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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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然後一刀兩斷？」姜煜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來，帶著一絲瞭然。
林知的手指在書包帶子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抬起頭來。
「是真的想感謝你。」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又是接送她，還給爸爸買那麼多東西。
姜煜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一點無奈，又有一點縱容。
「先欠著。」他發動車子，又補了一句，「下次叫你，記得隨叫隨到。」
姜煜坐在車裡，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宿舍樓的轉角，才收回視線。
他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手指，然後踩下油門，駛離了校門口。
接下來的幾天，林知都待在學校。
她沒有去醫院。
怕姜煜又在路上逮她。
他每天發好幾條消息，她都沒有回，但他樂此不疲。
很快，國慶假期結束，學生返校上學。
開學第一天，早讀課。
班主任李老師拿著幾張A4紙走進教室。
「月考成績出來了。」
後排的陸宇揚本來正趴在桌上補覺，聞言猛地抬起頭，和隔著過道的趙鳴義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這次月考，我們班的總體平均分在年級排第三。比上學期期末進步了一個名次。」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但是。」李雯抬起頭，眼鏡片後面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年級倒數前十名，我們班占了一半。至於是哪些同學拖了後腿我就不點名了。」
後排傳來陸宇揚壓低了聲音的哀嚎：「完了完了，我肯定是其中之一……」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李雯的嘴角帶上了一點難得的弧度，「這次年級前兩名，被我們班包圓了，年級前10，我們班就占了三位同學。。」
底下議論紛紛。
要知道，周執言一直在班上斷層領先，只有他能夠進年級前十。
這下子竟然又出了一個黑馬，直接衝到了年級第二。
「誰啊，誰又在偷偷學習了？」
「第一肯定是周執言了」
「這第二就難說了」
李老師聽著大家的議論，直接宣布。
「年級第六，陳雨薇，總分686」
「臥槽，雨薇你這麼猛？」趙鳴義轉過頭看向陳雨薇，嘴巴張成了O型，「686？比煜哥高了一倍還多……」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陸宇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那點與有榮焉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女朋友。」
陳雨薇坐在座位上，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安靜。」李雯敲了敲講台，制止了騷動，繼續往下念：
「年級第二，周執言，總分708。」
周執言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這個名次對他來說不過是預料之中的事。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握草」
「周執言竟然是第二名？」
「我去，誰啊，這麼厲害，竟然把咱們蟬聯魁首的周大學霸給擠下了神壇！」
「不會真是轉學生吧？」
「她這麼厲害的嗎？」
李老師笑了笑。
「年級第一。」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靠窗那個位置上，「林知，總分718分。」
安靜。
徹底的安靜。
連陸宇揚都忘了哀嚎，張著嘴愣在原地。
718分。
周執言考了708，在明耀已經是可以橫著走的分數了。
但林知比他高了整整十分。
簡直恐怖如斯。
李雯顯然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她看著林知，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林知同學是轉學過來的，第一次參加我們學校的考試就拿下了年級第一，而且是以絕對優勢拿下的，真的非常優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身上。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練習冊，手裡還握著筆。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頭，表情平靜得像是置身事外。
好像考年級第一這件事，對她來說不過是做完了一道題。
「臥槽……」陸宇揚的聲音從後排飄過來，帶著一種被震撼到失語的乾澀。
趙鳴義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林知的後腦勺，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718分？她是人類嗎？」
蘇晴坐在林知旁邊，手指攥著課本的邊緣，指節慢慢泛白。
她考了年級第五十七，班級第十。
比上次還退步了五名。
李雯還在說著什麼，但蘇晴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安靜的側臉上，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原來她們之間的差距，從來不只是姜煜的目光。
李雯宣布完成績就走了。
班長從她手裡接過成績單，貼在了教室後門的公告欄上。
下課鈴一響，李雯前腳剛走出教室，陸宇揚後腳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讓讓讓讓……」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公告欄前，趙鳴義緊跟其後。
兩個人像兩隻聞到肉味的小狗，把公告欄圍了個嚴嚴實實。
「別擠別擠，我先看……」
「你看得懂嗎你？」
「我看不懂你看得懂？」
兩個人互相推搡著，腦袋擠在一起，目光在成績單上飛速掃過。
年級第一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林知：語文135，數學150，英語150，物理98，化學95，生物90。總分718。
年級排名：1。
班級排名：1。
「數學英語150？！」陸宇揚的聲音都劈叉了，整個人往後仰了半寸，像是被那串數字彈了一腦門，「滿分？她數學考了滿分？！」
趙鳴義的目光往下挪了一行，聲音也變了調：「物理98？化學95？她理綜到底怎麼考的……」
後排幾個男生也擠過來，腦袋湊成一排，觀摩大佬的成績單。
「我操，數學150？」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仿佛懷疑自己近視度數又深了，「咱學校上次有人數學滿分是什麼時候？」
「去年吧，周執言考過一次。」
「我操，英語也是150？」
「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趙鳴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某種認命般的絕望，「考這麼好，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出息。」陸宇揚白了他一眼，然後又湊回去看成績單，目光往下掃，掃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