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的周瑾年,她忍不住的向後退了幾步,距離周瑾年遠了幾分。
周瑾年也看到了許煙的動作,眼神不由的又暗了暗,他深吸了一口氣,「阿煙,有些話說了出來可就再也沒有辦法收了回來。」
周瑾年說著從床上走了下來,然後來到了許煙的面前,魁拔的身高第一次讓許煙感到了些許壓迫感。
許煙覺得自己和周瑾年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一般,當她想要向前走一步的時候,周瑾年就會停滯不前,而當周瑾年想要向前邁步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的向後退縮。 ❋✮✸
許煙動了動唇瓣,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整個臥室之內陷入了空前的沉寂,周瑾年的臉上的冰霜也越來越凝重,他冷冷的看了許煙一眼,他用力的將門關上,然後離開了臥室。
巨大的關門聲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讓人忍不住的感到心悸。
許煙怔怔的看著周瑾年離開的方向,隨即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對久,許煙才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稍稍的收拾了一番,然後躺在了床上沉睡了過去。
這一夜,周瑾年並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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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煙從沉睡中醒來,洗漱完畢之後,正準備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待在書房裡的裴姨。
許煙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她勾著頭向書房看去,「裴姨!」
裴姨的手一顫,手中的書差一點就掉在了地上,她連忙將書摟在了懷中,她扭頭看了許煙一眼,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太太。」
許煙有些疑惑,只是打掃房間而已,裴姨怎麼會那麼的害怕,她什麼時候真的膽小了?
裴姨神色自然的將手中的書又放在了書架上「我馬上給你將早飯熱一下。」
「不用了,」
許煙拒絕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裴姨笑著和許煙道了別,然後在許煙離開的時候,裴姨顫抖的身體終於跌坐在地,眼神中儘是驚恐與愧疚,她的眼中帶著無法制止的眼淚,一直在不停的呢喃著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個禮拜,周瑾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自從那天夜裡離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按照以往,許煙早就應該從周瑾年的別墅內搬出來,但是每次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她的腳步都帶著幾分沉重,根本就挪不動位置。
這天,許煙剛剛回到家中,就看到一臉笑意的安寧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伸手向許煙招了招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許小姐,好久不見。」
許煙唇角微微的勾起,「安小姐,好久不見。」
安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許小姐不是說和周先生沒有交往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許煙眼光不變,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安寧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女孩子嘛,容易害羞,我懂得!」
許煙將在唇邊的話又咽回了口中,她抿了抿唇,「安小姐來這兒這是做什麼?找周瑾年?」
他們兩個人只有幾面之緣,她可不認為這位是來找她的!
安寧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找他?」
這下子輪到了許煙說不出話來了,安寧輕挑了挑眉毛「雖然來這兒是周先生讓我來的,可他讓我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你,當然,你不相信的話就去問他。」
許煙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保護她?
她低眸垂下了眼帘,眼神中有明滅的光芒閃爍,遮掩住心中的擔心,「那周瑾年他?」
「不過是要處理一些事情,抱歉,這些事情有一定的私密性,所以不能告訴你!而你的周先生,他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拜託我來保護你。」
許煙怔住,她垂放在呢子褂中的手緊緊的握緊,她抿了抿唇瓣「很危險嗎?」
「不會太過危險,你知道的,總會有一些跳蚤會到處的作亂。」
許煙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
「對了!」
安寧雙手抱著腦袋,眼神中又帶了幾分戲謔「剛剛,你是在吃醋嗎?」
許煙的眼光微挑,轉眸看向安寧「安小姐的眼睛不是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眼睛,我給你推薦一個?」
安寧笑了笑,隨即站直了身體,「那麼,許小姐我住哪?」
許煙抬眸,「你要住在這兒?」
安寧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甜蜜,「當然,這段時間需要我們兩個人會同吃同住的!」
許煙「……」
……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安寧雙手輕碰的水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扭頭看向她旁邊坐著的許煙,「現在許小姐還有什麼疑問?」
許煙神情複雜的看了身旁的安寧一眼,她的神情非常的自然,所有的事情說的都比較合情合理,但是卻又莫名的透漏出一股難掩的詭異感。
「安小姐就從來對自己的失憶沒有任何的懷疑了嗎?」
安寧的目光轉向了遠方,不一會就回過了身來,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她看著許煙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鄭重,「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安寧的神情像是痛苦,但又像是解脫,也像是無奈,或者是憤恨,重重情緒交雜在一起,當時的許煙不懂這到底是何種情緒,當以後的她知道之後,只能嘆一聲實施無常。
兩人聊天的話題已經到了最後,就在這時,門口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雜碎的腳步聲,許煙抬眸,就看到了門口處的周瑾年。
許煙微勾的唇角微微的凝滯,在看到周瑾年的目光掃向她的時候,她抿了抿唇,剛想說什麼,周瑾年就移開了視線。
安寧像是沒有感覺到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她揮手就向周瑾年打了個招呼「周先生。」
周瑾年怔了一下,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下「嗯。」
這是裴姨也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她將飯菜全部放在了桌子上,「先生,太太,安小姐,飯已經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
飯桌至上,周瑾年和許煙兩人相對而坐,安寧則是坐在了許煙的旁邊,她看了看帶著一絲僵硬氣氛的兩人,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放在自己的碗筷,嘴角輕笑,
「我飽了,兩位繼續。」
說著就離開了這裡,進到了許煙給她準備的那件房間之中。
許煙瞬間就沒有了胃口,她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我吃飽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向安寧一般離開這裡,周瑾年輕輕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吃完!」
「我不餓!」
周瑾年抬眸與許煙相對,淡然的目光代表著他的堅決,許煙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周少,我真的已經飽了。」
周瑾年還是不說任何話,他慢條斯理的桌上的飯菜夾到自己的碗中。
明明她已經不再受周瑾年的控制,但是她的腳步去的再也邁不動絲毫,由其是在聽到安寧對她說的關於周瑾年的事情的時候。
最終,許煙認輸般的坐了下來,憤憤的將碗中的米飯吃完,然後放下碗筷,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許煙離開之後,周瑾年頓住了自己的動作,他神情複雜的看著許煙離開的背影,然後放下了自己的碗筷。
……
周瑾年來到許煙臥室的時候,許煙正坐在床邊無聲的發著呆,她聽到聲響之後將目光轉到了門口,在看到來人是周瑾年的時候,許煙又將視線轉過了過去。
周瑾年頓了頓,然後抬腳來到了許煙的身邊。
許煙低頭看著出現在資金視野中那雙穿著深黑色西裝的腿,沉吟了好久,然後開口問道「周瑾年,對於你來說,我究竟是什麼?」
自從聽到安寧給她說的那些話之後,她沒有絲毫的感動,只有感到無法言喻的搞笑。
許煙一直想問問他,究竟是被他當成了什麼?
束之高閣的公主?
可是,如果不能福禍相依,兩人又怎麼可能走的長遠?
許煙抬起頭來,燈光落在的她的眼裡像是一抹銀河,周瑾年低眸與許煙對視,沉吟了好久說道
「阿煙,有些事情不是說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許煙笑了笑,她站起身來,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因為你我二人永遠都不可能將全部的自己全部都坦露出來,所以我們兩個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對對方擁有全部的信任。
她的唇瓣帶著一抹輕笑,「周少,我現在恐怕要睡覺了,就不留你了。」
周瑾年的眸色又變暗了幾分「阿煙,你要學會適可而止。」
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一個人,對你可能忍耐一次兩次,但是一旦次數多了,那麼對於你的耐心就會耗盡,兩人恐怕就再也回不到了從前。
許煙知道,所以她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郁了幾分,「所以,周少為什麼不任由我自生自滅?」
周瑾年的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他朝著許煙的方向跨了一步,眼神中帶著難掩的殘暴,「阿煙,你不會想再次體驗惹怒我的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