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揚嘻嘻笑著。
桌上其他人也各自吃著飯，但眼角的餘光都時不時往這邊飄。
煜哥這架勢，不像只是玩玩而已。
又是主動帶著玩，又是端茶倒水的。
以前從沒見他這樣過。
上次周曉曉感冒，打電話給姜煜撒嬌說想喝粥，姜煜直接回了一句「自己點外賣」，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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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倒好，不僅主動點粥，還親手舀好端到人面前。
這中間的待遇差別簡直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林知安靜地喝著粥，並不知道桌上這些暗流涌動的目光。
胡瑋的女朋友余曼這一次也跟著一起來玩，就坐在林知的對面。
此刻，她手裡的筷子戳著一塊排骨，卻半天沒送進嘴裡。
她的目光在林知和姜煜之間來迴轉了幾圈，心裡那股替周曉曉不值的感覺越來越濃。
姜煜面對林知的時候，嘴角總是帶著笑。
他對誰脾氣都不好，獨獨對她會溫柔地說話，還喜歡逗她。
那是男孩子只有面對喜歡的女孩子時才會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狀態。
余曼看得分明。
她和姜煜不算熟，但因為周曉曉的關係，也一起吃過幾次飯。
姜煜這個人，對女朋友是什麼態度，她再清楚不過。
周曉曉給他發消息，他隔半天才回一個「嗯」。
約他吃飯，他十次能答應兩次就算給面子。
她當時還安慰周曉曉：「煜哥就是那個性格，對誰都這樣。」
可現在她不這麼認為了。
姜煜不是不會對人好，只是分人。
余曼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味同嚼蠟。
她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畫面里，姜煜靠在椅背上，偏著頭肆無忌憚地盯著林知吃東西。
林知低著頭，安靜進食。
余曼把照片發給了周曉曉。
【曉曉，你最近多上點心吧，別被人鑽了空子。】
周曉曉幾分鐘以後才看到消息。
她一個電話打過來。余曼怕被其他人聽見，起身到別處去接。
余曼拿著手機走到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晚風把藤蔓上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電話接通了。
「喂，曉曉。」
「曼曼，你發的照片什麼意思？」周曉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繃，「那個女生是誰？」
余曼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桌子。
林知還在安靜地喝粥，姜煜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啤酒罐，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煜哥他們班新轉來的，叫林知。」余曼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又是那個轉學生。
上次姜煜不過是在樓梯上幫了她，沒想到她就自己纏了上來。
「你想辦法把她叫過來，我要跟她說話」
余曼應下，轉頭就看見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林知。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知是吧？曉曉想跟你說幾句話。」
余曼趾高氣揚地堵住她的路，略帶嘲諷地把電話遞過去。
林知沒有去接。
她一不認識什麼曉曉，也不認識面前這人。
林知繞過她要回座位。
余曼舉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從趾高氣揚變成了尷尬。
「林知，我在跟你說話呢。」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曉曉要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林知停下腳步，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認識她。」林知說。
「她是姜煜的女朋友。」余曼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像是怕她聽不明白似的，「周曉曉，藝術班的，你應該聽說過吧？」
林知確實聽說過，不止一次。
她「哦」了一聲，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