自己不開心那是假的。
因為她不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最喜歡的是自己好朋友的痛苦，而且也有機會離喬凜更進一步！
「我們沒什麼一樣。」
蕭北宴似乎對安歲和喬凜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很感興趣。
「我知道你今天有可能拒絕我，但我依然要來。」安歲的眼眶微紅看著蕭北宴說。
「你頂替了她的功勞來求我、就應該能肯定我不會幫你。」蕭北宴語氣涼薄的回答了安歲。
「我和阿漾情同姐妹，我怎麼可能會故意頂替她的功勞！」安歲的語氣開始變得過激，「是她不想讓你知道！」
蕭北宴聽著安歲的話，他那平靜如水的眸子之間划過了一抹波瀾。
關於這個，蕭北宴也有想過。
安歲也就罷了，喬軟軟是絕對不會對他說假話的。
當年，顧晚漾為什麼要瞞著他那麼多事？
她總是表現的那樣冷漠，用犀利冰冷的言語毫不留情的將他推進冰窖之中，但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護……
「你很疑惑阿漾為什麼這樣做吧？」安歲深呼吸之後說，「伯爵宮是她長大的地方……宮主對她的養育之恩又怎能輕描淡寫？」
「你現在處理了伯爵宮所有人、阿漾恢復記憶之後會怎麼看待自己的丈夫？」
蕭北宴只是靜靜看著安歲這激動的樣子，他神情間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
沒錯，伯爵宮是顧晚漾長大的地方……
但她很願意留在伯爵宮嗎？她在那裡就真的開心嗎？
蕭北宴從未見顧晚漾在那個地方感受到什麼快樂，只知道宮主加注在顧晚漾身上的痛苦。
蕭北宴就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我放了那個老妖婆，對吧？」
「你和阿漾已經結婚了，如果不出意外你們會白頭到老。」安歲眼底帶著堅定的說。「可是誰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誰都不能肯定意外不會來。」
「我在、就不會有意外。」
蕭北宴多年來都是如此自信。
「安歲，這是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蕭北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之後站起身。「回去告訴喬凜，伯爵宮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手軟。」
安歲看著蕭北宴的背影，他的性子還是如同當年那般，他一旦認定就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了。
「蕭北宴，你會後悔的！」
安歲也跟著站起了身，她眼眶微紅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會為我做過的任何事情負責。」男人對聲音如同寒風般冰冷，「這不勞你操心。」
可是到頭來蕭北宴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顯然安歲的話他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安歲眼底帶著懊悔的低下了頭，隨即看了一眼自己手機里喬凜發來的詢問消息。
「蕭北宴他……拒絕我了。」
安歲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回答，神情間沒有半點猶豫。
這邊，臥室內。
顧晚漾正窩在沙發上悠閒的看著育兒書，還一邊擺弄著手中的針和線。
蕭北宴關上了房門，走到了她身後微微傾身抱著她。
「老婆……」蕭北宴的聲音之中夾雜著無限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信安歲所說的，顧晚漾是為了保住伯爵宮當年才一次又一次的騙他。
可儘管現在他很是疑惑，卻也不能當面詢問顧晚漾。
「怎麼了？」顧晚漾微微側頭溫柔的笑著，「那位安小姐……走了？」
「嗯。」蕭北宴微微點頭。
顧晚漾聞言拉住了蕭北宴的領帶，讓他靠的自己更近。
「沒想到啊，我們蕭總以前是喜歡清純那一掛的？」
蕭北宴聞言手指一頓，隨後輕咬了一下女人的鎖骨處。
「顧晚漾。」
「我蕭北宴只為你一個人瘋過。」男人輕撫著讓他迷戀多年的女人，「從未多看過別的女人一眼。」
顧晚漾聽著蕭北宴這堅定的聲音，她看著男人那墨色的雙眸怔了幾秒。
蕭北宴能說這樣的話，顧晚漾很開心。
「她是你以前的朋友。」蕭北宴不止會說燒話！更會解釋，「我們談起了以前的事情。」
聽到蕭北宴這樣說，顧晚漾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我以前……認識喬凜，認識剛才那位安小姐。」顧晚漾說著又微微搖頭，「可現在的我對他們沒有半點感覺……只有軟軟，我一直熟悉。」
「晚晚……」
「你想記起以前嗎？」
「我們還會和現在一樣嗎？」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問，「要是記起了，會讓我對你的感情發生改變嗎？」
兩個問題，都是關於他們。
但面對顧晚漾的問題，蕭北宴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以前的顧晚漾……蕭北宴也摸不清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