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說完之後就和沈彤一起離開了醫院,徒留周瑾年一個人待在許煙的病房門外沉默著。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三天已經過去。
許煙還是沒有任何的意識,周瑾年身上的冷氣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嚴重,讓人更加的不敢靠近絲毫。
這天,周瑾年因為公司出了一件急事,他趕去去處理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許煙卻已經不再重病監護室內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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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的心中湧出一陣心慌,他拿起手機正打算給凌燁打電話的時候,卻看到了凌燁他發的簡訊。
「許煙的傷口惡化,先在正在手術室內搶救。」
周瑾年猛的就向手術室跑去,此時許煙已經被推出來了,身上還是向以往以往掛著數不盡的管子。
周瑾年握緊了雙拳,怔怔的看著凌燁,讓他給一個解釋。
「許煙這一次惡化也算是因禍得福吧,現在已經可以轉到普通的病房中了,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醒了?」
「幾天?」
周瑾年沙啞著聲音問道,他這三天都沒日沒夜的呆在醫院內,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意味。
凌燁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瑾年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來到了許煙的病房內。
周瑾年輕手撫摸著許煙柔軟的髮絲,輕吻了一下許煙的額頭,輕聲低喃道「阿煙,醒來吧,只要你醒來。」
我們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
周瑾年閉上了眼睛。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周瑾年的地點像是已經固定了下來,公司醫院兩頭跑著,醫院的小護士們都羨慕著病床上的許煙有著這麼好的一個丈夫。
但是楚逸軒卻感到了不滿,他沒有想到僅僅三年的時間周瑾年就墮落到了這種程度,明明以前還和安苒你儂我儂,就是因為現在這個女人,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都淡了。
如果他們兩個是相愛的,他也不再說些什麼了,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明明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是許煙自己的設計,說句不好聽的話,許煙發生二樓現在的情況都是許煙的咎由自取!
但是現在的周瑾年!楚逸軒皺了皺眉。
這次,周瑾年剛來到凌燁的辦公室,楚逸軒就跟著走了進來,凌燁看向楚逸軒挑了挑眉「稀客啊,楚二怎麼來醫院了?生病了?」
楚逸軒一點也沒有以往的嬉皮笑臉,他的臉色帶著幾分冷凝「瑾年,是兄弟勸你一句,你對許煙已經做的夠多了,該鬆手了!」
周瑾年的臉上漸漸凝成一層薄霜,「楚二,夠了,這是我的家事!」
楚逸軒說著拿出了手機將發給周瑾年的這個視頻掉了出來,許煙和沈彤之間的歡聲笑語就在凌燁的辦公室內響盪。
「這樣的女人你要來幹什麼?給你頭上戴綠帽子?」
周瑾年的聲音帶著蓬勃的怒意「楚逸軒!」
楚逸軒還想說些什麼,凌燁拉住了他的手,朝著他搖了搖頭,然後伸手將手機關了上去。
周瑾年說的對,這是他自己的私事,他們管不了多少,能夠在這件事情做決定的只有周瑾年自己。
不過,凌燁的面上也湧出了一絲寒意,如果許煙真的是故意做了這麼多的話,那麼她的心機真的是太重了。
凌燁看著周瑾年輕嘆了一聲,畢竟,他身邊的這位是真的陷了下去!
周瑾年隨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支煙點燃,輕吐了一口氣,言語中帶著一絲警告「楚二,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楚逸軒心中也有些惱意,凌燁輕按著他的肩膀,讓他消消氣。
周瑾年剛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卻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安苒,安苒的眼角掛著蓮落不斷的淚滴,抬眸看向周瑾年,聲音哽咽「瑾年哥。」
周瑾年的眉頭緊皺,他看了一眼安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安苒猛的又喚了他一聲「瑾年哥,為什麼?」
周瑾年的腳步頓住,安苒的淚水流的更加的多了起來,「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她不能給你的,我還是能給你,為什麼我就不行?」
周瑾年沒有回答,他頓了頓腳步,又向前走去。
「瑾年哥。」
安苒看著快步向前走的周瑾年,加快了推輪椅的速度,一個不慎,卻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周瑾年頓住了腳步,轉身就將安苒抱到了輪椅上,聲音中帶了幾分柔和「小冉,回去吧。」
說著就要站起身來離開。
安苒拽住了周瑾年西裝的衣角,她抬眸看向周瑾年,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求「瑾年哥,你和許煙離婚吧。」
周瑾年的身子僵了僵,然後不容拒絕的將自己的衣角從安苒的手中給拔了出來,抿了抿唇瓣,聲音淡淡的「小冉,你值得更好的。」
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安苒眼中的淚水的瞬間噴涌而出,凌燁和楚逸軒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們從小一直將安苒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疼愛,但是現在周瑾年竟然因為一個外人將他們的妹妹惹哭了,
「周瑾年……」
凌燁猛的拉住了惱怒的周瑾年,沉聲說道「不要說了,你還嫌小冉不夠難堪嗎?」
楚逸軒猛的頓住,和凌燁一起安慰著啜泣中的安苒。
……
周瑾年的心情異常的煩躁,本來已經壓在心底的難堪又被楚逸軒拿了出來來回的訴說,他的渾身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戾氣。
當周瑾年發現他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許煙的病房的門外的時候,眼中的陰厲更加的嚴重。
他輕推開許煙病房的房門,抬眸看到病房上那個以往緊閉雙眼毫無知覺的女人此時正緩緩的睜開了那雙清晰明亮的雙眸。
周瑾年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喜意,隨即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醒了?」
許煙一怔,聲音中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周瑾年?」
周瑾年輕哼一聲,許煙輕眨了眨睫毛,聲音柔柔的「你怎麼……」沒開燈?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周瑾年帶著幾分陰寒的聲音「現在這樣的結果許小姐可還滿意?」
許煙眉頭緊蹙,她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她不想聽周瑾年陰陽怪氣的話語,她抿了抿唇,無意識的眼眸對著聲音的聲源,聲音中帶著幾分冷凝「你什麼意思?」
周瑾年嗤笑了一聲,聲音黏膩如同陰冷的巨蛇一般,「阿煙,我們的孩子沒了,他來不到這個世上了。」
許煙猛的繃直了身體,意識整個回到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被汽車整個都甩了出去,她的孩子!
許煙下意識的再次捂住自己的腹部,那個稍稍有些凸起的肚子已經再次扁平,許煙閉了閉雙眼,再睜眼,眼中蘊意了一層薄薄霧氣。
許煙不明白,明明當初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時候,她唯一的反應就是打掉,但是現在孩子離開了,為什麼,她的心會這麼的痛?
痛不欲生!
「周瑾年,我……」
許煙的聲音都帶著幾分輕顫,周瑾年嗤笑了一聲,「許煙,不要在這兒假情假意,你應該知道的,現在這情況,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周瑾年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聲音像是在她的耳邊響徹「許煙,你以為孩子丟了,就能離開我了嗎?做夢!這輩子都不要想了!」
許煙的身子輕輕的顫抖了起來,周瑾年的話讓許煙的心中漸漸的湧起一股寒意,像是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都凍結成冰一般。
「周瑾年,那是我肚子裡的一塊肉,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我故意將孩子流掉的?」
周瑾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許小姐不知一直都想這麼做嗎?」
許煙緩緩的將自己的手掌握成了拳頭,她抿了抿唇,緩緩開口說道「那只是我……」
許煙的話還是沒有說完,黑暗中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嘭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對面的周瑾年沒有了聲音。
許煙頓了頓,緊接著說道「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現在我想……」
「想什麼,留下來?」
周瑾年的聲音中像是帶著一股爆發前寧靜的感覺,他從許煙的墜地的包中滾出來的藥瓶拿到了手裡,伸手遞到許煙的面前,「那你告訴這個是什麼?」
許煙陷入了沉默,她現在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現在發生了什麼,周圍暗黑的一切比任何事情都有說服力,她失明了,所以周瑾年手中拿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也不知道。
周瑾年眼角的諷意原來越重,看!這個女人只有將所有的證據都拿出來的時候她才會陷入沉默中,選擇默認。
周瑾年將手收了回來,看著手中的墜胎藥,他不禁的冷笑,許煙還真是夠保險的,竟然害怕車禍都傷不了孩子,竟然還雙重保險的還準備著墜胎藥!
「許煙,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為了那飛蛾撲火般沒有結局的愛情,就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狠的下心來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