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篇引爆全球數學界的十八頁av預印本短文,其帶來的影響正在發生著妙的化學反應。
最開始還是看熱鬧的人居多,想要知道林葉的這篇論文到底如何,法國人和美國人又會怎麼回應。
然而,當這些看熱鬧的喧囂逐漸散去。
越來越多的頂尖數學家和物理學家,開始靜下心來,順著林葉在那十八頁短文里給出的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黑盒模型進行代入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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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全都是毫無死角的完美閉環!
這一下,整個國際數學界的風向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的吃瓜看戲,迅速地轉變成了對【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這項全新數學工具的狂熱探討與深挖。
很快,那些原本還能勉強按捺住好心的數學大牛們,也開始急了。
就像是洛朗和威滕他們一樣,從牛津大學到馬普所,越來越多的頂尖數學家開始在各種公開場合和學術博客上發聲,十分迫切地表示:「應用證明堪稱完美!但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親眼看一看林葉博士那份關於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底層公理構建的完整論文!」
全球的目光,再次帶著一種近乎於饑渴的期盼,盯向了華國,盯向了上京大學。
……
而此時,處於這場全球風暴中心的那所華國高等學府內。
上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張智明院長的那間寬敞的會議室里,氣氛卻顯異常的凝重。
會議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正靜靜地投射著林葉那篇長達132頁的直博生畢業論文。
以張智明為首,包括陳景明在內的七八位上京大學數院最頂尖的院士和資深教授,此刻正人手捧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紙質底稿,眉頭緊鎖地死磕著。
和那篇發在av上,純粹是套公式算結果的十八頁應用短文不同。
這篇作為畢業答辯的底層架構論文,通篇充斥著各種抽象的公理推導和高維拓撲證明。
「大家翻到第67頁看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摘下老花鏡,頭疼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裡他在證明卡拉比-丘流形在極值邊界上的全純性時,引入的這個伴隨向量映射……邏輯跳躍實在太可怕了。這中間起碼省略了五六步複雜的非交換代數演算,他居然直接就給出結論了?雖然我驗算了一個多小時發現結果確實沒問題,但這看起來也太讓人折磨了。」
另一位主攻微分幾何的教授也是苦笑著放下了手裡的紅筆:「這哪是看論文啊,這簡直是在看天書,說實話,張院長,如果真的要讓我把這132頁裡面的每一組底層公理都給完完全全、毫無死角地吃透,我估計我向學校申請個半年的學術休假,專門閉個死關才行。」
聽到這話,會議室里幾位平時在課堂上威風八面的大牛們,紛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看啊,咱們也別在這兒死磕了。」一名教授半開玩笑地把論文往桌子上一扔,「這是給直博生審畢業論文呢,還是讓咱們這幫老傢伙回爐重造呢?就憑這篇能開宗立派的神作,還走什麼答辯流程啊,直接把博士學位證複印個十份八份的,全塞到林葉手裡了,咱們這幫人哪有資格去審他啊?」
眾人聞言,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夾雜著無奈與自豪的鬨笑聲。
「話雖然這麼說,但咱們也該知足了。」
陳景明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他是搞流體力學的,當然看不懂林葉的論文,他來這裡就純純是作為林葉名義上的博士生導師過來湊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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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可並不妨礙他的臉上滿是自的笑容。
「你們想想現在外面的情況,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個拿過菲爾茲獎的洋墨水,現在正眼巴巴地滿世界打聽這篇完整論文的下落呢,而你們這幫人,現在可是舒舒服服地坐在辦公室里,直接看第一手的原稿。這要是傳出去,外面那幫人估計嫉妒眼睛滴血!」
「是啊。」張智明院長也是感慨地搖了搖頭,「等這篇論文正式對外公布,並且在林葉的答辯會上被完全證實之後,真不知道又給整個國際數學界帶來一場多大的十二級地震。咱們數院能出這麼一個學生,既是咱們的天大福分,也是真讓咱們這些當老師的感到汗顏啊。」
就在幾位大佬互相調侃、感慨萬千的時候。
「咚咚咚。」
會議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張院長的助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滿頭大汗、神色焦灼地走了進來。
「張院長!出大麻煩了!」
助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急匆匆地匯報導:「外事處那邊的電話和郵箱已經被徹底打爆了!就在剛才,法國巴黎高研院和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同時發來了正式的外事公函!」
「洛朗·迪布瓦教授、愛德華·威滕教授、陶哲軒教授……還有十幾二十多位國際上赫赫有名的頂尖數學家,都向我們提出申請,希望到時候能作為旁聽人員參加林葉博士的畢業論文答辯會!」
「什麼?!」
聽到這個匯報,剛才還滿臉笑容的張智明,臉色瞬間就變了,只覺一股強烈的偏頭痛直衝天靈蓋。
「現在總共收到多少份這種旁聽申請了?」張智明揉著額頭,無奈地問道。
「如果只算正教授和各國學術機構研究員級別的話……」助理咽了口唾沫,「已經超過兩百份了!」
「噗——咳咳!」
一名正在喝水的教授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隨後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老張,恭喜你啊!一個直博生的畢業答辯,台下坐著兩百多個世界頂級的數學大佬當觀眾!這排面,我看就算是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報告會,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少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張智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愁直揪頭髮。
「這有什麼好愁的,照葫蘆畫瓢唄。」陳景明倒是老神在在,表示道:「大不了就像去年他本科畢業那樣,直接用咱們學校的大禮堂就好了,咱們直接把這場畢業答辯,再搞成一場國際學術報告會不就完事了?」
其他的教授們也都是眼前一亮,點點頭,表示那就按照去年的方式辦就好了。
而張智明則是翻了個白眼:「我的陳院士啊,您這話說的倒是輕巧,知不知道去年的時候我們全院上下為了辦好那場報告會忙了多久啊!」
陳景明聳聳肩,表示這就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
張智明嘆了口氣,這一幫人中,就他身上兼著個最關鍵的院長行政崗,其他人都是他們學院的頂尖學者,像是那種操心報告會怎麼辦的事情,一般都輪不到這幫人的身上。
但是不不承認的是,這似乎也確實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解決辦法。
而且這樣的國際性學術活動,也一直都是他們希望辦的嘛,能彰顯他們上京大學在國際學術界的影響力。
雖然靠的都是林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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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張智明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先安靜。
「小李,你先通知外事處那邊,對於所有的旁聽申請,一律先用官方套話穩住,暫時不要給出任何明確的同意或拒絕的回覆。」張智明對助理下達了指令。
隨後,他轉頭看向在座的各位大佬,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報告會怎麼搞,這些都是後話,在咱們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還是先辦最重要的一件事。」
張智明看向陳景明:「陳老,你給林葉打個電話,讓他馬上來一趟會議室,這畢竟是他自己的畢業答辯,咱們還是先聽聽這位小祖宗本人的意見再說吧。」
……
接到陳景明的電話後,林葉沒過多久就溜達著來到了數院的會議室。
推開門,看著裡面坐著的一圈數院大佬,林葉十分淡定地打了個招呼:「張院長,陳爺爺,各位老師好。」
張智明院長看著眼前這個很有精神的年輕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林葉,畢業論文都交上去了,你現在這日子,想必過非常悠閒吧?」
林葉也沒聽出張院長話里的深意,誠實地點了點頭,笑呵呵地說道:「確實挺悠閒的,剛吃完午飯,我正準備回宿舍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呢,就被陳爺爺一個電話給叫過來了。」
聽到這話,張智明誇張地長嘆了一口氣,忍不住開始大倒苦水。
「你是悠閒了,可你知道我們這幫人現在有多頭疼嗎!」
張智明指著門外行政辦公室的方向,沒好氣地說道:「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們院辦的外事郵箱和越洋電話就沒停過!巴黎高師、普林斯頓、麻省理工……全世界排上號的數學大牛,全都在瘋狂地找我們要你畢業答辯的旁聽名額!你這小子倒好,搞了個大新聞就拍拍屁股回去睡覺了,留下我們這群老胳膊老腿的在這兒給你收拾殘局!」
雖然張智明嘴上抱怨厲害,但無論是林葉還是在座的其他教授,都能聽出他語氣里那種掩飾不住的驕傲和瑟。
畢竟,能讓全世界最頂尖的學術機構像搶演唱會門票一樣,求著來參加自己學院一個研究生的畢業答辯,這種「幸福的煩惱」,放眼全華國的高校,估計也就只有他們京大數院能享受到了。
狠狠地吐槽了一番過足了嘴癮後,張智明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認真:「行了,跟你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這些麻煩事,學校自然會處理好,不用你操心。」
「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這場畢業答辯,你想怎麼搞?」
面對張院長的詢問,林葉隨意地攤了攤手:「我沒啥特殊想法,全看學院怎麼安排,只要走完流程,能讓我順利拿到畢業證就行了。」
聽到這個敷衍的回答,張智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還真是把「只要能拿證就行」貫徹到底了。
可問題是,你寫出來的這篇論文,它允許你低調嗎?
「既然你沒意見,那看來咱們就只能照葫蘆畫瓢了。」張智明一錘定音,「就把你的畢業答辯,再次升級成一場大型的國際學術報告會,地點就定在學校的大禮堂,至於時間嘛……」
張智明看了眼日曆:「就跟去年你本科畢業時一樣,定在7月15號,給你留足一個半月的準備時間,你覺怎麼樣?」
「沒問題,聽您的安排。」林葉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主要事項敲定完畢,會議室里的氣氛也徹底輕鬆了下來。
然而,就在林葉準備告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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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明忽然停下了手裡收拾文件的動作,他抬起頭,狐疑地看著林葉。
「林葉啊,你跟我交個底。」
張智明眯著眼睛,語氣中透著一股防備的意思,「你小子,到時候該不會又打算在這場報告會的提問環節最後,『順手』再在黑板上證明個什麼千禧年大獎難題吧?比如……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間隙問題?」
此話一出。
原本還端著茶杯喝水的陳景明,以及周圍那群正準備散會的院士教授們,動作瞬間齊刷刷地定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瞬間全都聚焦在了林葉的臉上,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緊張與警惕。
由不他們不緊張啊!
想想去年那場本科畢業答辯,這群老傢伙們可是被林葉給硬生生嚇出過心理陰影的!
當時大家高高興興地聽完算術辛容量理論和邦別里-朗猜想弱形式證明,正準備鼓掌歡呼呢,結果這小子不講武德,搞偷襲,整了個大的出來,好懸沒給現場那些心臟不好的老學者們給直接送走!
他們今天可提前問清楚了,要是這小子還打算來這麼一出,那他們報告會當天說啥也提前備好速效救心丸。
看著這滿屋子數學界泰斗猶如看定時炸彈一樣看著自己,林葉頓時有些哭笑不。
「張院長,各位老師,你們也太看起我了吧?」
林葉無奈地攤了攤手,苦笑道:「那種千禧年級別的重量級難題,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哪能說證就證的啊?再說了,我這次搞的這個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體系,本身就已經龐大和繁瑣了,我能把這132頁的東西在報告會上講明白就算不錯了。」
「這次的報告會,我真的就只講論文裡的東西,絕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聽到林葉的保證,張智明依然有些將信將疑:「真的?沒騙我們?」
「比珍珠還真!」林葉十分肯定地重重點頭。
在到林葉再三的口頭保證後,張智明和陳景明等人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行,只要你別再搞突然襲擊就行,我們這幫老骨頭,可經不起你一年一次的驚嚇了。」張智明笑著擺了擺手,「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好好準備一下,咱們現在可就期待一下你在7月15號那天,又是怎麼給那些外國同行上課的。」
「好的,各位老師再見。」
林葉笑著道了聲別,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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