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神獸

  塔上。東陸青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護法已上塔,只有朱雀為女神,其他三位為男神。塔上除晴然外空無一人,只有檐角的燭火未息。聽見有人上塔的聲響,晴然心中稍稍有些害怕。不知那位陰險的青後又想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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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個人影上來,只見晴然騰地站起來,挺直腰杆問:「你們是誰?」

  只見為首的青龍說:「姑娘既然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還能成為月的祭品,要不請自便,下了這青龍塔。」

  「青龍塔?!這裡是青龍塔?莫非你們是……那怎麼跟青後有勾結。」晴然不明白。

  「放肆,青後乃本國后土之尊,豈能遭謬議。」朱雀憤然開口。

  晴然仔細打量著上來的這四人。傳說中最冷漠無情的屬玄武,體形肥大一點的是白虎。青衣布衫者一定便是青龍。便道:「原來是最令妖邪膽戰心驚並且法力無邊的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位。「

  青龍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順陰陽,四靈聖獸說的就是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青龍為東方之神;白虎為西方之神;朱譽為南方之神;玄武為北方之神,龜蛇合體。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又成為鎮守天官的四神,辟邪惡、調陰陽。四神之中,青龍與白虎因為體相勇武,主要地被人們當作鎮邪的神靈,其形象多出現在宮闕、殿門、城門或墓葬建築及其器物上,在最後一種場合里,龍已不是助墓主升天,而是鎮懾邪魔,保衛墓主的靈魂安寧。

  在古代,龍是皇權的象徵,又是祥瑞之物。

  龍,代表祥瑞,以示吉祥如意,或是作為升仙乘駕的神物。它的代名詞既是一種瑞物,又可乘之升仙。神人多乘龍而行,如祝融乘兩龍,顓頊乘龍而至四海,神帝乘龍而升天。

  青龍,則代表東方的祥瑞,亦作「蒼龍」,代表東方之神。

  白虎,虎者,**,百獸之長也,能執搏挫銳,噬食鬼魅。

  朱雀即鳳凰,被尊為鳥中之王,是祥瑞的象徵。最初為東方部族所崇拜的圖騰,其狀如錦雞,五彩毛羽,生性高潔,飲必擇食,棲必擇枝。鳳凰見則天下太平,所以朱雀在的影響與龍不相上下,被視作代表南方的神獸。

  玄武,也叫「真武」,俗稱「真武大帝」,為古淨樂國王的太子,生而神猛,越東海來游,遇天神授以寶劍,入湖北武當山修煉,經四十二年而功成,白日飛升,威鎮北方,號玄武君。

  小時候,母親曾給她講過他們的故事,她還記憶猶新,不曾想過自己現在能和他們有緣。

  朱雀率先開口:「先換上這金帛玉衣,再試聖女閣下有沒有誠意完成祭天大典。」

  晴然有些氣憤:「我是被青後所擄來,怎可與誠意相提並論。」

  白虎不悅:「那麼說姑娘不願意配合青後,那就莫怪我四人不客氣。」晴然的功夫差極,這幾天和風前落的朝夕相處只學到了一些皮毛之術,和這武功底子卓越的四人糾纏起來相當好勁。

  塔頂風涼,窗戶打開,帘布卷盪。突然,和他們交手時,晴然一不小心翻身越出窗戶,扯下簾幔,墜下塔頂。

  塔下是遙遙呼倫湖。從三十二層塔一墜而下,越過層層白雲和天際。翕合著眼睛,只見遠處飛來了一群白鶴,蒸騰在呼倫湖上,轉瞬即逝。不知幾秒而已,嘭哃一聲,晴然墜入了湖底。只見四周是蕩漾起的水泡,伴著青草的芳香。


  至於為什麼會救晴然,這個素未謀生的女子,緣於他的母親。他覺得晴然文靜內秀的性格,聰慧善良的本性,可以陪伴自己快要油盡燈枯的母親,給她慰藉及幫助。他知道她一定是個孝順老人的孩子。

  風前落接到晴然墜湖的消息,既緊張又有些興奮。他叨念道:「果然,她還沒穿上金帛玉衣。」

  傾如端來茶水:「公子,除了那次接到千里家的信函說邀請您去冬臨郡學習北溟心法,調養心性的時候您這麼緊張過,我還是頭一次見您這麼興奮呢。」

  風前落端起茶杯:「是嗎,聽聞冬臨不准女眷去,不然我也帶你去瞧瞧那兒的風采。」

  傾如為公子整理衣襟:「只要公子身體好,處處逢源,那便是對傾如最棒的好。」

  風前落沉思:「只是不知她如今怎麼樣了。」

  晨初。青龍抱著晴然回到自家。此處深處僻靜之所,無人來往,到處鋪曬滿藥草及各種藥蟲。青母見著了這姑娘,也沒問什麼,便給她疏通被水刺激了的經脈。餵了她幾粒清淤化血丸。

  青龍向母親介紹:「這姑娘性子強硬,卻並無武功,就多虧母親照管了。」便起身而去。

  碧落海外,青石灘。

  晴然在此休養了數月,精氣慢慢恢復了。她接二連三地問青姆:「青龍他為什麼要救我,他又去了哪?這是什麼地方?您給我塗得是什麼藥?為什麼您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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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姆回答:「我不知道,老婆子只知道姑娘身子不太好需要好好調養,最好哪兒也別去。再說,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叫人怎麼回答?」

  晴然堅持要走:「我要走,讓我走,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們見不到我會擔心的。」她剛走幾步,便出現體力不支的現象。青姆拉住她,道:「這裡是太虛仙境,姑娘沒有指南盤是走不出去的。而且這一片瘴氣頗深,非常危險。」

  晴然心中苦澀:「那有什麼辦法呢?」青姆拉著她的手:「姑娘若不嫌棄就跟著老姆學醫道吧。我正好需要傳人,也能為姑娘為這齣去解瘴氣所用。」晴然心中不解:「我並非這兒人士,怎麼竊取先機學青姆之術?」青姆繼續示好:「這兒處處是毒汁毒草,毒蟲毒花,姑娘若想出去不學點兒真本事是不行的。」

  晴然答應了,並拜青姆為師,在迷霧森林外的太虛仙境裡陪青姆住了下來。

  青國,風之城。

  晴然被青龍所救一事傳入青後的耳朵里。青後怒,問青龍是何故。青龍曰:「此女為世子愛友,性純,應救之。」青後知青龍為東方之神,使命深重,便沒多加降罪,只是責怪了幾句:「你等四人為我青國主力神將,怎可不聽我調遣,私自行事,若破壞我青國大統,我青後將有何顏面見已故先皇?」

  白虎連連為青龍道歉,「是是,青後說得即是。」而青龍一副無事人模樣,對此十分漠然。

  青後雖沒有降罪青龍,但她心狠手辣,決計不會放過入口的羊肉,當晚便派他的侄子云睿帶領部隊去迷霧森林去抓晴然。

  繪院琉閣。

  風前落正和傾如正在室內安靜地對弈。

  「這回可是世子輸了。」傾如優雅的把白色棋子輕輕落下。

  風前落文雅一笑:「是我疏忽了。」轉而又說:「傾如的棋藝真真見長了。一個回合便勝了我。」

  傾如敬以微笑:「那是世子讓著我,不然我這三腳貓的手藝怎比得過世子的深思熟慮。」

  「呵呵呵,」風前落笑了,雖然輸了,卻十分樂意。

  和傾如下棋,不比和晴然下棋。他總是防著晴然,下棋時或輸或贏,心情總是大起大落,或激動或低沉。晴然是個文靜的姑娘,同時也是個慧黠的少女。她雖然有些孤高自詡,但有時真的很幽默,很會開玩笑,會逗笑他,會令他一定程度的抓狂著急。而傾如很嫻靜,很溫良,事事都聽他的,從不反駁或違抗。這也是他喜愛傾如但欣賞晴然的原因。

  突然,棋下到一半,司音一臉風塵,右手緊緊抓著流光禮杖,急匆匆闖了進來。

  「世子,不好了,青後那邊有異動。」司音急速開口。

  「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晴然找到了,或是有了她的下落?」風前落放下棋子,忙站起身來,半喜半憂地問。

  「今晚,青後派人去碧落海外的迷霧森林了,不只是為何?我想恐怕和晴然的事有關。」司音淡淡說道。

  「哦,怕正是此事。」風前落說。

  傾如緩緩道:「世子,我聽說是青龍救了墜下塔頂的晴然,而青龍有一位叫青姆的母親正是在迷霧森林太虛仙境裡,莫非晴然是在那?」

  風前落知此事緊急,忙說:「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那,而且要趕在青後之前。」

  於是司音、傾如隨風前落從風之城北門秘密向北,潛進了迷霧森林。

  行走了一天。落日夕陽,遠遠掛在天邊,在高大險峻、連綿起伏的北淵山脈後,將殘餘的溫暖灑向東陸各地。昏黃的光線落在靜默的大地上,荒野蕭蕭,一片肅殺。

  離開了青國風之城的風前落三人,站在北淵山脈前的荒原之上,面對那看去無窮無盡的高聳群山,他們仿佛只是毫不起眼的小小生靈,仰望著天地間巨大的存在,看著那天邊殘陽,一點一點落在無垠的群山後頭,天色緩緩暗淡。

  談吐呼吸間,星辰流轉。

  「世子,前面就是迷霧森林。」司音鄭重道。荒野上的鳳吹過,沒有絲毫的花草芬香。

  傾如的髮絲輕輕在風中拂動,微微仰頭,露出她光滑纖巧的下巴,還有一段白皙的脖子,眺望著遠山。靜默了一會兒,傾如終於開口,謹慎道:「世子,下面那雲霧色彩斑斕,只怕是有毒的瘴氣,我們下去,可要格外小心。」

  風前落下意思地望望前方,「傾如說的是。」只見黑色山峰高處,籠罩著灰暗的薄霧,不停地翻湧滾動著,在這些山脈的背後,不知又是什麼世界?

  望著靜若處子的傾如,風前落胸口處,有著隱約的溫柔,多少年來,這淡淡的溫暖一直陪伴著他。不論春夏秋冬,可謂朝夕相伴,形影不離,親如兄妹。

  卻不知,傾如看他的眼神如同熱戀中的情人。卻是淡然的關懷,淡然的安慰與淡然的相伴。

  他們越過了黑色山脈,進入了迷霧森林。風前落便感覺進入了一個真正的蠻荒原始世界。

  其實,蠻荒本是指神州浩土的極西北處,有一處荒蕪人煙的廣袤之地,那裡絕大部分都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沙漠,縱有生命,也俱是極其頑強的蠻荒異種。這些地方只是聽說,風前落並沒真正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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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前的這個世界,顯然與傳說中的那個蠻荒之地截然不同,迷霧森林裡,簡直是寸草雜生。一路走來,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簡直沒有落腳之處,任何一片土地上,都仿佛擠滿了爭奪生存空間的植物。而在無窮無盡的林木荊棘背後,又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毒物怪獸。在身旁陰暗處,似乎永遠都會有惡意而猙獰的眼神窺探著你,伺機偷襲,要將你置於死地,變作一頓美食。

  對風前落三人這等人物來說,這些普通毒物自然算不上什麼特別的威脅,但是無窮無盡這般下來,卻著實令人頭痛。

  他們雖然可以御風飛行,但一來這原始森林上空,指不定什麼時候便升起了毒霧瘴氣『二來他們雖然道行精深,但終究也是要有所休息,但被這些毒獸騷擾,卻幾乎沒有片刻安寧。

  這時,驚雷一聲響,閃電撕破蒼天大樹上空的天際,下起稀稀疏疏的暴雨來。

  雨並不能直接直接落到地面,而是打在林間巨大的樹木、綠葉上,順著巨大的枝葉樹梢緩緩滴落。風前落、傾如、司音並沒有打傘,雨滴浸濕了他們的外衣,打濕了他們的青絲。若是打傘,在這枝繁葉茂的森林中,恐怕也是磕磕絆絆,寸步難行。

  空寂的山林里,不時飛過幾隻極致美麗的金色羽毛的鳥,碩大的雨滴打在她們的身上,似乎要打掉他們美麗的羽毛。傾如看著,滿是心痛,他一直憐憫蒼生,特別是對小白兔,小鳥這些可愛弱小的小生靈,特別關愛。

  此時,一隻金絲鳥被打落在地,傾如忙走過去,雙手捧起,為它療傷。忽而,它的羽毛恢復了光澤,又輕輕躍上天際,飛去了遠方。

  「你真善良,傾如。」風前落稱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