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裴姨,你可以教我嗎?

    安苒推著輪椅緩慢的走到了周瑾年的病床的前面,她抬眸看向許煙,眼神中帶著如海般的深沉的恨意「許煙,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掃把星。」

    許煙的身子一頓,視線與安苒相對。

    安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瑾年哥從小到大受傷的次數屈指可數,滿打滿算也可能只有十次,其中至少有三次都是因為你。」

    許煙的嘴唇輕輕的蠕動,話還沒有說出口,安苒再次說道「還有沐沐,雖然有些驕縱任性,但是心地善良,沒有什麼壞心眼,但是因為你,她被關禁閉,被丟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還失去從小最疼愛她的兩個哥哥的疼愛。」

    「最後是我,我和瑾年哥好好的,就因為你的亂插一腳,讓我們兩個的戀情支離破碎,你說,我們到底做了什麼招惹了你?讓你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將我們的生活繳了一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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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煙的心中酸酸的,然後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但她的面上卻絲毫不顯,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淺的弧度「安小姐說完了?」

    安苒一愣,「你難道都沒有一絲的愧疚之心?」

    許煙輕笑了一聲「愧疚,我愧疚什麼?對你,對蘇沐,還是周瑾年?」

    許煙的眼角帶著一絲淡淡的漠視,「第一,別把你和周瑾年的感情說的堅不可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周瑾年絕對不會娶我!」

    「那是因為瑾年哥對奶奶很孝順!」

    許煙的眼角帶上了一抹嘲諷「周瑾年是在乎奶奶,但是,奶奶讓周瑾年和我離婚,周瑾年不還是照樣沒有離?」

    安苒的臉色慾咬碎滿口的銀牙。

    許煙低垂下眼帘,不再看她,然後接著說道「第二,沐沐現在的處境,你確定不是罪有應得?她無緣無故的陷害我,還想要殺了我,這些難道是我逼著她做的不成?」

    「你……」

    安苒想說什麼,許煙笑著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三,周瑾年是我的丈夫!他為了到底做了些什麼,然後又經歷了什麼,這都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應該和安小姐沒有多大的關係吧,現在安小姐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過來質問我的?」

    安苒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一個心心念念想著要和瑾年哥分開的女人,一旦出了什麼事情就會以瑾年的妻子自居,許小姐的巧舌如簧真是受益匪淺。」

    許煙輕輕的動了動唇角,沒有在說話,低頭又將目光掃向了周瑾年。

    安苒將自己的顫抖著的雙手收縮進衣袖中,猩紅的雙眼看了一眼許煙,然後推著輪椅緩緩的離開了這裡。

    不知不覺,時間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周瑾年還是沒有任何清醒的徵兆,許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愁與擔憂,她伸手輕撫上周瑾年有些蒼白的臉頰,帶著一絲冰涼的雙手讓許煙立刻就從周瑾年溫熱的臉頰上拿了下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房門再次扭動開來,許煙扭過身去,嘴角輕輕勾起「裴姨。」

    裴姨的臉上帶了一絲笑意「我聽到太太的話之後,立刻就開始頓了起來,燉了整整三個小時,徹底將整隻雞的味道全部都給濃縮進了燙裡面了。」

    許煙伸手從裴姨的手中接過,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謝謝你,裴姨。」

    裴姨輕輕的擺了擺手,沒有說什麼。

    「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讓許煙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喜意。「周瑾年,你醒了?」


    「裴姨剛剛才走,你就立刻醒了過來,這是裴姨剛剛帶過來的烏雞湯,補血的,你嘗嘗?」

    許煙伸手扶著周瑾年做了起來,然後將手中的烏雞湯遞給了周瑾年。

    周瑾年垂眸看了一眼還冒著香味的湯,然後抬眸就向許煙看去「你餵我?」

    許煙端著碗的身子微微一段,她輕抿了抿唇角,拿起放在碗中的勺子,舀了出來,遞到了周瑾年的唇邊。

    周瑾年目光幽深的看了許煙一眼,然後張口將勺子中的那一口湯咽到了肚子之中。

    許煙正在打算餵周瑾年第二口的時候,病房的房門再次從門外被人打開,凌燁輕倚在門口,雙手抱拳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瑾年。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周瑾年冷冷的看向凌燁「知道打擾了還不趕快離開?」

    許煙看了看兩人的神色,伸手將手中的碗遞給了周瑾年,然後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們聊,我回家一趟換件衣服。」

    

    他們之間分明是有事要商量,她當然要識趣的離開這裡,給他們留下一個空間。

    許煙離開之後,凌燁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斂了下去,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凌厲「是巨鯊。」

    周瑾年抬眸看向凌燁,眼中的冷意像是要化成了實質「他們現在的動作可真的越來越大了!」

    凌燁輕嘆了一聲,「當初如果他沒有……」

    凌燁的話說到了一半,瞬間就住了嘴,他抬眸看向周瑾年,周瑾年的目光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情緒。

    「當時他說過我們的朋友裡面有間諜,但是他並沒有將話說完就離開了,這次,既然那位還敢這麼動作,那麼早晚有一天會露出自己的尾巴的。」

    凌燁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

    許煙剛準備去醫院的時候,裴姨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太太,吃過晚飯在去照顧先生吧,我專門給先生做一份有利於傷口好轉的粥。」

    許煙的腳步頓住,看向裴姨的目光帶著幾分閃爍「裴姨,你可以教我嗎?」

    裴姨的臉上一驚,隨即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郁了起來。

    ……

    許煙提著保溫盒走在醫院的走廊內,她用餘光輕掃了一眼手中提著的保溫盒,嘴角請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在距離周瑾年病房不遠處的走廊內,許煙正亦步亦趨的向前走著,此時從她身側的病房中傳出來一聲輕微的門被扭動的聲音。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許煙怔愣在了原地,祁墨宇正在繫著西裝外套的手也頓了下來,

    就在這時,又從裡面傳來一個男聲,「總裁,醫生不是說你的低血糖……」

    話還沒有說完看到門口處站著的許煙,明朗的瞬間就將話收了回來,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許小姐,晚上好。」

    許煙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疏離的笑容,「晚上好,明經理還有祁總。」

    祁墨宇的眸光暗了暗,他低頭看向許煙手中提著的保溫盒,周身的氣質更加的陰冷。

    明朗看了看自己總裁的面色,笑著打了哈哈「許小姐,你這是給你朋友送飯?」

    「不是,是我丈夫。」

    祁墨宇的聲音冰冷陰寒「許小姐的丈夫是個病秧子嗎?還是將醫院當成自己的家了?」

    明朗心中暗暗一凜,生怕自己總裁說的話被有心人給聽了去,雖然他們環宇不怕周氏,但是誰也不願無緣無故就給自己樹一個敵人不是?

    許煙心中猛的用上了一股怒意,越來越覺得自己眼瞎,自己當時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玩意。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冷意「祁先生也不逞多讓,我建議祁先生最好先買一所醫院,這樣的話也會為自己節省一大筆開支!」

    祁墨宇周身的冷意越來越甚,許煙沒有絲毫怯意的和祁墨宇對視著,站在一旁的明朗瞬間覺得自己現在身處十二月的臘冬,身上陰寒無比。

    明朗看了走廊內來回走動的人的動作,笑著打破了沉默,「許小姐,你不是要給你先生送飯嗎?你先生恐怕已經等不及了。」

    許煙的身子一怔,瞬間收回了目光,抬眸向明朗示謝「那就不打擾兩位接下來的日程了,明經理,祁總,再見。」

    說著轉身就離開了祁墨宇的面前,獨留明朗一人獨自承受著的祁墨宇身上山發出來的寒意與怒意。

    當許煙來到病房的時候,凌燁已經離開,許煙輕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剛剛凌燁到底和周瑾年說了什麼,讓周瑾年的面容這麼冰冷?

    「周……瑾年,這是……」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周瑾年睜著陰冷的瞳孔看著許煙,許煙的手微微的輕顫「你怎麼了?」

    隨即,周瑾年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不應該是許小姐嗎?」

    他想起剛剛許煙注視著祁墨宇時臉上的笑容,在對比一看到他就輕皺的眉眼,心中的怒意更加的向上翻湧,語氣也變得不善起來

    「許小姐不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嗎?」

    許煙心中的不解更加的濃重,她伸手將手中的保溫盒提到了周瑾年的眼前,抿了抿唇,張口說道「這是……」

    話還沒有說完,周瑾年猛的將許煙抵在他眼前的保溫盒猛的向一旁拍去,許煙的雙手一個不穩,盒子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然後盒中的粥瞬間都濺到了地上。

    一時間,病房內的氣氛有些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