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萬眾矚目的六月

  就在林葉將自己徹底反鎖在宿舍,切斷了一切對外聯絡,開始準備向著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發起最後衝鋒的時候。

  他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將會因為他之前隨手給陶哲軒發出的那條消息,徹底翻天覆地了。

  由於修煉空間內的一切時間在現實中都只相當於過去了一瞬,所以林葉在空間裡熬了整整三十天,帶著滿腦子的靈感回到現實並直接進入閉關狀態有一會兒之後,陶哲軒才看到他發過去的那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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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後,陶哲軒才將那篇名為《一位新的挑戰者入場》的博文給發了出去。

  然後便是整個國際數學界的反應。

  而經過了最開始針對林葉這番宣言的討論之後,眾多吃瓜群眾便開始期待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們在期待法國學派的洛朗大師大發雷霆,以及普林斯頓的威滕教授親自下場回懟這個狂妄的華國小子。

  畢竟,在學術界,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盲人摸象」、「毫無意義」,這簡直就是貼臉開大,換了誰能忍?

  哪怕是洛朗教授和威滕教授不親自出面,就他們身邊的那幫心高氣傲的門徒,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惡氣?

  最起碼,也連夜趕出幾篇火藥味十足的論文,狠狠地駁斥林葉的那種說法吧?

  然而,一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整整一個星期過去了。

  整個國際數學界原本伸長了脖子等看大戲的吃瓜群眾們,全都傻眼了。

  預想中那場堪稱火星撞地球的學術互噴,根本就沒有出現!

  不管是洛朗教授所在的巴黎高等師範學院,還是威騰教授那邊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這兩大處於風暴中心的學術聖地,竟然出一致地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反駁的預印本論文,也沒有言辭激烈的公開聲明,甚至連兩派底下的那些稍微年輕點的教授學者們,也都在各種公開網站上面閉了嘴。

  那場原本吵熱火朝天的世紀論戰,竟然在這短短几天之內,極其詭異地偃旗息鼓了!

  「什麼情況?法國人和美國人怎麼都不說話了?」

  「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啊?準備聯合起來在六月份的巴黎高研院大會上一起圍剿林葉?」

  就在各大論壇上的普通學者們百思不其解,紛紛猜測這兩大學派是不是在暗中蓄力的時候。

  幾則從巴黎高等師範學院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內部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開始在t和Mathvfl的相關板塊里瘋狂流傳。

  最先爆料的,是法國巴黎高師的某位學生。

  他在論壇上匿名發帖,十分激動地描述了幾天前在代數幾何教研室里發生的一幕。

  【兄弟們,別等洛朗教授的反擊了!我親耳聽到洛朗教授在教研室里拍桌子罵人!他不僅沒有反駁林葉的觀點,反而嚴厲警告了所有想要到網上和林葉對線的法國學者,原話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個五維空間的數學橋樑,我們現在跳越高,到時候就死越難看!都給我老老實實等著看他的論文!』】

  :

  這個帖子剛發出來不久,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t論壇上又爆出了一記更猛的猛料。

  這次的爆料人,自稱是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一名助理教授。

  【大家洗洗睡吧。威滕教授在看完陶哲軒的博客後,不僅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反而極其痛快地大笑了一場。

  威滕教授甚至直接叫停了我們接下來的所有反擊計劃,他親口對我們說,林葉說我們是摸象的盲人,那我們現在就是瞎子!林葉這不是在侮辱我們,而是在極其大方地告訴我們,他已經找到了那個房間裡的電燈開關!】

  這兩則小道消息一出,整個國際數學界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到這些內幕的學者,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我的上帝啊……】

  【能讓洛朗·迪布瓦和愛德華·威滕這兩位大佬都不敢去反駁,甚至還心甘情願承認自己是瞎子……這到底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學術統治力啊?!】

  【我仿佛看到了又一位格羅滕迪克的誕生。】

  【不,也許對待林葉,我們已經不能稱之為又一位格羅滕迪克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成為數學界的另外一個和格羅滕迪克一樣的代名詞!】

  【……】

  在此之前,很多人雖然承認林葉是個絕世天才,但在潛意識裡,依然覺他只是一個甚至連三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在資歷和底蘊上,依然無法和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大師們相提並論。

  論資排輩這種東西,可是存在於任何地方。

  但是直到這一刻,當這兩位代表著當今數學和理論物理界絕對巔峰的泰斗,在面對林葉的一句「狂言」時,居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低頭退讓,甚至是在原地乖乖地等待審判。

  眾人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林葉這個名字,在國際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學術巨頭心裡,到底擁有著怎樣不容置疑的分量和威懾力!

  他根本不需要去和誰爭辯。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拋出了一句話,就能夠暫時性地摁下這場波及全球的世紀論戰!

  在極度的震撼過後,整個數學界的風向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也沒有人去討論什麼法國學派和普林斯頓學派誰對誰錯了。

  那場原本萬眾矚目的巴黎高研院辯論大會,現在在眾人眼裡,已經不再值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都看向了東方,盯向了那個叫林葉的華國年輕人。

  等待著六月份的到來。

  ……

  與此同時。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數學系的幾何分析教研室。

  :

  大衛·米勒教授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關於林葉的各種熱搜和爆料帖子。

  「厚禮蟹……」

  米勒教授咽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驚訝與不可思議。

  他算算日子,距離自己去華國上京大學參加那場前沿學術報告會,滿打滿算也就才過去了大半個月而已。

  他可是十分清楚地記,當時在報告會後的休息室里,林葉還是個對這場世紀論戰一無所知,單純來找他打聽八卦的好寶寶。

  結果這才過了幾天?

  這個年輕人不僅徹底摸清了論戰的底細,甚至直接站出來掀翻了棋盤,把國際數學界鬧了個天翻地覆。

  「真不愧是你啊,林葉。」

  短暫的震驚過後,米勒教授忍不住搖頭苦笑了一聲,眼神中卻滿是極其濃烈的讚賞與期待。

  別人覺林葉狂妄,認為他是在說大話。

  但米勒教授不同。

  他可是當時坐在台下第一排,親眼目睹了林葉展示那套【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半成品框架的人之一。

  當網上那些學者還在質疑林葉憑什麼敢罵兩位大佬是「盲人摸象」時,米勒教授的腦海里,已然將那場報告會上的數學框架,和這場論戰的死結給完美地聯繫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難怪他當時在報告會上說,還差一個核心的橋接定理。」

  米勒教授驚嘆地看著屏幕,心中暗自推演:「如果他真的從洛朗和威滕的爭論中找到了補全那個半成品框架的靈感,將代數與拓撲統御在更高的維度里……那他絕對有資格說出那番話來。」

  想通了這一切,米勒教授不僅對林葉的能力產生了更深的敬佩,同時也成為了整個麻省理工學院裡最期待林葉論文降世的人。

  「一旦那套數學工具被徹底補全,真不知道會對現代幾何與物理界帶來什麼樣的顛覆性影響啊……」

  米勒教授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完全做好了迎接林葉那份最終答案的準備。

  ……

  當然,這場由陶哲軒的一篇博文引發的超級學術風暴,不僅在國際上鬧沸沸揚揚,自然也很快順著網線,在華國內的數學界和物理界引發了一場超級大地震。

  相比於國外學者那種夾雜著質疑、驚駭和期盼的複雜情緒,國內學術界的反應就簡單純粹多了——那就是完全的自豪與狂歡。

  各大高校的BB論壇,又或者是類似逼乎、貼吧之類的相關板塊,幾乎全都被關於林葉的討論給屠版了。

  【兄弟們!這特麼才是真神下凡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把國際數學界的桌子都給掀了!】

  【太解氣了!這大半年來,法國佬和美國佬為了那個破對偶性異常吵不可開交,咱們國內連個能插上話的大牛都沒有。結果林神一出手,就直接指著兩位菲爾茲獎大佬的鼻子罵他們是盲人摸象,最牛逼的是,人家還特麼不敢還嘴!】

  【一句話鎮壓兩大頂尖學派!這影響力簡直逆天了!咱們華國數學界什麼時候出過這種能夠一言九鼎,在國際上擁有這種絕對統治力的猛人啊?!】

  :

  【燃起來了!坐等六月份林神再次大殺四方!】

  過去幾十年,在基礎數學和理論物理這種最底層的領域裡,華國學者向來都是在國際上跟在外國人屁股後面撿殘羹剩飯吃,很少能有真正掌握話語權的時候。

  而現在,林葉的出現,就像是在這片乾涸的土地上憑空拔起了一座萬仞高山!

  他不僅自己站在了山巔,甚至還能以這樣的一番姿態,去指點和裁判西方那些成名已久的學術泰斗。

  這種揚眉吐氣的痛快感,讓國內所有關注這件事的科研人員,也都對林葉六月份即將到來的那篇論文,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期待。

  ……

  上京大學,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陳景明的辦公室內。

  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老院士,此刻正笑呵呵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關於林葉的國際八卦新聞。

  「這臭小子,我就知道他消停不了幾天,本來還以為他去搞一場報告會能夠改變一下思路什麼的,結果倒好,直接跑去國際上捅了個這麼大的馬蜂窩。」

  陳景明一邊看著網上那些關於林葉的評論,一邊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對於外界有人評論林葉那番話狂妄這回事,陳景明這護短的脾氣一上來,直接在心裡嗤之以鼻,完全不覺有什麼問題。

  搞科學研究的,尤其是搞純數學這種只認對錯的絕對真理領域,你要是不狂、沒有那種把一切舊理論踩在腳下的傲氣,你還憑什麼去挑戰真理的天花板?

  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還不如趁早回家種地去。

  只要林葉最後能拿出完美無缺的數學證明,那所有的狂妄,就都會變成理所應當的絕世風采!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既然已經跟全天下誇下海口要解決那個什麼維度對偶性異常了,那他那個畢業論文,估計是徹底沒戲了。」

  陳景明放下保溫杯,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在心裡盤算著:「看來只能等下個學期……」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在腦子裡轉了半圈,陳景明的動作突然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陶哲軒那篇博文的最後一段話——【他表示自己可能在六月份之前,向全世界公布最終的解題結果。】

  「六月份之前?!」

  陳景明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在車上對林葉的叮囑——只要在六月底之前拿出一篇足夠水平的論文,就能直接申請畢業。

  「臥槽,這年輕人……」

  這位德高望重的數學泰斗,此刻竟然也沒忍住,極其罕見地爆了一句粗口。

  陳景明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這小子哪裡是因為去跟國際大佬對線而耽誤了畢業論文,他這分明就是想把這篇用來終結國際世紀論戰,甚至可能重寫現代拓撲學教科書的神作,直接拿來當他的畢業論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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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這一層邏輯,陳景明整個人靠在老闆椅上,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也完全是哭笑不的表情。

  回想起來,林葉當初本科畢業的時候,也是直接把算術辛容量理論當畢業論文給發了。

  甚至在那場邀請了全世界各種頂尖數學家的畢業答辯報告會上,這小子還嫌不夠刺激,直接順手把N方程全局正則性也給當場證明了。

  現在倒好,直博畢業,他更是變本加厲,先是指著兩位菲爾茲獎主的鼻子開罵,然後把能夠徹底統御這兩派理論的全新大一統數學工具,拿來作為交差的答卷。

  「別人寫畢業論文,是為了勉強湊夠字數混個文憑;你小子寫畢業論文,是為了順手改寫一下人類數學史的進程是吧?」

  陳景明無奈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在心裡瘋狂吐槽。

  但吐槽歸吐槽,陳景明眼底的那股極其濃烈的驕傲和自豪感,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放眼全宇宙,估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重視』自己畢業論文的學生了吧。」

  陳景明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辦公室里,等著月底一到,看這臭小子怎麼拿著那篇已經被全世界都關注著的論文,把他們數院的答辯委員會給嚇出心臟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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