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徹底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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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林葉之前才給馬靖寧說過一遍，而現在給陳景明說的時候，帶來的效果卻是如出一轍。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陳景明的眼睛瞬間都瞪老大。
「你說什麼？」陳景明猛地站起身，原本和藹的臉色瞬間變極其震驚與嚴肅，「葉兒，這種事情可開不玩笑！你確定徹底解耦了？進行過驗證了嗎？！」
從當初林葉申請課題的時候，陳景明就很清楚這個課題的重要性，即使他本人不是專門研究磁流體動力學的，但是僅憑自身作為國內流體力學界的泰斗，也清楚這個問題一旦解決，能夠產生多麼巨大的作用。
這可是自從磁流體動力學形成之後就已經誕生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是困擾MH發展的首要障礙，到如今已經超過了半個多世紀之久。
一旦被證實，對於核聚變、航空航天甚至整個天體物理界來說，那都將是一場掀翻屋頂的大地震！
面對陳爺爺如此緊張的追問，林葉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已經驗證過了，前幾天在海工大，我把解耦後的參數直接用在了航母電磁彈射的軌道改造上，不僅完美壓制了電弧燒蝕問題，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還基於這個新理論，發現並證實了一個全新的物理機制。」
雖然那個物理效應嚴格來說是系統直接提供的，但林葉解釋的時候自然還是都稱之為自己推導出來的。
而聽到這番話，陳景明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已經在電磁彈射上完成了實機驗證？！
甚至還發現了一個全新的物理機制？！
陳景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搞了一輩子學術，他比誰都明白，一個理論從提出到在現實中到驗證，中間往往隔著幾十年的漫長歲月。
有多少偉大的物理學家，直到閉眼都沒能看到自己的理論被證實。
而林葉呢？這小子前腳剛把理論推導出來，後腳居然直接就在國家的頂級軍工大殺器上完成了完美驗證！甚至還買一送一，順帶發現了個新機制？
這種堪稱變態的效率和能力，要是傳到國際物理學界，那絕對能讓一幫諾獎大佬懷疑人生！
不過，震撼歸震撼，陳景明畢竟是老江湖。
他很清楚，涉及電磁彈射和新物理機制，這絕對是國家最高級別的機密，哪怕他是林葉的干爺爺，在沒有到授權前也不能瞎打聽細節。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直接略過了技術細節，開口問道：「好！好！既然已經驗證過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咱們爺倆現在就直接去基金委的特殊項目部，找他們走驗收流程？」
林葉搖了搖頭，回道：「現在去還太早，我的報告還沒徹底完善，而且，為了讓到時候的審核專家組能夠更直觀地看到這個理論的效果，我可能還需要親手做一個小型的物理驗證裝置出來。」
「只不過……」林葉看了看周圍，「要是在咱們學校里的實驗室做這種帶保密性質的東西，人多眼雜的，可能不太符合保密管理條例。另外，我可能還需要採購一些比較特殊的金屬材料和高精度的電子元件，走學校的採購渠道容易留下記錄。陳爺爺，您看能不能幫我找個保密級別足夠高的小型實驗室，順便幫我走一下保密的採購渠道？」
聽到林葉的這個請求，陳景明先是一愣，隨後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葉兒啊葉兒，我看你這腦子全都用到搞科研上去了，在人情世故上還真是個愣頭青啊。」陳景明笑著伸手指了指一直如同標槍般站在旁邊的王健，「你是不是太低估了國家給你配的這位貼身警衛的含金量了？你需要的這些東西，何必捨近求遠來找我這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王健同志一個電話就能幫你全辦妥！」
林葉頓時一愣，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王健：「王哥，這事兒你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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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沒有任何廢話，極其乾脆地點了點頭：「可以，林博士，請您稍等。」
說完，王健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部看起來造型有些特的軍用加密手機，走到辦公室的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王健，林博士需要一間最高保密級別的獨立物理實驗室，以及一條不受監管的特殊材料採購渠道。」
簡短幹練地匯報了幾句後，王健掛斷了電話，重新走到林葉面前。
「報告林博士，上面已經批覆了，馬上會為您準備一間保密級實驗室，預計在兩個小時之內完成，您隨時可以前往使用，就在上京市內。」
王健看著林葉，語氣依然沒有太大起伏：「至於您需要的材料，請您隨時列出一張清單給我，無論需要什麼，我們的後勤保障處都會在全國範圍內為您調撥，最快半天之內就能直接送到您的實驗台上。」
林葉瞪大了眼睛，被這種堪稱離譜的效率給徹底震驚了。
一通不到半分鐘的電話，一間涉密實驗室和國家級的物資調撥權限就直接批下來了？！
看著林葉不可思議的表情，王健補充了一句：「林博士，上級交代過，以後您有任何涉及保密、資源調配或者生活上的特殊需求，都不用去麻煩別人，直接吩咐我就可以。我的任務不僅是保護您的安全，同時也是您與上層資源對接的專屬通道。」
聽到王健這番話，林葉深吸了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直觀地意識到，自己如今究竟能夠調動起何等資源了。
「我明白了，多謝王哥。」
林葉將這份優待牢牢地記在了心裡，不過又補充了一句：「不一定是今天就要用到，不用這麼急。」
王健則只是表示道：「沒關係，現在提前先為您準備好，等您想用的時候隨時吩咐就行。」
聽到這，林葉也就不再多說了。
隨後他便轉頭看向陳景明：「陳爺爺，那我就先回宿舍寫清單，等我把那個驗證裝置做出來，報告寫完，咱們再一同前往基金委特殊項目部申請驗收。」
「行，去吧！我在這兒等著你的好消息！」陳景明笑著揮了揮手。
……
離開數學中心大樓，林葉和王健重新坐上了那輛防彈的紅旗H9，朝著他的宿舍方向開去。
坐在寬敞的後排，林葉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起那個物理驗證裝置的設計圖了。
不過，那玩意兒雖然是個小型裝置，但涉及到一些極高精度的零件加工和組裝，光靠他一個人動手，雖然以他如今的能力，想要做出來還是挺簡單的，但關鍵是可能有點浪費時間。
所以他需要一個手腳麻利，並且還懂行的「頂級工具人」。
而這種工具人，他身邊剛好就有一個。
「王哥。」林葉忽然開口，向前排開車的王健詢問道，「我接下來要做那個涉密的裝置，如果我想邀請我的室友沈鳴來給我打個下手，這符合保密規定嗎？」
沒錯，像是這樣的事情，他第一個能夠想到的就是沈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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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葉的詢問，王健看著前方的路況，連頭都沒回，語氣極其平淡地回答道：「可以，上面在正式啟動對您的保密預案時，就已經對您身邊的人進行了極其詳細的背調，您的這位舍友也是其中之一。經過三代之內直系親屬的背景調查，他身家清白，忠誠度可以保障，只要簽署保密協議，完全可以參與到您的項目當中。」
林葉聞言，瞬間愣住了。
已經對沈鳴進行過詳細的背調了？！甚至連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都沒放過？！
林葉張了張嘴，本想吐槽兩句，但隨後很快就釋然了。
想想也是，以自己現在腦子裡裝著的那些東西，又是聲學反演算法，又是無軸泵推，現在還要加上電磁彈射和MH解耦，都是涉密甚至可能顛覆科學界的東西，國家連特種兵警衛和防彈車都配上了。
作為天天跟自己睡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室友，沈鳴要是沒被國家安全部門給查個底朝天，那才是情報部門的嚴重失職呢。
只能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自己既然走上了這條關係到國家重器的科研之路，以後身邊的人和事，必然都會被納入這種極其嚴格的保密過濾網中。
自己大概也開始慢慢習慣這樣的事情，可以預見，隨著自己拋出的科技越來越超前，以後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少。
「行吧，那等之後見到了他，我就直接抓他壯丁了。」
林葉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那位天天被導師壓榨的冤種室友默哀了三秒鐘。
不過實際上能夠加入到這種事情當中的話，對沈鳴來說其實也是有很大的好處。
此外最關鍵的是，以沈鳴那種技術狂人的性子，肯定也會十分願意加入。
隨後林葉便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構思那個即將用來在報告會上演示MH解耦和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的驗證裝置。
……
不多時，黑色的紅旗穩穩地停在了研究生宿舍樓附近的停車場。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王健極其自然地從後備箱裡拎出林葉的行李包，甚至都沒讓林葉搭把手，連氣都不喘一口，直接提著大包小包跟著林葉一路上樓。
到了林葉所在的宿舍門外，王健熟練地掏出鑰匙，打開了對門那間原本屬於兩個物院研究生的房門。
不過在轉身進去之前，王健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極其厚重的老式按鍵手機遞給了林葉。
這手機通體純黑，外殼看著就像是一塊防爆磚頭一樣的，林葉接過來後，就能感受到其分量不低。
「林博士，這是軍工級的加密防竊聽終端，您平時帶在身上。」
王健面色嚴肅地介紹道：「這部手機沒有別的功能，數字『1』鍵我已經設置成了一鍵撥號，直接連通我耳朵里的通訊器。從現在起，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您有任何事情、任何需求，按1鍵，我半分鐘之內絕對出現在您面前。」
林葉鄭重點了點頭，將其揣進了兜里：「行，我知道了，辛苦王哥。」
「職責所在。」王健點點頭，隨後轉身走進了對門的宿舍，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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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己宿舍的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客廳的桌子上還放著幾本散亂的專業書。
不出所料，沈鳴那傢伙果然不在宿舍。
「行吧，那等晚上他回來了再和他說好了。」
林葉搖搖頭。
不再去想這些雜事，他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大尺寸的繪圖白紙和鉛筆、直尺。
接下來，他就要把那個驗證裝置先給畫出來，順便思考一下可能會用到些什麼材料，好給王健那邊列個清單準備。
至於這個裝置的核心目的也非常明確，那就是——驗證【冷態磁流體拓撲自絕緣效應】！
只要這個極其違背傳統物理常識的效應能在現實中被完美復現出來，那就等同於在那些專家面前，無可辯駁地證明了他那套MH大一統解耦理論是絕對正確的！
因為沒有理論做支撐，是絕對算不出激發該效應的特定參數的。
雖然在之前馬靖寧也答應過會帶著電磁彈射的相關數據來幫他佐證，不過，用這樣的一個裝置進行現場驗證，帶來的衝擊力顯然是要更大一些。
「既然是桌面級的小型驗證裝置，那就不能搞太龐大，結構必須足夠直觀，能讓人一眼看穿其中的物理變化。」
林葉手中轉著鉛筆，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白紙上漸漸聚焦。
很快，他手裡的鉛筆動了。
幾根利落的線條在紙上勾勒出一個透明的真空圓柱腔體。
「首先，需要一個能產生高能等離子體的源頭。」林葉在腔體兩端畫上了兩根尖銳的電極，「用高壓鎢針電極，通電後在腔體中心擊穿空氣，製造出一團溫度至少在三千度以上，足夠狂暴的微縮等離子電弧。」
緊接著，林葉在腔體的正中央，畫了一根懸空的金屬轉軸。
「為了體現『絕對隔熱』和『零摩擦』這兩個最關鍵的屬性，就在這團高溫電弧的中心，穿插一根普通金屬錫條，並連接一個高速電機讓它旋轉。」
錫的熔點僅232度左右，如果只是一般的物理實驗，那根錫條一旦接觸到三千度的等離子電弧，絕對會在零點幾秒內瞬間氣化消失。
但林葉要展示的，正是化腐朽為神的黑科技。
他在透明圓柱腔體的外圍，密密麻麻地畫上了一組呈現出詭異正交排布的電磁線圈。
「這就是核心的自絕緣激發陣列了。」
林葉的筆尖在旁邊飛速寫下一串基於MH解耦方程算出的變頻參數：「當接通這組正交交變磁場時，原本狂暴的高溫電弧，會被高維拓撲力量強行鎖定，發生自摺疊。」
他在腦海里完美地模擬出了那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在那幫專家的注視下，三千度的致命電弧不僅沒有融化中心的錫條，反而會在正交磁場的激發下，瞬間坍縮成一層厚度在微米級，同時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冷態流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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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幽藍色的膜，會死死地包裹住錫條，它將徹底切斷等離子體與金屬之間的熱量傳遞，同時動力粘度坍縮為零。
中心的高速電機會在完全沒有物理阻力的情況下，帶著那根錫條在電弧內部進行永久性的無損旋轉。
在三千度的高溫中保全低熔點金屬，同時還有絕對的零摩擦軸承。
這種能在桌面上直觀展現出來的物理神跡，絕對能把到時候來參加報告會的那幫審核專家，給震驚目瞪狗呆！
「完美。」
林葉滿意地看著紙上的草圖，隨後迅速拿過另一張紙，開始詳細列出製造這台【磁流體自絕緣演示裝置】所需的材料清單：高純度無氧銅線圈、定製的寬頻信號發生器、耐高溫石英管、高壓鎢極放電模塊……
將滿滿一頁紙的元器件型號和規格寫好後，林葉伸了個懶腰。
萬事俱備，現在就等沈鳴這個首席苦力下班回家了。
……
【今天就只有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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