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掙了一下手腕。
沒掙開。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她，力道不大，但就是抽不出來。
「姜煜。」她叫他，聲音還是那樣平平靜靜的，但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這是在公共場合。」
「我知道。」他說。
「你鬆手。」
「不松。」
林知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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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煜低頭看著她。
她的手腕很細，細到他的拇指和食指幾乎能圈過來。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他忽然有點捨不得鬆手。
「送你回學校。」他說，語氣理所當然。
「我說了不用……」
「你沒得選。」
姜煜打斷她，拉著她往車的方向走。
林知被他拽著往前走，腳步踉蹌了一下。
「我自己會走——」
他不回頭，步子也沒放慢。
林知被拖著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了。
「姜煜，你這個人怎麼——」
「怎麼？」
「不講道理！」
姜煜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他的嘴角終於有了點弧度，像是被這三個字逗笑了。
「講道理？」他鬆開她的手，但人沒讓開，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你跟我講道理？」
他往前傾了半寸，聲音壓低，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我這個人，向來不講道理。」
「你——」
林知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被他抓過的地方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是他的指印。
姜煜也看到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皮膚這麼薄。
早知道就再輕點了。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還是不饒人，「我什麼我？要想拿回你的書的話，就跟上」
說著他抬步往前走，左手拿著三本書，右手插兜。
林知站在原地，看著姜煜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的，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篤定——篤定她會跟上來。
她咬了咬下唇。
書在他手上。
三本書，其中那本《離子推進器原理與設計》是她等了兩個星期才等到有人歸還的。
如果弄丟了或者弄髒了，她真的會……生氣。
很生氣。
林知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陸宇揚遠遠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執言也有些意外：「阿煜剛才那架勢，我以為他要打人呢。」
陳雨薇哼了一聲，「他就是嘴硬。」
她看著兩人一起走過來，下了車，繞到後排。
「林知，你坐前面吧，前面寬敞，能放書。」
陳雨薇拉開副駕駛的門。
林知猶豫了一秒，「我坐後面就行。」
她不想和他坐一起。
「後面他們兩個大男生，擠得很。」陳雨薇已經幫她把書接過去，放在副駕駛座上，「你就坐這兒吧。」
林知看了一眼後排。
陸宇揚和周執言確實占了兩個位置，中間還放著一個大背包。
她沒再推辭，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陳雨薇幫她關上門，自己拉開後排的車門坐進去。
姜煜這才拉開駕駛座的門，剛坐進去就把三本書往駕駛台上面一擱，順便按下中控，將車門鎖住。
鎖門的聲音挺清晰的，用意也很明顯。
林知：「……」
後排三人也頗有些無語，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