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來人隱含怒氣的聲音,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門口的方向。此起彼伏的喚了聲「總裁。」
安苒也向後扭去,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瞬間的痴迷,輕聲喚了一聲「瑾年哥哥。」
她那低不可聞的聲音瞬間就淹沒在糟亂的人聲中。
周瑾年冷哼一聲,聲音不大,辦公室卻瞬間寂靜了下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現在你們部門出了這樣的問題,不想著怎麼解決,閒著等它自己過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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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悶不做聲。
許煙也抬起了雙眸,周瑾年那健拔挺秀的身軀就出現她的眼前,俊美的臉上布滿了一層薄霜,帶著迫人的氣勢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周瑾年將目光轉向許煙,眼光在不經意間和許煙四目相對,那深邃如海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溫度。
「還有你。」
周瑾年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身為該項目的負責人,無法以身作則,還怎麼做這個部門的榜樣?」
安苒的眸中閃過一絲微光,許煙還未說些什麼,她便先開了口,解釋道「瑾年哥哥,你誤會我們了,剛剛我們這是在查找這次泄密的兇手。」
「哦,那兇手找到了嗎?」
周瑾年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看向許煙的目光也沒有移動絲毫,就連神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動。
周瑾年的話音剛落,周遭便響起各種聲音,具體說的都是泄密者就是許煙。
許煙將身子倚在辦公桌的稜角處,雙手抱胸冷笑,雙眸無畏的和周瑾年對視,既然已經認為泄密的那個人是她,還問兇手找到沒有,用不用這麼虛偽?
安苒順著周瑾年的目光看去,看來周瑾年也懷疑許煙,眼中划過一抹隱藏極深的得意,開口為許煙辯解道「瑾年哥哥,也許許小姐是有苦衷的,很有可能她不是故意的。」
許煙冷笑,安苒這句話說得可真是高明,不是故意的,換句話的意思也就是確實泄密的那個人就是她?
那麼安苒這句話除了給她拉一些仇恨值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果不其然,安苒這句話瞬間就將眾人的情緒更加的憤怒,畢竟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你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損害了大家的利益,那麼就是錯!
周瑾年的目光終於從許煙的方向收了回來,低下頭就看到了安苒眸中閃爍著的點點星光。從許煙的方向看去,雖然只有那一瞬間,但還是感覺到周瑾年的目光變得非常的柔和。
然後周瑾年抬起了頭來,眸光再次看著許煙,眼神中儘是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淡淡的開口,問道「許煙,你怎麼說?」
許煙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瑾年,「周總想要我說什麼?」
許煙說著,眼中划過一閃而過的嘲諷「現在你們都已經認定我了,就是我在說些什麼,你們相信嗎?」
就算她傻傻的解釋說不是她,又能怎樣?他們就不懷疑她了?
既然得不到任何的改變,她還費那個力氣和功夫幹嗎?昨天已經在周瑾年的面前做了一次跳樑小丑了,怎麼可能還會再去做第二次!
「那是因為只有你有理由和動機!」
「哦?」
許煙聽到職員的話語,輕笑一聲,右手食指輕點著嘴巴下頜,尾音輕輕上挑,帶著一絲挑釁,問道
「可那也只能說明我有嫌疑,你憑什麼認為就靠那一點東西就讓我認罪?」
安苒又將身子對向許煙,似是對許煙的語氣有些不滿「許小姐,他不是那個意思,你……」
「他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麼意思?安小姐又是他什麼人,你很了解她嗎?」
面對許煙的咄咄逼人,安苒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周瑾年就站在她的身後,安苒一退就退到了周瑾年的懷中。
周瑾年雙手撐住安苒的胳膊,聲音中也隱含了不悅「許煙。」
安苒瞬間紅了眼睛,像是委屈終於有了發泄的渠道「瑾年哥哥,我沒事的,許小姐也不是有意的。」
那模樣,像是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上了怨毒,安苒這麼幫助她,她竟然還將安苒氣哭,果然是個惡毒的女人!
許煙瞬間感到索然無味,她有些好笑,她幹嘛對著一群對自己沒有絲毫信任的人浪費那麼多的口舌?
她站直了身體,看向周瑾年的目光斂去了所有的情緒,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淡然「我的話一直都沒有變,如果非要認為泄密者是我的話,那就拿出證據來。」
說完許煙便想離開這裡,這裡的空氣再呆一秒她都會窒息,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她要離開將她的話給賣掉,要不然,她舅舅那邊就等不及了。
步子還沒有移動一步,一個聲音就又在許煙的耳邊響起。
「現在都已經是鐵證如山了,你還要什麼證據?」
「哦?」
許煙輕輕歪了歪腦袋,帶著幾分無辜,問道「你說的鐵證是我和媒體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視頻,還是我泄露公司資料的語音?」
看著啞口無言的職員,許煙蔑視的看著她「若不這樣的東西的話,你說什麼鐵證如山?」
「若不是你,那你說還會是誰?」
另一個職員也開了口,畢竟有嫌疑的只有她一個。
「呵。」
許煙的笑容儘是嘲諷,「若我知道真兇是誰,你覺得你們還有機會在我身邊趾高氣昂的質疑我嗎?」
「你!」
眾人再次被許煙氣的怒不可言,所有的人都忘了周瑾年的存在,猩紅著雙眼看向許煙,憤怒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周瑾年那威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好了!」
周瑾年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許經理說的不錯,萬事都要講究證據,我們會查到證據,然後找到真正的兇手,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卻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周瑾年最後的一句話特別的意味深長,許煙眼中泛起一絲冷意,看來周瑾年是認定她就是泄密的兇手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他總會找到她泄密的證據,讓她無話可說嗎!
安苒也握緊了雙拳,牙齒狠狠的咬住下嘴唇,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都已經這麼明朗了,周瑾年還是這麼護著許煙,他是不是想借著找證據的幌子,慢慢的讓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
不管兩人是怎麼想的,周瑾年還是繼續說道「因為許經理現在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許經理現在的任務由安經理接替。」
安苒感到一陣絕望,她的想法證實了,在這個風浪尖口,周瑾年讓她扛下來,是不是當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他還會想著再將許煙換回來。
「許經理,你有什麼意見嗎?」
周瑾年的聲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但許煙就是聽出周瑾年的不容拒絕。許煙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小苒,你呢?」
周瑾年問安苒的時候聲音瞬間就柔了下來,眼中更是盛滿了溫柔,許煙垂眸,嘴角勾起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果然是自己的心上人,態度就是不一樣。
安苒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出其中的悲喜,只是低下的頭顱,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閃而過的惡毒。
周瑾年已經做了決定,眾人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每個人都興致高昂的要尋找些許煙犯罪的蛛絲馬跡,將鐵證甩在她的面前,看她還不承認!
看到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著自己的工作,站著的也只剩下周瑾年、許煙和安苒,許煙看了看時間,扭身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就離開。
辦公室外,安苒仰頭看了一眼周瑾年,隨即又低下了頭來,周瑾年眼神的方向,她知道,那是許煙的辦公室。
安苒緊緊的握住有些酸疼的雙拳,指甲都掐進了肉里,啞聲說道「瑾年哥,若沒事的話,我也先去會辦公室了。」
「好。」
安苒步子還沒有邁開,周瑾年低啞的聲音像是在安苒的耳邊低語「小冉,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安苒臉上的肌肉動了動,問道「瑾年哥,若到最後你查到的證據最後證明那個人就是許煙怎麼辦?」
周瑾年沉默下來,沒有回答。
安苒自嘲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誰也沒有看到,安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猩紅,如同最兇狠的眼鏡蛇,緊緊的咬住自己的獵物。
……
因為許煙來到科億的時間很短,所以許煙放在辦公室的東西也是寥寥無幾,十分鐘,她就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周瑾年還沒有離開,在許煙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聲音淡然的說道「從今天開始和我一起住到別墅。」
許煙邁開的右腳以一種奇異的姿勢頓了下來,眼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許煙知道周瑾年不相信自己,但是沒有想到他對自己已經不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瑾年,漫不經心的說道,「怎麼,還怕我畏罪潛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