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工墨衍(求追讀)

  「所有背著雷管長槍的吉利人,都是強序九境膛線步兵。」

  滿堂彩先是介紹了一下普通士兵。

  他語氣平淡,目光鎮定。

  「你跟他們交過手,應該了解膛線步兵的特點。」

  林燼點點頭。

  一個膛線步兵根本不足為慮,他們的優勢很明顯,但劣勢也很大。

  只要摧毀腦袋,任其有何等能力也發揮不出來。

  當初夜探碼頭的時候,他就是通過對著腦袋連開數槍,輕易殺了松本家的膛線步兵。

  可膛線步兵的數量,一旦多起來,優勢就會被無限制放大。

  蒸汽速射的恐怖速率,侵蝕同化的強制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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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蒸汽而形成的鎧甲,以及在剛柔道場時釋放煙霧的能力。

  四者結合下來,能讓膛線步兵在戰場上立於不敗之地。

  「長官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後手,準備等那姓墨的老者,搞不定情況,

  準備用武力解決時,讓我針對弱點,進行打擊嗎?」

  林燼默默想著。

  面對這種情況,他絕不會把身家性命託付在一位從沒見過的老人身上。

  總是想著,利用自己的力量脫困。

  哪怕面對如此大勢,自己一人猶如螳臂擋車,也想著試一試。

  這不是不自量力,而是身為武序,必須擁有的血性。

  雖千萬人吾往矣。

  基於此,林燼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等會真打起來,我能在瞬間打碎五個膛線步兵的腦袋。

  要是能給我一把火槍,數量還能往上加一加。」

  作為活閥兵械的黑金盤龍槍,暫時還不被人知道。

  所有吉利人都覺得,林燼腰間塞著的只是普通三節棍。

  林燼正好能利用這種信息差,造成殺傷。

  只是後面該怎麼做,他還沒考慮好。

  滿堂彩怔了怔,心想你小子這麼猛,面對幾千人都敢動手?

  看來張小元說的沒錯,你是真莽啊。

  滿堂彩穩住心神,沒去理會這種話,指向圓桌騎士甲冑團說道。

  「這些騎士是吉利人在南溟港城的重要力量。

  騎士團招收人員的硬性標準,是必須達到強序八境。

  雖然個人境界較低,但卻擁有獨特的團隊戰技。

  這種戰技一旦施展起來,可使所有騎士實現同調,化為一個無堅不摧的整體。」

  滿堂彩按住林燼肩膀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擔心少年一言不發就沖了上去。

  「過幾天你要是遇見他們了,記得別給任何機會,絕不能讓其將團隊戰技施展出來。」

  過幾天?什麼意思?

  林燼搞不懂了,現在不打嗎。

  滿堂彩瞧出了這種心思,搖頭笑罵道:

  「放心吧,墨老頭應該快到了,他們沒膽子動你一根汗毛。」

  滿堂彩信誓旦旦,在心裡計算起時間。

  他正想著,吉利人也沒停下。

  圓桌騎士甲冑團已經近在咫尺,三兩步便踏上城防所台階。

  膛線步兵方陣也順勢圍攏過來,堵住所有方向,掐死任何可以離開的道路。

  隱藏在暗處的武序,紛紛亮出兵器,欲打吉利人一個措手不及。

  位於酒樓當中的商賈,又開始噼里啪啦撥動算盤,核算爭鬥過後,自己能撈多少收益。

  楊柒等人直接沖了出來,準備從後方切出一個口子,直抵城防所帶走林燼。

  她們都知道,這樣做的難度究竟有多大。

  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想再多也無用。

  陳思河哭喪著臉,一邊念叨我是商賈打不了架,一邊抱著肚子往前跑。

  正當幾人即將接近,吉利軍隊後方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身穿麻布衣裳,腳踩草鞋的老頭,出現在面前。

  墨衍望著持劍拿刀的五人,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咦,老鄉,你們這是要弄啥勒?」

  一口純正的海棠中原官話,讓五人面面相覷,剛凝聚起來的氣勢瞬間崩塌。

  墨衍見沒人回復,揚起笑臉,一口合金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指著城防所門口,繼續問道:「你幾個要過去嗎?」

  楊柒反應最快,立刻回道:「老丈也要去那裡?」

  普通人根本不敢到這裡來,眼前這名老頭絕非尋常之輩。

  「對啊,走,我帶你們過去。」

  墨衍點點頭,自顧自往前走。

  等到了吉利人跟前,抬手拍了拍一名大兵的肩膀。

  「小伙,借個道。」

  這名大兵正看著前方,時刻準備著開槍射擊。

  冷不丁被拍了一下,立刻調轉槍口,指向後面的老頭。

  他眼中升起怒火,只當對方是在找死。

  「謝特。」

  士兵罵了一句,抬起槍托便砸。

  沒開槍是因為還沒接到命令,況且在他看來,槍托照樣可以砸死眼前突然出現的老頭!

  墨衍沒動作,只是輕抬眼帘,士兵的身體便像是一張紙,頃刻間被摺疊起來。

  他輕輕一吹,紙張便順風飄走。

  站在後方的陳思河,臉上的齒輪面具化作兩顆巨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望著一切。

  作為商賈,他涉獵甚廣,已經看出這是工匠序列四境天工,所具備的獨特能力,空間摺疊。

  墨衍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抬腿繼續往前走。

  他每拍一個大兵,要讓對方讓路,但凡敢動手,均變成紙張飛走。

  那些默默讓開的,則什麼事情都沒有。

  位於城防所門口的林燼,把整個過程看在眼裡。

  在他的視線里,吉利軍隊像是一塊豆腐,被一柄巨斧,從後方開了一道裂縫。

  始終站在高台之上的三人,很快發現不對勁。

  愛德華三世扭頭望去,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發須皆白的維克托,眼中則閃過精光,藏在黑袍裡面的手,下意識捏了捏。

  只有唯一一名金髮碧眼的女性,只是看了一眼便扭過頭,繼續閱讀捧在手裡的厚書。

  「維克托主教,此人是誰?」

  愛德華三世問道,臉色依舊陰冷。

  「墨衍,一名海棠老工匠。」

  名為維克托的老者,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他是吉利人在南溟港城的主要負責人,比愛德華三世早來五年。

  對於海棠各地的人物,可謂了解頗深。

  「一個工匠竟敢這樣做,真當我大吉利帝國無人了嗎?!」

  愛德華三世怒不可遏,揮手便準備讓圓桌騎士甲冑團調轉方向,將人斬於面前。

  「你自己想死,別拉著我一起!」

  維克托見狀大驚道,瞪了一眼愛德華三世,扭頭看向已經來到高台邊緣的人。

  他的表情忽然變換,嘴角勾笑,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樣更加豐滿。

  接著低頭彎腰,快步跑下高台,像是迎接貴人般,迎向墨衍。

  整個動作神態,簡直把海棠官場那一套阿諛奉承,學了個透徹底掉。

  維克托笑容不減,舉止親和,絲毫沒有剛才出聲質問張鐘的態度。

  他看著墨衍,組織一番語言,輕聲問道:

  「墨工什麼時候來的南溟港城,怎麼不知會我一聲,也好讓我為您接風洗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