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去的時候裴姨的周圍已經圍滿了很多人,許煙站在不遠處旁觀,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到裴姨現在這幅模樣的勇氣。
安寧已經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白手套,扭身對身旁的周瑾年以及許煙說道「我先去過去看看。」
安寧音落,轉身就越過人群,來到了裴姨的身邊,透過人群,許煙一眼就看到了那迸濺在地上的鮮血,她難耐的閉上了眼睛。
周瑾年伸手將許煙拉至他的胸膛之上,他輕輕的拍了拍許煙的肩膀,「不想看的話就背過身去。」
許煙抿了抿唇,然後從周瑾年的懷抱中走了出來,她抿了抿唇,笑著說道「我沒事。」 ✱
警察已經來到,他們驅散開四周的人群,隨後安寧跟著警察離開去錄了筆錄。
人群已經散去,裴姨也被抬走,地上被濺起的鮮血正在被清潔工清洗,周瑾年輕輕的拍了拍許煙的肩膀,柔聲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裴姨的孫子。」
許煙點了點頭,和周瑾年一起向樓上走去,然後在一個保溫箱內看到了一個弱小的孩子,他渾身的皮紅彤彤的,就算是哭泣起來聲音都沒有多大。
許煙將手覆蓋在保溫箱上,她扭身看向周瑾年「周瑾年,他的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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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頓了頓,然後開口緩緩的說道「他的母親承受不住,昏了,現在正在檢查,但是因為沒有出月子就開始各種的工作,她的身體也並不算太好。」
許煙的鼻腔中猛的湧出了一股澀意,從今往後,這個孩子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剩下他的母親了。
裴姨,她明明都已經鬆動了,可是現在……
許煙再次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安寧也走了過來,她站在了周瑾年和許煙的身邊,抿了抿唇,沉聲說道「這就是裴姨的孫子?」
許煙點了點頭,安寧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冷笑一聲,「真好,挺好的!」
再一次,那個男人當著她的面傷了人!
雖說她做警察的責任心並沒有那麼的強烈,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死去,她還是不能夠做到完全的鎮定!
安寧抬眸看向了周瑾年,「裴姨說的指使她的人是安苒,你怎麼看?」
許煙將目光轉向周瑾年,對於裴姨說的傷害她的人是周瑾年,其實許煙心中多少是有些相信的。
畢竟安苒可是有前科的,但是對於周瑾年是怎麼想的,許煙有些不清楚。
周瑾年沉默著沒有說話,許煙又將視線轉向了育嬰箱中看著面前這個脆弱的孩子,她早就知道是個這種情況,即便是又懷疑,但是只要是沒有完整的證據,周瑾年都不會動安苒的。
安寧挑了挑眉,她雙手抱胸,繼續開口說道「我知道安苒小姐與那些人有關係你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我覺得周先生還是調查一下的好,這也是還她一個清白不是嗎?還是說……」
安寧的音調拉的很長,「周先生怕失望。」
周瑾年抬眸看了安寧一眼,隨即淡淡的開口「根據裴姨的遺言,讓警察審問就可以了,」
許煙抬眸看了周瑾年一眼,周瑾年已經轉身離開了這裡。
安寧眼神似笑非笑的看了身旁的許煙一眼,嘴角含笑「許煙,你覺得呢?」
許煙抬眸,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什麼?」
安寧笑了笑,請眨了眨眼睛「你覺得這件事情是不是安苒做的?」
許煙笑道「調查事情的真相,應該是安小姐的責任吧。」
看到許煙推卸的責任,安寧輕笑了一聲,沒有在說什麼。
……
警察局門口,周瑾年半倚在轎車的車身上,隨手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煙點燃,煙霧繚繞中,安苒從警察局中走了出來,安苒看到正在門口等待她的周瑾年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意,她輕跑著來到了周瑾年的面前。
「瑾年哥,你過來接我了。」
周瑾年伸手就將手中的那半支還未吸完的香菸扔在了地上,然後用真皮皮鞋將菸灰熄滅,淡淡開口說道「走吧,我送你。」
安苒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郁「那我們先去吃個晚飯吧,我有些餓了。」
周瑾年透過後視鏡看了安苒一眼,隨即就轉動方向盤,加大油門,向前快速的駛去。
……
安寧將手機收了起來,蔫蔫的看著許煙「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救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許煙點了點頭,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的心情不是怎麼的明朗,她抿了抿唇,開口說道「你隨意,我上去休息會兒。」
許煙的步子還沒有邁開,安寧猛的抓住了許煙的手腕,「走吧,我們兩個出去吃一點東西。」
許煙拒絕「你自己去吧,我不餓。」
但是安寧根本就將許煙說的話全部給忽略了一個乾淨,自顧自的將許煙拉進車裡,笑吟吟的說道「不管心情怎麼樣,飯是不能不吃的,那是和自己過不去!走吧。」
許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認命的和安寧離開了別墅,去找飯館。
「你想吃什麼?」
聽到許煙的問話,安寧垂眸沉吟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說道「我聽說a市有一個百年老店,我們要不去那裡試一試?」
許煙點了點頭,然後將車開到了那裡。
兩人下了車,許煙和安寧兩人一起下了車,安寧伸手就挽住了許煙的手腕,「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店裡的人爆滿,安寧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你去哪兒?」
許煙無奈的看了安寧一眼,「安小姐,這應該是你想要來吃飯吧。」
安寧輕輕的笑了笑,隨即就找到了一個僅靠邊角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太大的光亮,模模糊糊中讓人看不清楚。
隨意的點過幾樣菜之後,安寧用手腕撐著手看向許煙,「許煙,你說現在周瑾年現在在哪裡?」
「安小姐很在意?」
安寧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多麼要緊的事情,能讓周瑾年把你丟在家裡餓著肚子,也要去赴約!」
許煙的面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疏離「安小姐誒如果有精力的話,還是多多的調查一下裴姨的事情,那個才是你的本職。」
安寧撇了撇嘴,帶著一絲無趣的目光朝著許煙看了一眼。
而被兩人談論的周瑾年和安苒正坐在一間獨立的包廂之內,桌面上的菜品已經上齊,安苒殷勤的將桌面上的菜餚向周瑾年的方向推了推。
「瑾年哥,這些都是你愛吃的東西,你嘗嘗,這家的味道和以前並沒有什麼大變。」
周瑾年先是將視線轉到桌面上琳琅滿目的飯菜上面,隨即又轉到了安苒的面龐至上,他的目光淡淡的,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小冉,」
周瑾年制止住了安苒的動作,眼神變得有些銳利「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
安苒臉上的笑意全部斂了下去,她將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瑾年哥,今天我被警察叫道了警察局,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我只想問一句,你信嗎?」
「小冉,這個問題是由你來回答我的。」
周瑾年食指彎曲輕扣在桌面上,靜靜的等到這安苒的回答。
安苒的神情像是已經僵硬,整個包廂內除了周瑾年輕扣桌面的噠噠聲,便再也沒有任何聲響,過了好久,安苒沙啞的聲線才在包廂內傳出,「說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
「那瑾年哥,你告訴,我有什麼理由,我有什麼目的,去做這樣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我,我對你的心意,我又怎麼可能做對你又傷害的事情?」
安苒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二十多年的感情被你說丟棄就丟棄,一句妹妹把我給打發了,我以為這已經夠讓我難堪的了,但是我沒有想到,你……」
安苒的話並沒有說完,但言語中的哭訴眼神儘是對周瑾年的指責。
「在你看來我就這麼惡毒嗎?」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安苒的聲音就像是已經哭了出來,周瑾年頓了頓,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跟香菸點燃,煙霧迷濛在包廂內,看上去來人都帶著幾分迷濛。
「小冉,你想多了,你不是餓了嗎,吃過之後我就送你回家。」
安苒稍稍的吃了兩口,就再次放下了筷子,聲音中像是帶著幾分賭氣,「我飽了,我要回家。」
周瑾年看了安苒一眼,隨即陪著安苒從包廂內走了出去,然後下樓離開了這裡。
「哇哦!」
安寧驚嘆一聲,眼神看向許煙的目光中帶著戲謔「我建議許小姐往後看看,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會是一個驚喜,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看,因為我覺得你會難過。」
許煙頓住,能被安寧這麼說的許煙心中多少知道一些,她不該看的,但是好奇心吊著她不自由的就向後看去,扭過頭去就看到了周瑾年攜安苒離開了飯點。
直到周瑾年和安苒兩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時候,許煙才轉過了身來。
安寧輕點了點眉間,帶著看好戲的戲謔「許小姐,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