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的心中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她閉上了眼睛,忽視掉自己心中因為孩子和眼睛帶來的雙重打擊帶來的心慌恐懼,閉了閉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無所謂的態度。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隨你怎麼想。」
周瑾年心中的怒意越來越甚,許煙她怎麼能!她怎麼敢!
周瑾年握緊了拳頭,眼睛帶著一絲赤紅,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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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隨手就將床頭柜上的東西全部打翻在地。
他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許煙,你真有能耐!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傷害我的孩子的?」
許煙的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悲哀,周瑾年永遠都是這樣,只在乎他所在乎的,在他的心裡自己只是一個陪襯,難道自己的作用就是給他暖床和生孩子?
猛然她的心中湧出一股惱意,周瑾年憑什麼這麼指責她?
她將沒有任何光亮的雙眸對著周瑾年說話的方向,嘴角的冷嘲勾的高高的「是什麼原因,周少心裡難道一點兒都不清楚嗎?」
周瑾年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他猛的掐著了許煙的脖子,這一刻他想殺了她,真的想殺了她!
許煙的臉色瞬間就被憋的通紅,她的身體還非常的虛弱,正常的體力下她都沒有辦法從周瑾年的控制下掙脫下來,現在的這個體力,她更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周瑾年看著許煙的臉色越來越紅,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微弱,周瑾年的心猛的一顫,手不由自主的鬆開。
到現在,他還是不捨得她受一點兒的傷害。
許煙輕咳了一聲,剛緩過神來,就聽到周瑾年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不清周瑾年的表情,只知道周瑾年有著柔和的聲線,輕聲的喚著對面的人的名字。
「小冉。」
許煙的心中的澀意瞬間全部都涌了上來,她拼勁全力才將這股澀意壓在了心底,周瑾年已經掛斷了電話,她深吸了一口氣,「周瑾年,我們離婚吧,如果你實在是那麼喜歡孩子的話,和安苒結婚之後,想要幾個有幾個。」
而且都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生的,那麼想必周瑾年會更加疼愛孩子吧。
許煙現在雖然不能夠視物,但是她卻明顯的感覺到了空氣內的溫度瞬間降下了好幾個度,她不知道她的哪句話又惹惱了周瑾年。
周瑾年的額頭突突的直跳,用盡全力才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做一些傷害許煙的事情,看著許煙帶著淡然的目光,他的心像是被針扎般疼痛難忍。
周瑾年的唇瓣抿的很緊,聲音幽幽的,帶著無法言喻的陰森感「你以為我留著你做什麼?我就是為了給周家一個繼承人,讓小冉不再受這種痛苦。」
許煙的身子都顫抖著,周瑾年的鼻息像是已經噴灑在了她的臉上「可是,你現在連這麼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許煙終於控住不住自己的行為,她不顧自己手上插著的針管,伸手就向周瑾年的臉上打了一巴掌,鮮血順著她的手腕一點一點流在了潔白的被子上。
許煙顧不得疼痛,她隨手向前一指,聲音沙啞,以及凌厲,「滾!」
周瑾年將話說出口便已經後悔,但當許煙的手掌打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剛想說些什麼,凌厲的視線剛抬眸看向許煙,身子不由的一怔。
許煙顫抖的身子,像是在多承受一點的重量就要將她擊垮,那雙清晰的明亮的眼眸也顯得非常沒有光彩。
周瑾年抿了抿唇,拂袖轉身離開了這裡,巨大的關門聲像是要將周圍的牆壁震塌。
周瑾年走後,許煙逞強的身子終於軟了下來,她伸手輕捂住自己的嘴唇,努力將自己心中已經溢出來的悲傷咽回到肚子裡去。
情緒得到了一定的緩解之後,她的心中要離開的決心又堅定了幾分,她不想,也不願永遠像現在這樣沒尊嚴的和周瑾年生活在一起。
她要和周瑾年離婚,她要離開!
就在這是,沈彤走了過來,她看到已經清醒的許煙,眼中露出的欣喜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許煙的面前,伸手就將欲許煙擁抱在了一起,「阿煙,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許煙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回手擁著沈彤「彤彤,我能不能擺脫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說吧,只要我能夠做到。」
許煙抿了抿唇,眼神中帶了幾分堅決「我想離開,離開周瑾年。」
沈彤抬眸看向許煙的眼睛,以往清晰明亮的眼睛中帶著沉沉的墨色。
許煙沒有聽到沈彤的聲音,她雙手來回摩挲著向沈彤的方向摸去「彤彤?」
沈彤的臉色驟變「阿煙,你怎麼了?」
許煙的臉色一僵,她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神無光的朝著不是沈彤的方向看去。
沈彤的手微微的顫抖,她顫抖伸出自己的雙手在許煙的眼前輕輕的晃動了兩下,對面的人沒有絲毫的意識。
沈彤眼中的悲傷像是要溢了出來,「阿煙,你看不見了?」
許煙咬緊了唇瓣,閉上了眼睛。
「彤彤,幫幫我,我想要離開。」
沈彤本來有些猶豫,「可是,阿煙你現在的情況……」
「沒關係的!」許煙的眼神中帶著堅定,「我會生活的很好的,只要讓我離開周瑾年。」
沈彤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當她看到許煙帶著血跡的手臂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好,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馬上!」
許煙的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沈彤抿了抿唇「你等我一下,我去準備一下,一會兒過來接你。」
許煙笑著點了點頭。
沈彤剛離開,許煙就想從床上走下來。
她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身子向旁邊一側,半摸索著將雙腿放到了地上,在她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走了過來。
「哎,你怎麼下來了,你的身體還想不想要了,還不趕快回到床上好好的養養?」
許煙雖然聽到小護士的聲音能知道一個大概的地方,但是她並不能夠準確的找到小護士的位置,就在她迷茫的看著前方的時候,小護士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扶著許煙,再次強硬的將許煙放在了床上。
當她看到許煙崩裂的血管的時候,眉心不由的一皺,話語雖然不好聽但是聲音中帶著對她的擔憂「你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你知道為了將你搶救過來我們有多困難嗎?」
許煙蒼白的臉頰虛弱的笑了笑「謝謝您。」
小護士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老氣橫秋的語重心長「就算是為了周先生,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許煙的臉色稍僵,為了周瑾年?那她早晚有一天會被他氣死!還為了他!
小護士不知道許煙的心中的心理活動,繼續將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告訴許煙「在你昏迷的這半個月裡,除了特殊情況,周先生一直都在這裡陪著你。」
許煙的心一顫,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個輕笑,沒有說什麼。
她不想費心去思考周瑾年為什麼怎麼做,不想在自作多情了,她會離開這裡,永遠的在周瑾年的世界裡消失。
……
酒吧在曖昧的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有幾分曖昧,凌燁輕啜一口杯中的烈酒,看了看身側現在自己沉思中的周瑾年,輕嘆了一口氣,他伸手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吧檯。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說吧,到底怎麼了?」
周瑾年的眉頭緊蹙在一起,當他聽到凌燁的聲音的時候,忍不住的嗤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鄙夷。
凌燁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周瑾年伸手將自己杯中的烈酒以飲而盡,在凌燁發火之前說到「喝酒。」
凌燁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些什麼。伸手和周瑾年碰了一杯,飲了一口。
酒剛進到口中,周瑾年的眉頭就皺在了一起,他的思緒又回到了許煙的病房之中,周瑾年的眉頭已經凝成了一個川字。
他總覺得今天的許煙有些不對勁,可具體不對到那裡,他感覺不出來。
凌燁又將杯中的酒喝完了,看著周瑾年那半張帶著鮮紅的五指印的臉頰,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周瑾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從吧椅上站了起來。
凌燁也不惱,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瑾年「你這是想要去找許煙?」
周瑾年的身子頓了頓,沒有說話。
凌燁輕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瑾年,如果你真的還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話,那麼你最好將她好好的查查,不要等到最後落得一個人財兩失的下場。」
凌燁以前對許煙的感覺就是路人一個,雖然不能確定楚逸軒的那個視頻是不是真的真實有效,但是卻讓他多少有些不待見她,但是如果周瑾年真的非她不可的話,他多少希望周瑾年可以理智一點。
周瑾年頓了幾秒,從將自己的腳步邁開,漸漸的消失在了凌燁的視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