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震驚的不只有顧萱萱一個人,顧晚漾也是同樣的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慕時野。
她很難想像,剛才還在坦蕩的做著無比親密事情的兩人,現在便是一個提出分手,另一個也沒有辦法挽留……
這個慕時野,還是真的挺多變的。
「親,親愛的……」顧萱萱的眼眶瞬間便紅了起來,神情之間帶著十足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你在說什麼呀?剛才、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慕時野下意識躲避了顧萱萱的觸碰,他神情里只有無限厭惡,甚至正眼都不肯給她一個。 ✮
或許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處理那些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女人,畢竟神情之間的厭惡和無奈並不是演出來的。
「我說,我們已經分手了。」慕時野語氣之間夾雜著無限冷漠的的重複了這一句,隨後看向了顧晚漾。「蕭少夫人,借一步說話。」
顧晚漾看著慕時野的側顏,神情間的詫異依舊,她站在原地沒動,似乎是在細細思考著什麼。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麼大相逕庭的的變化,神態和表情可以輕鬆改變,但是眼神……真的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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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被分手的顧萱萱怎麼可能欣然接受這個結果,她不放棄的追上了慕時野的腳步。
「慕時野……你不能這樣對我!」顧萱萱雙眼通紅,這個時候她也不再顧忌自己的顏面了。「剛剛你還說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為什麼現在就要分手?」
慕時野閉了閉雙眸,他實在不是一個忍耐性好的人。
幾秒之後便有保鏢快速上前將顧萱萱給拉住,慕時野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顧萱萱便快步離開了。
「放開我!」顧萱萱眼底是十足的不甘心,神情間的憤恨也絲毫都遮掩不住。「慕時野你給我站住!」
「顧小姐。」保鏢握住了顧萱萱的手腕並讓她吃痛。「應該給你的錢慕少不會少給你一分,但若你執意鬧下去……錢這方面便是難題了。」
保鏢一句話,便將可以拿捏住顧萱萱命脈的根本說了出來。
顧萱萱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和錢過不去的人,更別說現在她的處境很需要錢……
幾秒之後,顧萱萱轉身看向了顧晚漾,她眼底帶著羞恥,但更多的是挫敗感。
她抬起腳步走到了顧晚漾面前,隨後又環視一周注意著其他人的目光。
參加宴會的大多是都是名門貴婦,大多數看到顧萱萱看了過去便都假模假樣的移開了視線,但是那顆想要八卦的心是掩藏不住的。
顧晚漾看著比自己矮了不少的顧萱萱,容顏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顧晚漾,你居然能誘導慕時野跟我分手。」顧萱萱的語氣裡帶著不甘心,但是她的依然是相對甜美的。「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搞垮我麼!」
顧晚漾眼底帶著厭倦的看著顧萱萱,她紅唇只是稍微上揚了一下。
「真可憐,釣到的金龜婿又沒了、」顧晚漾聲音相對清冷,因為她向來都不是一個會軟弱的好手。「搞垮你……顧萱萱,仔細想想,你贏過我麼?」
顧晚漾的這一個簡單的問題便將顧萱萱給問住了。
自從顧晚漾回到顧家,時間也不算短了。
除去她剛來到這個陌生地方時的那幾天好欺負些,其餘的每一次,她顧萱萱真的有討到什麼便宜嗎?
仔細思考後,顧萱萱的神情間多了幾分不甘心,她下意識握住了顧晚漾的手腕,眼神也變得惡毒了起來。
此時,顧萱萱拿過了桌上的酒杯往顧晚漾的方向倒了過去,剛還紅著的眼眶變得更加紅了。
「妹妹,我知道我不應該和慕少談戀愛的!」顧萱萱做出了一副十分可憐兮兮的模樣,但眼神里的算計不計其數。
顧晚漾掃了一眼顧萱萱手中的紅酒杯,她清冷的面龐之上情緒沒有半點變化,她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著顧萱萱表演。
「可是就算你看不得我好,也不能在這種場合潑我啊!」顧萱萱做出了一副自己很懂事。顧晚漾就是潑婦的模樣委屈的哭著。「而且這是蕭老夫人的宴會,我怎樣沒關係,你不能故意打擾老夫人啊!」
顧萱萱的聲音並不小,宴會廳一角的大多數人都可以聽到,所以相繼有目光看了過來。
「妹妹……」
顧萱萱自己偷偷抹著眼淚,她擺出了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潑你?」她眉頭上挑了一下看著顧萱萱手裡的酒杯。「可是這個酒杯在你自己手裡。」
顧萱萱聽了顧晚漾這句話神情之間並沒有半點緊張,她只是傷心的搖了搖頭。
「是我準備喝酒……妹妹才故意推了我一下、」顧萱萱說著又搖了搖頭,表情間又多了幾分委屈。「不,不!妹妹也可能並不是故意的!」
顧晚漾聽著顧萱萱的說辭便只是紅唇稍微上揚了一下,她手腕稍微用力晃了晃酒杯,隨後大方的抬起手臂將那紅酒順著顧萱萱頭上倒了下去。
眾人震驚,包括顧萱萱自己!
她一向知道顧晚漾不喜歡在背後算計人,但是真的沒有想到顧晚漾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待她!
本來顧晚漾並沒有潑她紅酒,但是這一次,確實是顧晚漾潑的了!
顧萱萱逮著機會便哭的更凶,儘管知道自己十分狼狽,但是眼底依然有著算計成功的喜悅!
「顧萱萱,你要知道。」顧晚漾神情自若的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我想潑你,便會這樣光明正大的潑你。」
顧萱萱看著顧晚漾那讓她有些害怕的眼神,如今,她可以清楚的在顧晚漾眼睛裡看到獨屬於她的那份自信!
不論是以前在顧家如履薄冰時還是現在成為蕭家尊貴的少夫人,他都是這般自傲且囂張。
「你太過分了……」顧萱萱模樣狼狽又可悲,對著顧晚漾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你憑什麼潑我!」
「憑什麼、」顧晚漾走上前一步,她亮如星辰的雙眸之間透露輝光。「能潑你的理由太多了,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至於打擾到老夫人……」顧晚漾對此只是嘲諷的笑了一聲。「關於你的這種小事,還真的傳不到她老人家那。」
眾人只是紛紛認可的點頭,根本沒有一個人幫顧萱萱說話。
畢竟之前顧家那些事情都已經在豪門圈傳的沸沸揚揚,而且顧萱萱最近又借著自己是「慕時野」女朋友的名頭作威作福,看不慣她的人還真的不少。
顧萱萱眼神里多了幾分挫敗感,她羞恥的紅了臉,因為她早已在眾人面前沒了面子!
顧晚漾眼底的冰冷情緒並沒有消散,她轉過身徑直想要離開,可剛剛轉身便想起了什麼。
女人稍微側過頭,隨後抬起手臂將自己耳垂之上的耳墜摘了下來仍在了桌上。
「賠你的禮服。」
顧萱萱看著桌上那一對限量款耳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禮服。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顧晚漾的差距已經這麼大了?
她隨便一對耳墜,便比她千辛萬苦買來的禮服還貴三倍不止?
顧萱萱眼底的挫敗感根本掩飾不住,她提起裙擺便灰溜溜的快步向宴會廳的後門走去,但是半路返回拿走了那對耳墜。
……
這邊,走廊盡頭,慕時野站在窗邊吸菸,他肆無忌憚的吹著冷風,容顏之上的擔憂情緒盡顯。
直到聽到了身後高跟鞋的聲響,慕時野快速調整著自己的面部情緒。
「抱歉,關於那位小姐的事……」
「我並不在乎那些事。」經歷過剛才,顧晚漾對慕時野的好感幾乎為零。「只請你告訴我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慕時野轉身看著顧晚漾的眼睛,但幾秒之後又把視線移開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秦辭那個狗東西到底和顧晚漾說了什麼,所以現在還真的沒辦法給顧晚漾一個回答。
「抱歉,我今天酒喝的有些多了。」慕時野微微低頭表示歉意。「所以認錯了人,剛才那番話也並不是想要對你說的。」
顧晚漾看著慕時野的容顏,神情之間多了幾分詫異,但看著慕時野這不算是撒謊的眼神,她只是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是啊,她和慕時野見面的次數一根手指都數的過來,又何談什麼以前的事情呢?
「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你多多包涵。」
慕時野禮貌的看著顧晚漾說。
顧晚漾也微微低頭,隨後眼底也並沒有了詫異的眼神。
「那就好。」女人的聲音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感。「我還疑惑、我們並沒有見過幾面,所以實在談不上以前。」
慕時野聽著顧晚漾的話,神情間多了幾分情緒變化,因為聽顧晚漾這樣說,他似乎知道秦辭對她說了些什麼了。
那個狗東西,難道上次蕭北宴對他的懲罰還沒有讓他長記性麼?
「抱歉,是我醉酒失言了。」慕時野說著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看看知知了。」
他說完便抬起腳步想要離開,在他身體路過在顧晚漾身邊的時候,顧晚漾迅速轉過了身,她就這樣看著慕時野的背影。
「你的眼神,變幻的很靈活。」
慕時野聽到了顧晚漾的這句話腳步一頓,他動作緩慢的側過頭看著顧晚漾的容顏。
「是嗎。」慕時野只是僵硬的回答了這兩個字。
顧晚漾的眼神里並沒有什麼其他情緒,只是稍微點了一下頭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慕時野看著顧晚漾離開的背影,他猶然記得,當年在那些眾多接觸自己的人中,這個和他不太熟悉的顧晚漾是第一個發現秦辭的存在。
當初慕時野問過顧晚漾為什麼會認出來。
——「眼神不一樣,很不一樣。」
如今再次想起這句話,慕時野只是苦笑了一聲。
……
這邊,黑暗的休息室內終於亮起了一盞燈,這讓蜷縮在角落之中的程流霜害怕的捂住了雙眼,但是在視線縫隙之中注意到了那嶄新的黑色皮鞋,讓她毫不猶豫的挪開了雙手。
「北宴……北宴你終於來了!」程流霜宛若看到了救星一般抬起了頭,但是那刺痛的身體讓她難以活動。「北宴,你今天要給我做主啊!」
蕭北宴聽著程流霜的話,但是他那幽邃的視線沒有在程流霜身上停留,他視線依然冷漠,沒有因為程流霜現在這個樣子而有一絲憐憫。
「是顧晚漾!顧晚漾那個賤人指使她的廢物哥哥來打我!」程流霜被折磨的的快瘋了,她也顧不上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北宴,你……啊!」
程流霜的話還沒有說完,周修遠身後的保鏢便上前惡狠狠的給了程流霜一巴掌。
程流霜被打懵了,她一臉詫異的看著蕭北宴,神情間的委屈層層疊加。
「北宴……」
「你在蕭家的時間並不短,」蕭北宴只是靜靜的吸菸,視線放在了窗外的夜景之上。「所以應該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程流霜聽著蕭北宴的話在這一瞬間宛若墜入了冰冷的深淵之中。
她跟在蕭北宴身邊太多年了,她陪著這個男人長大,多年裡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他……所以,程流霜以為蕭北宴對她也會有一點不一樣!
預料之中的關心並沒有,男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其實仔細想想,程流霜幾乎沒怎麼聽過蕭北宴用溫柔的語氣說話。
「北宴……你是在怪我嗎?」程流霜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是他們欺負我!你為什麼要幫著外人?為什麼!」
「外人、」蕭北宴聽到這兩個字便沒有那麼平靜了。「顧晚漾是我處心積慮娶回家細心呵護的妻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對她動心思!」
程流霜面對如此暴躁的蕭北宴瞬間紅了眼眶,她啞口無言了幾秒,最後只能紅著眼眶開口。
「蕭北宴……我愛了你這麼多年!我陪著你長大,為什麼不敵她!」
蕭北宴聽著程流霜的話只是覺得荒謬。
「程小姐,在蕭總沒有接手公司之前,你一年裡見過蕭總幾次?」
程流霜回答的上來,因為那五個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因為蕭北宴從小便和其他幾個少爺不一樣,他留在蕭家的時間實在是少之又少。
越是這樣,程流霜便越是思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