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明白，烏鴉說的是帶著數億人一起抵達星海的事情。
這的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成就，但秦思洋卻不能貪功。
因為這一切之所以能實現，是因為有那麼一群人，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時候，選擇堅守本心。
他只是個被這份決絕感染，跟著遞上火把的後來者。
不能因為自己火把燒得最亮，就說這一片燎原火是自己燒起來的。
所以，秦思洋堅定搖頭道：「這些成就，是許多人積累起來的，並非我一人的功勞，不能算是我的成就。」
烏鴉道：「你難道不覺得，積累了許久的信念，最終能夠在你的身上實現，本就是一個很偉大的成就麼？」
「您如果這麼說，也算吧。」
秦思洋又問道：「演替使者，我感覺我的序列能力，似乎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我提升等級後出現的技能，很多時候都與我的個人經歷有關。甚至有的技能，換個人就根本發動不出來。這讓我感覺我的序列能力似乎是在逐漸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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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問一下，難道每個序列突破一定等級後獲得的新技能，都不是固定的麼？」
烏鴉道：「所以我才說，你是個讓我無比驚嘆的存在。」
「啊？什麼意思？」
「按理說，你這個序列層級，還不足以觸碰到這個規律。你能發現這一點，說明你擁有了遠超這個層級的實力。」
秦思洋搖搖頭：「應該還沒有吧，您不是說了，我的【演替刷新】成績還不如司馬寂麼。」
秦思洋愣了片刻，點點頭：「呃……那確實。我運氣不錯，好像得到了點不該在【演替星競】之中得到的獎勵。」
「這就對了。」
秦思洋又問道：「可是，我好像得到了許多本不應該得到的奇遇。但是只有那座島嶼讓我覺醒出了相應的技能，這又是為什麼？」
「這也很容易理解。因為你其他的奇遇，還不足以讓你體內的序列與之共鳴，」
烏鴉又道：「你說的沒錯，序列能力的確不是一成不變的。如果做個比喻，那麼序列能力就像是流水一般。你將它往哪個方向引導，它就會在哪個方向展現出來。」
秦思洋好奇道：「引導？怎麼引導？」
烏鴉回答道：「無需你去刻意引導。序列如流水，流水無形，會自己尋找合適的道路。」
「每個生靈都有不同的經歷，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長處，因此塑造出了不同的生靈。序列在你的體內，早已與你合二為一，能夠感知到你的一切，並且會隨著你的變化而調整。」
「那不對啊……」
說著，秦思洋掏出了殺神槍。
「他們都說這桿槍是中級成長器具，不應該出現在【演替星競】之中。為什麼我沒有獲得與他相關的技能。」
烏鴉看向秦思洋手中的殺神槍。
殺神槍靜靜地躺在秦思洋的手心，像是死了一般，沒有任何話語。
烏鴉道：「這件器具雖然超出了限制，但現在仍是外部的器具，還沒有與你本身緊密牽連，自然也無法影響到序列能力。」
秦思洋想了下，好像是這樣。
自己能夠隨意召喚出島嶼，是因為島嶼屬於自己的領域。而殺神槍並未和自己建立什麼類似契約之類的聯繫，他死之後隨便被人拿走，確實只能算是一件外物。
「不過，」
這個時候，烏鴉盯著殺神槍，又話鋒一轉：「你的這件中級成長器具，倒是挺有意思的。」
「嗯？哪裡有意思？」
烏鴉的話音綿長：「他沒告訴你？」
「沒有……他只是說，等到了星海，我定然會叫我好看。」
烏鴉輕笑了兩聲：「是麼。」
「演替使者，他的事情您知道？要不然您告訴我一下吧。」
「他的事情，我說不準，畢竟我在器具方面並不是行家。我瞧你一身器具，早就不像是【演替星競】應有的水平，或許你會比我強。所以，如果有知道的機會，你自然會知道了。」
秦思洋聽後，心中滿是不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殺神槍，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他終究沒有再去問殺神槍的事情，這本來就是解開有關序列技能問題捎帶的事情。
反正殺神槍自己會說話，終有機會了解。
秦思洋又道：「演替使者，【滅世殘卷】上的內容，是您寫的吧？」
「嗯。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您的說話風格，和上面的文字風格很相近，喜歡說一些乍一看沒什麼意義的話。」
「……」
烏鴉沉默地看了秦思洋一眼，似是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他又問道：「接下來，我們就會到達星海是麼？就像【演替序域】併入【演替元域】一樣，整個星球被帶往另一片區域麼？」
「你們一直在星海之中。」烏鴉說道。
「一直在星海中？」秦思洋看向遠處的星星：「所以，那些空中的星星，都是真實的星球？」
「是，那些都是真實的，只是這裡在進行【演替星競】，所以被隱藏了起來，沒有生靈會來這裡打擾罷了。當然，也有許多星球，出於某些原因被隱藏了。」
「原來是這樣。」
「其實，你完成【演替星競】的時間，比我預想得要快很多。我以為你在突破域序列等級五後，會厚積薄發，讓第八域全面突破之後，再碾壓其他域的人。」
「本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您在【滅世殘卷】里說，要讓我儘快成為星主。我想，或許時間也是個重要的指標，所以便在有較大把握的時候動手了。」
烏鴉聽後，目光似是深沉了許多。
「你明明說我在【滅世殘卷】的話，沒什麼意義，居然還逐字仔細理解了？」
「我說的是『乍一看』沒什麼意義，並非真的沒有意義。」
此時，秦思洋似乎從烏鴉的臉上看到了笑容。
烏鴉點點頭，連說三聲：「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