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

  春天,河邊的一顆櫻花樹綻開了笑臉。櫻花開得多麼艷麗,多麼開心啊!在陽光中,櫻花閃閃發亮,猶如一朵朵美麗的星花。一陣風吹過來,櫻花紛紛落下,美麗極了,真是一場美麗的櫻花雨啊!

  遠遠望去,櫻花有兩種顏色。一種是白色,一種是紅色。看上去像一片片花海,花骨朵兒和葉子一到早上就並放,像姐姐和妹妹一樣,爭先恐後的來到這個世界裡。近看,花骨朵兒是五朵一株的,像一串串又香又甜的櫻桃綴滿枝頭。

  櫻花開花的反差很小,但在同一棵樹上,也能看到花開的各種形態。有的含苞欲放,花骨朵在樹枝上顯得與眾不同,又似乎對與外界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有的剛剛綻放,粉嫩的像嬰兒的笑臉,甜美純潔,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但依舊惹人喜愛。而正熱熱鬧鬧開放著的櫻花呢,像一群活潑可愛的孩子,組成了一個豐富飽滿的快樂天堂,數世同堂,生生不息。又好似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挺立枝頭,搖搖擺擺,卻顯得生機勃勃,又是那樣婀娜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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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畔的櫻花樹婷婷立在紛繁細碎的花瓣中,風划過枝頭帶下一群飛舞著的飄散著的轉瞬即逝的粉雨。

  望著色彩艷麗的一大片櫻花,晴然真懷疑是九天仙女把撕碎的彩緞撒向人間。

  櫻花的花瓣由邊緣到中心,由淡粉到純白。粉紅的,像嬰兒純真的笑臉,潔白的,似人間白雪。晴然忍不住輕輕地撫摸它,柔軟如江南的絲綢一般。花瓣的邊緣呈微波狀,像是在一片粉紅海洋上泛起的朵朵微波,這真正的是花的海浪。花莖細長而柔曲,細得如一根碧綠的銀絲,柔曲得似少女姣好的身姿,由上至下,由粗至細,由棕至綠,支撐著嬌嫩的花朵。

  早上起床,本以為櫻花早已香消玉隕,不復枝頭。結果晴然錯了,她看到了櫻花風雨後的歡躍,看到了它們的頑強。或許正是因為它們的團結,才得以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戰勝了殘暴的風雨,將自己的微笑綻放在了風雨之後。那微笑在雨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擠擠挨挨的一簇簇花絮裝點枝頭,仿佛冬天純潔晶瑩的雪花,美得有點咄咄逼人。原來櫻花也這樣美。

  春天到了,櫻花樹的枝條上裹上一層斑斕的色彩。只見花朵小巧玲瓏,五六朵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花球,一簇一簇地擁擠在枝頭上,舒展著狹長的花瓣和被包裹在其中的花蕊。

  一陣清風吹來,雪白的花瓣如雨如淚,淒涼而憂傷地飄落下來,好似仙女散花。它的離去,是樹的不挽留,還是風的狠心 就這樣,滿樹的櫻花精神充沛、不遺餘力地開著,開著,直到夏天,它才慢慢凋謝。

  小兔子和晴然她們兩人急不可待地跑進櫻花樹之間,仰頭欣賞著一朵朵艷麗的花兒,微風一吹,空中的花瓣像小姑娘一樣在翩翩起舞,滿天滿地都是櫻花的花瓣,樹葉上也有,枝杈上也有,就像是下了一場櫻花雨。只見她們兩人舒雅自在的坐在湖邊,明艷聖潔,儀態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頭上,衣上,影子上。

  傍晚的彩霞染紅窗欞,向晚的微風中夾著幾片櫻花瓣,小兔子在那裡拾花瓣,捧起花瓣,向上輕輕一拋,櫻花在空中飛舞著,猶如一隻只美麗的蝴蝶,在大自然的懷抱中舞蹈。孩子們的笑聲和著微風,飄得很遠,很遠……

  櫻花在微風的的撫弄下緩緩地飄下來,好像一個個粉紅色的精靈在空中旋轉,飄下藍藍的河中草地上。

  晴然心想:櫻花,會對春天過敏的季節,豁達的天堂,撫平浮躁的心,熟悉簡單的言語說給會懂的人聽,明天傻傻的孩子氣,喜歡你飛舞的頭髮,允許我小小的依靠在喧囂中靜默惜未,想要遇見的春天的花草離開會有新的收穫,在等待這個春天會發生微妙般的絲絲奇蹟,我聽說天那邊有雲在依偎,而否發現累積的改變,隱隱看見獅子的尾巴,相信覺得再美也學會那一幕遙望碧陽的曙光,我感覺我懂你的特別,有一扇窗,你會看到融化的愛飛躍,不計劃不冒險,快樂每一天,一絲暖暖的微光。

  瞧那櫻花,正開得轟轟烈烈。它們是一種叫不上名字來的櫻花樹。有的是淺粉紅色的,像一個個害羞的紅臉頰。有的枝頭上是又紅又白的,好似一樹的桃花。有的是一樹的白色,它們都像是得了病似的,臉色蒼白。櫻花千姿百態,聖潔如百合,清純於荷花,絢爛於向日葵,嬌艷於玫瑰。我在開花,它們在笑,我在開花,它們嚷嚷。櫻花美得無奈,美得張揚,美得超凡脫俗。

  那是一個陽光有些稀薄的午後,冬櫻樹長滿青苔的虬枝上開滿了零零碎碎的花,她心中有些逗樂,便想爬樹、摘花。那些粉色的花朵在風的吹拂下,紛紛落下,在空中飛舞成花帶的形狀,擦過她白色的深衣。有那麼一兩瓣,吻上了她白皙美好的面容。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發現樹下有人在注視著她。目光並不火辣,但很深刻。挺拔的身影,孤傲而絕艷,一席黑衣更顯男子的霸氣,有點蒼白的臉上乾淨異常,好似天使的羽毛,純潔無暇。淡粉的薄唇輕抿著,渾身透出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漠和一點淡淡令人心疼的孤寂。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深淵般莫測,眼底一絲黑色划過,淡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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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花樹上,滿樹玉瓣多傲然,女子蹬著純白色棉質古靴,藏在枝葉蒼盛的古樹間,皓齒明眸,吹氣如蘭。只見她身穿淡紫色的白紗衣,簡單又不失大雅,嫵媚雍容,雅致的玉顏上常畫著清淡的梅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因成熟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長發直垂腳踝,解下頭髮,青絲隨風舞動,發出清香,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著一襲白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緻的梅簪綰起,淡上鉛華。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你是誰?」晴然峨眉低垂,輕輕俯首不去注視,裝作不認識。

  雷卓旭微微揚頸抬頭,四十八度角看向櫻花樹上平淡樸實的她,緩緩的聲音沉穩說道,「我還沒問你是誰呢?為何在此踐踏如此瑰美的櫻花樹枝。」他的氣息十分平穩、開闊,側臉俊美如初見他般豪邁瀟灑有餘。

  晴然心道:憑什麼是這種語氣?硬生生的。但她不曾發現他的眼裡有一絲眷戀,眷戀如此美景佳人。那少女的頭在花樹叢中鑽了起來,青翠的樹木空隙之間,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膚,漆黑的長髮散在湖面,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麼亮的眼睛凝望過來。

  冬櫻樹的花束如雪般灑落,白色衣襟翩飛如初,蕩漾著潔白的花瓣,飄轉,零落。晴然輕鬆地跳下樹,只見她立於綠枝樹下,青絲飛舞,衣袂飄飄,似有所思,仿佛仙人謫落凡塵,看得他不由痴了。只聽她羞怯動人地說:「少爺,對不起,驚擾了。」

  樹上只留下了她的足痕,厚厚的青苔剝落的映跡。在別族金貴的王子面前,她覺得自己的偶然出現有些突兀,便想速離開現場,就此作罷。

  「你別走,小丫鬟……」

  雷卓旭突然叫住了他,聲音有些許嘲弄,眼睛直視著說,「你能陪我嗎,做我的女人?」淡淡幽香不斷鑽入他的鼻息間,不知是花香還是她的女兒香。他伸出寬大的手,想握住她。

  晴然停下腳步,目光有些模糊。

  「對不起,我……」不知又想到什麼,晴然停頓了一下,「好。」

  晴然伸出手,看來玲瓏剔透,軟玉溫香,只此一手,便比雷卓旭所見過的所有女子的手都要美上千分萬分,忽見那纖纖柔荑如蘭花般舒展開來,雷卓旭隨即便緊緊握住。

  「啊!」晴然輕嚀了一聲,但沒有反抗。

  晴然把新摘得那一枝璀璨生輝的櫻花,遞送到了雷卓旭手中。雷卓旭捏花在鼻息間一嗅,言:「花香純粹,果然是好花。」

  晴然側臉微笑,「聽說櫻花的果實是魅果,魅果上奉天地,而又有傳說,日日食魅果者能活萬萬歲。」

  雷卓旭穩健的身影在斜陽下顯得如此厚道。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只聽雷卓旭言:「我也聽說,櫻花樹是一隻魚所化。在遠古神聖的荒古界,有一隻魚美人為了一隻原始鳥殉情在雲州冥河地界暗水流域,於是那地方長出了一顆幽顏仙樹,仙樹千載開花,不怕五更風,孕育著古往今來最神秘的聖水源。」

  於是他們並肩而行。她豆蔻年華,他十七八歲。她比他矮半個腦袋。她身形窈窕,玲瓏有致。他英姿勃發,氣宇逼人。

  十四歲是豆蔻年華,相思之齡。十六歲是少女第一次成年,二十八歲是成為女人的年紀,二十五歲女人似女孩的年紀。

  在十四歲這樣稀指可數的美好時光內遇到他,她沒有白活。

  雷卓旭開始問:「你是哪家的姑娘?」

  晴然說:「我來至水榭江南。」她微微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春暖花開。

  怎麼江南的姑娘會來大漠,他心下狐疑,沒有多問。心中想,若我轉告父親,帶這個女孩去北溟布拉克斯閃電之巔,是否可允許。

  雷卓旭問:「你喜歡冬櫻樹。」

  晴然心下笑顏:「在櫻花飄雨的季節,每個人總會感傷,然而我不想為任何人哭。」

  雷卓旭問罷,又起了捉弄這小丫鬟的心思,「說說看,櫻花飄雨真的那麼令你感傷嗎?」

  「是的,我的心情總會傷感,或喜或樂,或悲或哀。」晴然抬起頭微笑注視著他說:「我第一次來大漠,還沒見過如此美麗的純品種樹。他們能活在虛幻之城,海市蜃樓間,已經很不錯了。」

  雷卓旭笑了笑,有些苛責地說:「這種樹不算最純種,你應該知道整個大漠都只有這兒有一顆。」

  她沒問最純種的櫻花樹在哪,也沒問這顆櫻花樹從哪來,她說:「大漠的雪花就是冬櫻樹的花瓣。」她不想知道對她無用的東西。她真不想問這樣的問題。對於一個正處於青春期的菁菁少女來說,冬櫻樹沒有自己美。她知道沉默寡言固然不好,但也算矜持得體。

  雷卓旭並不健談,說道:「江南的雪花漂亮嗎?」

  晴然回道:「江南有時下雪的,且很明媚。」江南的雪景她留戀過,特別是遲來的那場春雪,讓人記憶猶新。她站在空曠的湖邊,湖水面結了一層冰。雪花的菱角很漂亮的粘在窗戶上,然後看見遠處湖的對面漫天飛絮。可是母親卻病了,受不了涼寒,不然體溫也如她般冰清。

  沒有人陪她看雪景,她也過得很好啊!她突然有些難受,弱小的心靈難以承受起孤獨的重量。

  「小丫鬟……」

  他有些受不了她的冰冷。小時候,稚嫩的小妹歐諾拉公主總是追在他的身後,叫他「玉卓哥哥。」她會對他說很久很久的話,他的氣息會蓋過她,但她還是不斷地說。

  諾公主說,玉卓哥哥,姐姐會喜歡你的,只要你關心姐姐一點兒,姐姐便會對你笑。

  諾公主說,玉卓哥哥,電姐姐何時回來冬臨。記得帶我去閃電之峰玩。閃電之峰的冰山雪月,各色雪蓮懸崖邊的藥草古松,都是冬臨仙神所神往的夢境。

  諾公主說,玉卓哥哥,我十六歲的成年禮會在呼倫茜勒大草原上準備典禮,我對母親說了,只請你和姐姐還有大師兄,到時候你一定要去哦。那時,你會送我什麼禮物。

  諾公主說,玉卓哥哥,你會教我以氣御風而行嗎。但她從不在他的面前提大師兄。那個沉默寡言、孤高自賞的男子。這個黃毛丫頭似乎心眼兒很多,但其實很蛋白。嬌嫩弱小如一朵紫櫻花。

  「諾……」

  只是偶爾想起了諾,他最小的妹妹,還只有十二歲,卻已長得亭亭玉立,臉蛋比晴然長得漂亮。


  小公主就是晴然,小王子就是雷卓旭。

  小公主就是那滴水,小公主就是女媧之淚,小公主就是蜂王漿密涅瓦公主,小公主就是無盡海那條魚,小公主就是月神嫦曦,苒苒,宛公主。小公主就是風哥哥的安琪王后,小公主就是旭哥哥的般若王妃,小公主就是冥哥哥的白瓔皇后。小公主就是風哥哥的愛妻,崑崙修真派須彌山女神白君文,手執天琊,掌管天下文書。

  小王子就是那束神聖的光,小王子就是光之子,小王子就是帝釋天,小王子就是櫻空釋,小王子就是雷尊,小王子就是玉帝,小王子就是太陽玉卓,小王子就是太陽神帝俊,小王子就是七界之主三界之王。

  小公主是月亮,小王子是太陽。這是千古的約定啊!小王子與小公主在櫻花樹下重逢。

  時日久遠。西漠沙海冬櫻樹下的相遇,註定有一場千年之戀。只是身份差池,不能幸遇。

  「你知道櫻花樹的故事嗎?」

  「請您說給我聽,王子。」

  「相傳,以前櫻花只有白色的,後來……」

  後來英勇的武士選擇了在心愛的櫻花樹下剖腹。因為當一個武士認為自己達到了人生的輝煌,就會選擇結束自己生命。所以櫻花樹下血流成河,從此櫻花開出了紅色的……櫻花的花瓣越紅,說明樹下的亡魂就越多。

  櫻花在櫻花城中,靜靜的綻放了數月,每天都看到很多情侶在櫻花樹下,聊天,談心,櫻花的花瓣漸漸的飄落下來,美及了。所以,櫻花就成為了愛情的象徵。但是,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得到愛情,得到幸福,櫻花樹上的妖精(櫻の花)也一樣,她看到別人是那麼的幸福,自己也想得到,就獨自離開了櫻花樹。

  櫻花的花瓣仍然在飄落,櫻の花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另一半,她找了好久好久,當她想放棄而回到櫻花樹上時,他出現了,他開始為她帶來快樂,他開始照顧她,他們一起聊天到深夜。這才得知他是從遙遠的國家,因船迷失了方向而來到了這裡,櫻の花聽了,知道,他一定會走的,一定會回到自己的國家。櫻の花為了珍惜這段時光,她每天都和他相遇在櫻花樹下,天天聊天……

  但是,好時光總是短暫的,他要離開了,他來和櫻の花道別了。櫻の花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禁不起這個打擊,她背對著他,只說了一個字「哦」。他走了,在茫茫的海上,走了。櫻の花一個人在櫻花樹下,哭泣著,櫻花的花瓣為了安慰她,而飄落下來,微風吹過,滿地的花瓣飄了起來,櫻の花的心碎了,她哭了幾天幾夜,最終決定了,她是該回去的時候了。她看著櫻花樹,想到:我是櫻花的妖精,我最終是櫻花樹上的一片花瓣,最終是只能看著別人有情人忠誠眷屬的,自己是不會得到的……

  就這樣,她消失了,有人說,她回到了樹上,有人說,她因為過度的失落,而化為花瓣,隨著風一起去尋找他了幾年後,他回來了,他竟然回來了,他來到當初約定的地方,尋找著她,一直都沒有找到,他失落了。原來,他回來是為了告訴她,他已經喜歡上了她。當他聽到村里人在流傳的傳說時,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在櫻花樹下發誓,希望所以有情人能忠誠眷屬,不要再有誰想自己一樣錯過了……這次,他再也沒離開櫻花城了,他還在不斷的尋找著她的身影,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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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百年過去了,櫻花仍然在綻放著,許多的情侶為了這個傳說而來到這裡,見證自己的幸福。不知道是命運的安排,還是……

  櫻の花轉世投胎成為了人類,她來到櫻花樹下,總覺得這裡似成相識。風突然颳了起來,花瓣瞬間吹過,她的帽子被吹走了,被一名男子接到了,是他,他也來了,這一次,他們一定不會再錯過了……

  落日黃昏,大漠狐狸輕巧的躍過農場果園,爬上一棵椰棗樹,去采那紅紅的椰棗。大漠綠洲延綿數十里,都是羅蘭奧農場的部落。

  晴然隨雷卓旭走在大漠綠洲長滿深深淺淺的綠草從里。

  雷卓旭問:「你叫什麼名字?」

  「晴然。」

  「你介意我帶你回布拉克斯閃電之巔嗎?」他問得很直接,「那裡是我的故鄉。」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告訴他:「別的地方我不想去,我只想去北溟。」這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哦。」他有些玩味地望著她,「你去北溟幹什麼,你知道北溟有多大嗎?」他心下笑想,北溟以『冬臨』為郡,莫非她也想去學習御神術?膽子好大的丫頭啊!

  「你能不能帶我去北溟?」她問。

  「……當然。」她還不知道布拉克斯是北溟的領地吧,這下有趣了。

  當開始來莊園,他給他泡茶的時候,他便對她有一種一親芳澤的衝動。所以找藉口一直呆在農場沒有走。現在他說:「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北溟。」

  他輕輕碰觸她的手,然後緊緊地握住,那一刻,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仿佛小鹿亂撞。

  她說:「謝謝你,少爺。」

  他道:「我姓雷,名卓旭,字玉卓。你叫我玉卓便好。」

  「玉、卓。」她輕輕念道,心間如冰釋水,唇齒淡然飄香。

  他們來到馬廄,天空已是傍晚,黑壓壓一片。馬廄里大約養了十幾匹馬。他對她說:「你選一匹,我們一起走。」

  她說:「玉卓少爺,我選一匹白馬。」

  他淡淡笑了一下,「你也會騎馬?」

  「嗯。小時候,家裡也有過馬。」

  他說:「那我選棗紅馬吧。」兩人便坐上馬匹一起朝北方奔騰而去。夜已經很深了,月亮的光輝有些澀晦難明,好似晴然此刻的心情。因為一次偶遇,竟然跟他遠走,也不知為何,心突然微疼。他會待他好嗎?他真的是北溟的王子?有著顯赫的身份及卓越武功的北溟神人的子孫。

  他們經過林間,越過小山丘,趟過沼澤地……

  「你知道北溟在哪嗎?」雷卓旭駕馬停下休憩。夜晚他們在山林間燃燒起篝火,熊熊的火焰映紅了他們清秀絕倫的臉蛋。「這是一個真實的傳說。傳說太陽所在的東方琉璃世界,月亮所在的南方蓮華世界,金星聖母上蒼所統治的西方極樂世界,北極大帝所統治的北方淨土世界,組成了四方聖土。」

  山風拂拂吹來,樹木搖擺,沁寒的晚上,月亮更顯孤寂。晚秋的楓花在林間片片凋零,金橙橙地飄在他們的發間,猶如一首絕唱而悽美的歌。

  「北方淨土世界已經沒有了,因為髒漬席捲到了一塵不染的冰雪世界,極帝的國度。銀狼五狼神所帶領的曜雪玥星曾建立無與倫比的幻雪帝國,由他的女兒雪之女王嵐公主統治,破軍貪狼等九侍君陪侍。以銀狼為首的五狼神,北部雪原由雪狼守護,東部荒漠由紫狼守護,南部山地由黑狼守護,西部草原則由赤狼守護。」

  「西方極樂世界是唯一有過男女婚配的佛國,當男子130歲生日之際總有美麗的女子與之相配,在合歡樹下許願合歡。雖然歷史向前發展,很多佛國漸漸消失,但極樂世界沒有滅掉,還有為數不多的佛國存在,有過般若王朝與桴駼國的對立。」

  「南方蓮華世界還在,只有蓮花水和錦鯉,沒有人類了。神界風華絕代的月神嫦曦蘭蘭宛公主是南方蓮華世界最大的主王。」

  最後他說:「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身。命魂住胎,衍化七魄。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從命魂住胎開始的。真正的皇族,不是來自於血統的傳承,而是來自命格和靈魂層面的高貴!」……

  聽他講來這些經傳,晴然的思緒回到了江南水鄉西湖畔許家秀閣。母親和她念著一段段經倫,有:「蘭蘭是南方蓮華世界的主王,風哥哥是北方淨土世界的主王,蓮姬是西方極樂世界的主王,太陽玉卓是東方琉璃世界的主王。」

  晴然不知不覺被他話語的脈脈溫柔所沉醉,悉心說道:「為什麼跟我講這個?難道就因為你是北溟王子。」

  雷卓旭笑了,「當北溟王子來軍購物的這個時候,你站在城頭玉欄杆上,看著我一路來到這裡,心中難道沒有動容?或是還在想念某位英雄來救你出這蘭奧莊園。」

  晴然笑意安然,略略打趣:「的確,我是有這心思。不過你怎麼看出來的?」

  雷卓旭幽默地笑了笑,直接說道:「第一感覺吧,我就覺得你是一個很乾淨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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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然繼續說:「一個女人首先就要學會愛自己愛乾淨。愛乾淨的女人最美。愛自己的女人最可愛。雖然我是富家小姐,但是我比較喜歡做家務啦!我覺得一個女人在家的時候就要為自己的男人打掃衛生,洗衣做飯。勤儉持家是一個民族的傳統美德。」

  雷卓旭只見眼前的白色深衣女子,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色,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生得形容裊娜纖巧,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舉止嫻雅。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豐美,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突然他們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蹤,那人氣味散發著青草清淡的氣味。

  雷卓旭反手一抓,「兔子,出來吧。」

  「放開我,放開我。」

  「原來是你。」

  「姐姐,救我,我的手被抓疼了。」

  雷卓旭稍怒:「誰叫你跟蹤我們。」

  「我是為了報答姐姐知遇之恩才一路跟來的,姐姐是我的主人,我願意一輩子陪侍姐姐。」

  晴然婉言勸道:「卓旭,放開她吧,或許真是這樣。」

  雷卓旭望了望晴然和小兔精,直白說道:「好。」

  小兔子顯現出精靈真身,她穿著楓葉一樣顏色的衣服,頸上帶著祖傳的月光寶石,那其實是一滴琥珀,在星宇的折射下閃現異樣的光芒。

  楓葉一片一片地往下掉,篝火越燒越旺,小兔子仿佛有來至異域般的美麗。

  小兔子走到晴然旁邊坐下。「既然你叫我姐姐,我就幫你取個名字吧!」晴然對小兔子說。

  「好啊。」小兔子時不時地瞥望著雷卓旭,身體出現有些害怕才顯現出來的抖動。

  「讓我先想想。」晴然臉帶微笑說來,「楓花似零落,不慎遮羞月。就給你取名叫楓月吧!」望了望雷卓旭,只見他嘖嘖稱讚:「不錯,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