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抿了抿唇,輕笑著從車子上走了下來,跟著司機向前走去。
司機師傅看向許煙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許小姐的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其實我還在想如果你害怕的哭了,我要怎麼把你弄過來的,沒想到許小姐的動作超出了我的想像。」
許煙抿了抿唇瓣,輕笑了一聲笑著說道「不管我是什麼樣的表現,對我一會兒接下來所要承受的事情有直接的關係嗎?」
司機師傅笑了笑,輕佻了挑眉眼「許小姐覺得呢?」
許煙不再說話,悶不做聲做著被司機挾持的動作向前走去。
許煙不知道現在怎麼回事,她沒有感覺到一絲害怕,難道是因為經歷的多了,一回生二回熟,所以不怕了?
還是因為自己向周瑾年求助了之後,自己心中有了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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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繁雜的思緒跑個乾淨。
司機將許煙領到了一個廢棄的醫院內,醫院內寂靜空曠,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三個人。
許煙扭身看向司機,唇角輕抿「你想做什麼?」
她還以為他將自己帶到這裡,是因為這裡有他的夥伴,現在就他自己一人?
司機黝黑的臉龐輕笑了一聲,「許小姐,別害怕,看在你很讓我滿意的情況下,我會儘量讓你感覺不到疼痛的離開的。」
許煙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一步,眼神帶著警惕的看著他。
就在這時,周瑾年已經來到了許煙所乘坐的那輛車的身旁,凌燁也已經從周瑾年身後的車輛上走了下來,他從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周瑾年的身邊,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現在不知道他們進去了多久,所以對許煙的安全我們現在沒有一點的保障。」
周瑾年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凌厲「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面隨即應變。」
凌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的神色「瑾年,太危險了,你……」
話說到了一半,看著滿臉眼紅的周瑾年,凌燁一個字就再也說不出來了,他輕拍著周瑾年的肩膀,聲音中帶著幾分擔憂「小心點,」
周瑾年扭身看了凌燁一點,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向許煙的所在的方向走去。
「嘭!」
一聲劇烈的聲響,讓周瑾年的眼睛中的猩紅更加的濃重了起來,向許煙的方向腳步更快了幾分。
……
許煙將捂在頭頂的雙手放了下來,然後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司機正輕輕的吹著手槍的槍口。
「怎麼樣?這可是我家主子最喜歡的一個遊戲。只要你能夠在五發子彈中活下來,那麼我就饒你一命。」
許煙的雙腿帶著幾分顫抖,非常肯定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一個變態,她絕對不相信這個男人不殺她。
男人笑的更加的歡暢「許小姐,小心哦,第二發子彈馬上就出來了。」
許煙咽了咽吐沫,她小心翼翼的向著旁邊移動,她不敢進行大幅度的動作,怕傷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許煙心中暗暗的苦笑一聲,明明決定要將這個孩子打掉的,但是時間越長,她的心中接越來越猶豫,一直到了現在,自己都要保不住了,她還有心情關心他的安危。
第二發子彈也射了出來,它是擦著許煙的耳邊過的,子彈與耳朵相交疊的地方瞬間就變得火辣辣的疼,許煙抬手一摸,手中出現了一抹血跡。
男人的眼神中淡了一絲可惜「真是遺憾啊,就差一點點。」
當他舉起槍射擊第三發的時候,一陣風從他的身後掃過,男人下意識的彎下身去,在扭過身去,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周瑾年。
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周瑾年的腳已經再次踢向了他,兩人一來一往的已經過了幾招,誰都奈何不了誰。
許煙站在一旁看向周瑾年的目光帶了幾分焦急,那男人的手中有槍,她很怕周瑾年會吃虧。
此時從門外傳來一聲槍聲,男人猛的向後退了幾句,子彈就射在了他剛剛站著的地方。
男人輕皺了幾分眉頭,猛的就走到了窗邊,周遭的警察越來越多,周瑾年皺著眉看向男人「是誰讓你來的?」
男人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微眯著眼眸,尋找著逃離的最佳方案。
許煙看到周瑾年嘴角的血跡,下意識的就像周瑾年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男人抬頭就朝著許煙的身後射了一槍,在許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瑾年已經一個箭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摟著許煙一個旋轉,緊接著的就是子彈打進皮肉的悶哼聲。
許煙瞬間覺得周圍的意識漸漸的消散,她擁著漸漸向下滑去的周瑾年,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的耳朵像是失聰了一般,聽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只是怔怔的看著周瑾年慘白的面容,然後看到那雙以往以來漆黑如墨,幽深淡漠的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然後閉了上去。
一剎那間,許煙感覺到了自己的世界全部崩塌擴散。
就在這時,凌燁狠狠的搖晃著許煙「許煙,快放開瑾年,他還沒有事。」
許煙懵懵懂懂的抬起了頭來,看著在自己面前嘶吼的男人,過了好一會兒,許煙才聽清凌燁說的是什麼。
她立刻鬆手了緊抓著周瑾年不放的雙手,讓凌燁開始給周瑾年做緊急的傷口處理。
許煙半蹲在周瑾年的面前,看著周瑾年蒼白的面孔,鼻腔中有一股澀意湧出,在這一刻,許煙不得不承認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心意。
就在這不知不覺之間,周瑾年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心底。
凌燁給周瑾年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眼神中儘是銳利「子彈離他的心臟很近,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準備手術。」
許煙的心微微的顫抖,她抿了抿唇,從地上站起身來,「我去把車開過來。」
說著就要向外走去。
凌燁皺著眉看向許煙,雖然知道被綁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到現在他還是忍不住的埋怨許煙,如果不是因為她被綁架,周瑾年現在又怎麼會受這樣的苦,所以語氣也不算太好。
「還是你在這兒看著他吧,我去開車,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畢竟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許煙輕輕的用手撫了撫還是非常平坦的小腹,微微的躬了躬,「麻煩凌醫生了。」
凌燁擺了擺手,然後轉身就向外走去。
……
當凌燁剛將周瑾年送到醫院之後,立刻就有醫師將周瑾年抬進了手術室,看著鮮紅的手術中著三個大字,許煙的心中帶著淡淡的緊張。
凌燁也在走廊內站著,他將目光看向身側的許煙,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許小姐要不要去包紮一下自己的耳朵?」
許煙有些疑惑的看向周瑾年,在察覺到凌燁的意思的時候,她伸手輕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讓自己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
許煙輕笑著搖了搖頭「凌醫生不用擔心我,這點小傷沒事。」
許煙伸開自己的手掌,以往白皙細嫩的手掌心布滿了猩紅的血跡,那是從周瑾年的身體中流出來的,她怎麼堵都堵不住的液體。
許煙緊緊的閉上了雙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三個小時之後,周瑾年終於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許煙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周瑾年主治醫生的面前「醫生,他怎麼樣?」
主治醫生的面上布滿了喜意「周先生的身體素質很好,子彈並沒有傷害到他身體內的任何器官,所以這次手術非常成功。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明天應該就能醒來。」
許煙心中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瞬間就散了下去,她向後退了一步,身子不由的軟了下來,凌燁從伸手扶住了她,「瑾年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事情了,許小姐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許煙站直了身體,剛想拒絕,凌燁繼續說道「我不想瑾年還沒有好的時候還要操心你的事情。」
許煙抿了抿唇,最後輕輕的趴在了周瑾年床腳邊睡了過去。
第二天許煙醒來的時候,周瑾年還沒有醒來,她看了周瑾年一眼,然後伸手給裴姨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做一份補血的烏雞湯過來,等到周瑾年醒來的時候正好可以吃的上。
許煙放下手機之後,視線就轉移到了周瑾年的臉上,也許是因為自己承認了心中的那份莫名的情愫,再看向周瑾年的時候,總覺得周瑾年的面容和以往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等到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開門聲的時候,許煙看到出現在門邊的女孩的時候,終於從幻想中來到了現實。
她沒有忘記前兩天她在凌燁辦公室內聽到的自己在周瑾年的心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而面前的這位在他的心中又是什麼地位。
那是周瑾年的青梅竹馬,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心頭肉。
這一刻,一直覺得周瑾年喜歡誰都無所謂的許煙的心臟感到了難以言喻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