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推開，陳雨薇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頭髮披散著，妝容精緻，整個人又酷又颯。
陸宇揚一看到她，立刻站起來招手：「雨薇，這邊！」
陳雨薇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看了一眼包廂的另一頭。
周曉曉整個人掛在姜煜身上，笑得像朵花一樣。
姜煜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啤酒罐，表情看不清楚。
陳雨薇等了一會兒，等到周曉曉起身去洗手間的時候，才站起來，走過去。
「姜煜。」
姜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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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林知讓我還給你的。」
姜煜的目光落在那個信封上，停了兩秒。
「什麼？」
「上次在超市，你幫她付的錢。」陳雨薇說，「她等不到你人，讓我轉交給你。」
姜煜盯著那個信封，沒動。
包廂里的音樂聲很大，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搖骰子，有人在大聲說笑。
但姜煜的眼中只剩下面前這個信封，安安靜靜躺在桌上，卻刺眼得很。
他伸手拿起那個信封，看了眼，裡面裝著一張毛爺爺。
他忽然笑了一下，但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呵，這是想跟我劃清界限啊。」
信封被丟到了桌上，姜煜看著陳雨薇，目光暗沉，「想還錢，叫她自己微信給我」
陳雨薇定定看了他兩秒，將信封收進了自己包里。
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陳雨薇沒多說什麼，起身去了另一邊。
很快，周曉曉從洗手間回來。
她的幾個小姐妹圍過來，和她一起拍照。
嘰嘰喳喳的聲音就在身邊縈繞，姜煜覺得很吵。
他直接起身出了包廂門。
走廊上，他背靠牆壁，點燃了一支煙。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除非心裡壓著事。
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過了一會兒，趙鳴義和周宇揚也出來了。
三人排排站，一人點了一支煙在抽。
三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趙鳴義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煜哥，你這幾天都沒去學校，明天就是周五了……還去嗎？」
姜煜沒立刻回答。
他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走廊的燈光下散開，模糊了他的輪廓。
「去。」他說。
趙鳴義愣了一下：「啥？」
他不過是隨便問一嘴的。
姜煜沒說話，把菸灰彈掉，又吸了一口。
陸宇揚在旁邊聽著，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早猜到了。
從山上回來那天晚上開始，姜煜整個人像是消失了一樣，連群消息都不怎麼回。
他打電話過去，要麼不接，要麼接了說一句「別煩我」就掛了。
他去找他，姜煜就窩在那間冷冰冰的公寓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遊戲開著也不打，整個人陷在沙發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宇揚當時問他怎麼了，他說沒怎麼。
再問，他就說「你煩不煩」。
陸宇揚就沒敢再問了。
但現在，姜煜忽然說要去學校了。
陸宇揚把煙叼在嘴裡，眯起眼睛看了姜煜一眼。
「煜哥，你這幾天不去學校，不會是因為那天在山上人家說了什麼，你受打擊了吧？」
姜煜抬起眼皮看他。
陸宇揚立刻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我瞎說的。」
話雖這麼說，但陸宇揚知道自己對了。
他心想，轉學生還真厲害，讓情場浪子都受情傷了。
姜煜沒理他，轉身往包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