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聲音,毫無阻礙傳進城防所值班人員耳中。
就連在單人單間裡面的林燼,都感覺是有人貼著自己的耳朵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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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能力?竟能做到這般。
林燼眼中閃過驚詫,見滿堂彩神情鎮定,旋即放下心來。
「維克托那老東西,就喜歡在人前賣弄。
要是遇見硬角色,就變成了軟腳蝦。」
滿堂彩說道,語氣略顯鄙夷。
他口中的「維克托」,就是把聲音傳遞出去的那位吉利老者。
林燼見狀沒說什麼,回憶起「張鍾」這人。
張鍾,城防所所長,地位僅低於督撫,掌管著一城安危。
此人境界不詳,曾在海棠朝廷與八國之間的海戰上,立下赫赫戰功。
但也因此受了重傷,心裡留下了陰影,退伍後便被朝廷安排在了南溟港城。
「這群人比我預料的要早一些來。」
滿堂彩起身走向外面。
「走,跟我一同去看看,外面來了多少吉利人。」
面對滿堂彩的胸有成竹,林燼自是不會落下,跟著便走出牢房。
不知情況的值班人員,則顯得惶惶不安。
他們是最低級的九級探員,在城防所內做著最基礎的工作。
如今突然聽見有人直呼所長之名,嚇得瑟瑟發抖,不知做何。
一名男性探員悄悄來到門口,透過縫隙往外一瞧,頓時跌坐在地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門外少數都有千名吉利人!
其餘人紛紛上前查看,亦是面露擔憂,生怕吉利人一言不合就衝進城防所,把怒氣撒在他們身上。
「作為探員,你們的膽子真該練練了。」
走到大廳的滿堂彩見到這一幕,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闊步邁過幾名值班人員,毫不猶豫推開城防所大門。
頓時,門外所有吉利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滿堂彩身上。
但很快,吉利人又看向滿堂彩後面的人。
他們的視線如利劍,幾近要將林燼撕碎,以此彰顯吉利帝國之權威。
士兵們齊刷刷舉槍按炮,不需長官言語,只要一個動作,他們就能用子彈,把林燼打成馬蜂窩!
林燼同樣在觀察吉利人,最後看向對坐在高台之上的三人。
見一人神色倨傲的朝自己,做出抹脖子的動作,冷冷一笑同樣還了一個。
「好膽。」
愛德華三世氣極反笑。
他還從未在海棠地界,見過如此囂張人物。
就是不知道,等會自己敲碎把這個半大少年的骨頭時,還會不會這麼硬氣。
林燼輕而易舉從這名金髮碧眼,身材魁梧的吉利人眼神中,得知了想法。
對此,他顯得尤為鎮定,目光在前方移動搜索,同時喚出玄黃虛影,暗自防備。
即便有著滿堂彩的承諾,但誰又能保證,吉利人不會直接動手?
讓林燼頗感意外的是,通過玄幻虛影,他竟然看見了很多躲藏在暗處的人。
吉利人聚集在城防所的動作,早就被序列中人得知。
武序的行動最快,在滿堂彩還沒推開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藏匿在城防所附近。
如今看見林燼敢直面吉利部隊,均是發出陣陣低嘆。
「爹,這小子真夠膽!」
一名身穿海棠傳統箭袖武服的青年,對身旁的老者說道。
「楊師傅位列武序五境,其弟子又怎會差到哪去。」
老者低聲讚嘆,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所變幻。
「不見得吧,那李三狼不就做了腌臢事。」
青年沒看見親爹的臉色,自顧自說道。
「那種敗類,怎能跟此人相比較。」
老者表情鄙夷,頓了頓繼續道:
「咱們當初送萬民傘去白鶴武館,是因為楊師傅幫忙剷除了朱明軒這個叛徒,
今日他們遇見類似的事,咱們亦不能袖手旁觀。」
老者說罷,手掌按住放於身側的刀柄,示意等會見機行事。
倘若吉利人敢動手,他們便準備現身突襲。
一群站在閣樓內,身穿西裝,拿著望遠鏡眺望城防所的人,則是另外一種態度。
「看來這筆買賣不好做了。」
梳著黑粗辮子的老頭嘆了口氣,拿出算盤開始噼里啪啦撥動。
每一下都是在計算,此行會有多少收益。
「錢老,不見得吧?就算別人賺不了錢,你還不行嗎?」
一名穿著西裝的妙齡女子,笑呵呵道:
「此人的行蹤,還是你侄子傳出去的呢。」
「那又有什麼用?我可不敢上去找吉利老闆們要錢。」
被稱做「錢老」的老頭搖了搖頭,算完此次利弊後,便把算盤收了起來。
其餘人相互對視一眼,見其言行不一,沒打算走,心裡都有了計較。
在場之人全是商賈,無不是精明之輩。
怎能看不出,老頭說一套做一套,還想著從中撈一筆。
對於這種做法,均是產生鄙夷。
你留在這,我們能分到的利潤可就少了!
楊柒幾人則顯得異常焦急。
他們本想著避開吉利人的視線,潛進城防所把林燼帶走。
怎會料到還沒開始行動,林燼竟自己出來了。
「怎麼說?動手嗎?」
胡梨拿出朴刀,似有衝上去的打算。
「再等等。」
楊柒沉聲道。
她了解師弟,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此行跟著滿堂彩一起出門,定是藏有後手。
「啊對對對。」
陳思河點頭如搗蒜,十分贊同這句話。
說話間,他臉上的齒輪面具不斷變換表情。
片刻後,指向一處酒樓,對眾人說道。
「有一群商賈在那藏著,想要在這件事中謀利。」
言畢,他又小聲問道:
「不如咱們過去,幫林燼老弟解決一下?」
陳思河的心思,在場之人都清楚無比。
無非是不想跟吉利人發生正面衝突,想要曲線救人。
這也算得上一個建議,故而沒人反對。
黑白想了想,反問道:「那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吉利佬動手抓人怎麼辦?」
陳思河急了,你哪頭的?怎麼不知道為老闆分憂呢!
蠻牛沒說話,他不想到處跑,覺得在這呆著,等吉利人行動的時候,直接出手就挺好。
陳思河見沒人動彈,又想出一個計劃。
可剛準備說出來,就發現吉利人的軍隊動了。
所有士兵全部上前踏步,圓桌騎士甲冑團低頭沉腰準備衝鋒。
似有一股氣勢,從吉利軍隊擴散開來,甫一行動,就連空中飛鳥都被擊散。
林燼的感受更加深刻,他看見所有玄黃虛影頭頂,都開始聚集起濃鬱血氣。
仿若雲層蓋頂,經久不散,令鬼神都聞風喪膽。
這就是八國底蘊,單是列陣行動,便是極為恐怖的景象。
「不必擔心,等會有個姓墨的老頭,會出來幫忙解圍。」
滿堂彩參與過諸多戰役,對此毫不動容。
他按著少年肩膀,望向穿透台宇樓閣,從天邊洋洋灑灑而至的陽光。
嘴唇動了動,開始跟林燼聊起吉利軍隊的事情。
真正做到了,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