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靖寧是個出了名的實幹派,既然林葉答應了接手,他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立刻開始動用最高權限,為林葉安排起了一切。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將在主控室隔壁的一間原本屬於副總師級別的獨立辦公室給騰空了出來,然後變成了林葉的專屬研究室。
這間屋子裡的配置堪稱豪華,桌上的頂配工作站不僅接通了實驗室所有的絕密原始放電數據,還直接連上了軍方的一台大型超算集群。
因為他們這所【艦船綜合電力技術國防科技重點實驗室】本身的級別就特別高,屬於國防重點實驗室,這樣的實驗室往往都由國防科工委和總裝備部聯合管理,可以說基本代表了華國國防科技實驗室的最高水平。
像是他們這個實驗室內部就足足有兩個獨立的仿真中心,算力完全管夠,林葉想怎麼調用就怎麼調用,根本不需要走那些繁瑣的審批流程。
同時在研究室中,他們還準備了一摞摞嶄新的A4草稿紙,壘像小山一樣高,旁邊擺著好幾盒林葉慣用的黑色中性筆。
不僅如此,在林葉的要求下,馬靖寧還讓人直接在研究室的角落裡支起了一張極其舒適的床。
雖然在之前他們已經給林葉準備了條件極好的專家宿舍,但林葉很清楚自己一旦進入深度推導狀態,極有可能會通宵熬夜,懶再兩頭跑,索性直接吃住在實驗室里效率最高。
門口的走廊上,馬靖寧還專門安排了兩名極其機靈的年輕研究員,實行24小時三班倒輪值,隨時聽候林葉的吩咐,無論是端茶倒水、送飯熬夜,還是去機房調取數據什麼的,只要林葉一句話,立刻就能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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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待遇,在整個海工大里,絕對是獨一份。
而在這樣的後勤保障下,林葉也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前,正式開始了針對電磁彈射燒蝕數據的深度研究。
他點開屏幕,調出了那五十次彈射的磁場異動圖譜和等離子電弧的紅外熱像數據。
在到林葉默許的情況下,馬靖寧、魯衛東,以及實驗室里十幾個核心的電磁工程師,全都輕手輕腳地擠進了這間研究室,里三層外三層地站在林葉身後。
他們都瞪大了眼睛,想要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特等獎主,到底是怎麼在這些焦黑的爛攤子裡找出解決方法的。
林葉依然沒有理會身後的圍觀群眾,他的目光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右手極其熟練地撥開筆帽,在草稿紙上落下了第一行算式。
他沒有去抄寫那些常規的電壓和電流數據,而是一上來,就極其暴力地寫下了一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與麥克斯韋方程的非線性耦合矩陣。
【?·B = 0】
【ρ(?v/?t v·?v)=-?p J× B μ?2v】
【?× =-?B/?t】
看著這幾個基礎方程,身後的馬靖寧等人還能勉強跟上思路。
但是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林葉筆鋒一轉,推導的畫風瞬間就變了。
平時,像魯衛東他們這些搞工程實驗的研究人員,在分析燒蝕數據時,基本功都是找規律:比如電流達到多少萬安培時,軌道溫度上升了多少攝氏度;然後用散點圖擬合出一條經驗曲線,算出一個工程係數,最後再去調整紫銅軌道的材料配比或者噴塗抗燒蝕塗層。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分析才是真正務實,且紮根於物理表象的。
當然也是他們這些搞實驗的人最常使用的驗證方式。
但是林葉的分析,完全是另外一種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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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看那些什麼溫度和電流的經驗曲線。
在他的筆下,那些實實在在的燒蝕坑洞數據,被極其生硬地抽離了出來,直接映射成了一個高維拓撲空間裡的雅可比矩陣特徵值!
他在草稿紙上不斷地引入李代數和辛幾何,試圖在微秒級的時間切片中,去強行捕捉那團等離子電弧在發生磁重聯時的那個異性爆破點!
站在林葉身後的馬靖寧,看著草稿紙上那些越來越變態的流形幾何符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這種極其熟悉且讓人絕望的眩暈感,過年之前他在702所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兩次了。
此刻,他心裡有一萬個聲音在吶喊著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他感覺再待下去的話自己對於自身能力的自信心都要被打擊完了。
但是,畢竟此時身邊還圍著十幾個自己的手下,他堂堂一個院士,也是電磁彈射的總師,要是第一個被幾張草稿紙給嚇跑了,這面子往哪擱?
於是,馬靖寧只能強撐著一張嚴肅的臉,雙手背在身後,硬生生地站在原地,假裝自己看津津有味。
而周圍的那些研究員們,表情早就已經變極其不對勁了。
他們一開始是抱著偷師學藝的心態來的,結果看了十分鐘後,他們感覺自己不僅什麼都沒學到,反而像是在遭受一場極其殘忍的智商凌遲!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剛學會加減乘除的小學生,被硬按著頭去解高階偏微分方程一樣,林葉的每一次落筆,都仿佛把他們的自信心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差不多也就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終於有一個年輕的研究員頂不住這股恐怖的精神折磨了。
他眼神呆滯地咽了口唾沫,極其輕微地往後退了兩步,隨後轉身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辦公室。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後面的防線瞬間崩潰。
隨著林葉推導的深入,紙上的算式已經徹底超出了人類工程學的認知範疇,不到半個小時,原本擠滿滿當當的辦公室里,人已經走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幾個人,基本都是像魯衛東這種心理素質極強,還在死撐著的核心骨幹。
見大部隊走差不多了,馬靖寧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假裝看了一眼手錶,極其自然地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了研究室。
剛一踏出走廊,馬靖寧就聽到拐角處的咖啡機旁,幾個先跑出來的年輕研究員正在滿臉懷疑人生地小聲討論著。
「你剛才看懂第三步了嗎?他為什麼突然把等離子體的黏性係數轉化成了一個高維張量的跡?」
「看懂個屁!我腦子在第二步他引入規範場變換的時候就已經燒了,這特麼真的是在搞電磁彈射嗎?!」
幾人正瘋狂吐槽著,猛然一抬頭,看到了正走過來的馬靖寧,嚇連忙站直了身子招呼了一聲:「馬院士!」
馬靖寧端著領導的架子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寬慰道:「行了,都別在那瞎琢磨了,趕緊回去干自己的事。林葉的那套推導邏輯,本身就不是給咱們正常人類的腦子準備的,他是搞頂層理論法則的,咱們是搞底層工程實現的,兩條路子,不用因為看不懂他寫的那些天書就覺受打擊,干好咱們手頭的活才是正事。」
「是,總師您說對!」幾名年輕研究員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心裡頓時好受了不少。
不過在應承的同時,他們在心裡也忍不住腹誹了一句:總師,您剛才在裡面站了半天,估計也是一行都沒看懂,實在撐不住了才跑出來的吧?
當然,借他們十個膽子,這話也是絕對不敢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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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些先逃出來回到工位上的研究員們,一邊幹著手裡的活,一邊時不時地把目光投向那間緊閉的研究室大門,心裡暗戳戳地數著剩下的人還能堅持多久。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門終於再次被推開。
魯衛東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出來,他面色蒼白,揉著發脹的眉心,像個遊魂一樣飄到了馬靖寧的主控台前。
馬靖寧端著茶杯,笑呵呵地看著自己這位往日裡極其自傲的意門生:「怎麼樣啊衛東?看了整整一個小時,有什麼感想沒有?」
魯衛東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眼神空洞地看著馬靖寧,嘴裡只極其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
「非人哉。」
「哈哈哈哈!」馬靖寧聞言,極其暢快地大笑了起來,用力拍了拍魯衛東的肩膀,「這下你知道我當初在702所是什麼感受了吧?林葉那小子的腦子,根本就不是咱們凡人能去隨便揣摩的!」
馬靖寧收起笑容,神色一正:「所以啊,咱們就別去管他在裡面怎麼算高維拓撲了,剩下的那個終極理論,就交給他一個人去解決。」
「那我們現在干點什麼?」魯衛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幹什麼?干咱們老本行該幹的事!」
馬靖寧大手一揮,指著遠處那條傷痕累累的百米軌道:「林葉在裡面為了解決咱們的死結嘔心瀝血,咱們總不能在外面干坐著等結果!立刻組織團隊,把那段燒蝕嚴重的紫銅軌道給我全拆了,換上全新的備用件!重新校準超級電容的放電參數,把所有的傳感器矩陣給我擦乾乾淨淨!」
馬靖寧的眼中閃爍著極其強烈的鬥志與期盼:「只要林葉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給出最後的解決方案,我要讓這台機器,隨時隨地都能以最完美的狀態,立刻進行極限滿載彈射!」
「是!保證完成任務!」魯衛東猛地立正,大聲應下,隨後立刻轉身投入到了極其緊張的硬體修復與備戰工作之中。
……
就這樣,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天。
在那間研究室里,林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經過整整24小時的高強度心算與超算集群輔助,他終於將那五十次彈射留下的海量原始數據,完成了一次極其徹底的梳理。
「紫銅軌道上的那些宏觀燒蝕坑,並不是隨機分布的。」
林葉看著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推導結果,在腦海中迅速復盤著自己的思路:「通過將這些燒蝕坐標映射到一個高維的張量場中,我已經成功剝離出了等離子電弧發生磁重聯時的主頻段。」
「雖然距離徹底解開MH解耦還有一段距離,但我現在,已經可以用一個極其特定的單向背景偏置磁場,在數學上強行把其中百分之六十的混沌等離子流,給安全地投影到一個二維平面上了。」
這個百分之六十的降維投影,就是林葉目前出的第一個相對來說還算初步的物理構想。
但是,純粹的數學推導終究是抽象的。
為了明確接下來的思路,他必須在現實中驗證一下自己搞出來的這個【偏置磁場參數】是否正確,同時藉此取那剩下百分之四十極端變量的進階數據,為接下來徹底解開那個問題指明方向。
想到這裡,林葉站起身,推開門離開了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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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踏出房門,一陣陣極其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和重型機械的運轉聲,便從走廊盡頭的測試大廳傳了過來。
一直守在門口,隨時聽候差遣的那名年輕研究員見林葉出來了,立刻精神一振,快步迎上前詢問道:「林博士,您辛苦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需要我給您打飯還是泡杯茶?」
「不用麻煩。」林葉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剛才完成了一個初步的構想,需要上機驗證一下,你幫我聯繫一下馬靖寧院士和魯主任他們,就說我需要開個短會說明一下情況。」
「初……初步構想?!」
年輕研究員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這才過去了一天啊!
昨天馬院士他們把原始數據交接完,大家心裡都在嘀咕,這種世紀大難題,林神就算再變態,怎麼著也閉關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摸到點門道吧?
結果僅僅過了一個晝夜,人家連初步構想都直接搞出來了?!
「好……好的!您稍等,我馬上聯繫總師!」年輕研究員咽了口唾沫,趕緊掏出內部通訊設備開始撥號。
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林葉聽著外面的動靜,順口問了一句:「外面這是在幹什麼?動靜挺大的。」
「哦,是魯主任他們正在帶人拆除那條燒蝕嚴重的舊紫銅軌道呢。」年輕研究員捂著話筒快速解釋道,「按照馬院士昨天下的命令,為了隨時配合您的進度,他們已經把舊軌道完全剝離下來了,現在正準備把倉庫里的全新備用軌道給換上去呢。」
林葉一聽,頓時明白了情況。
馬靖寧這幫軍工人確實是有心了,硬體準備極其充分。
只不過……
「你跟馬院士補充一句。」林葉立刻打斷了研究員的匯報,「讓他們先停下手裡的活,暫時不急著把新軌道安上去,就讓底座先空著。」
年輕研究員滿臉疑惑,完全搞不懂林葉為什麼突然不讓裝新軌道了,但此時電話剛好接通,那頭也已經傳來了馬靖寧的聲音。
研究員不敢耽擱,立刻將林葉要求開會,以及暫緩安裝新軌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馬靖寧顯然也是一頭霧水,但他並沒有在電話里多問浪費時間,而是極其乾脆地下達了指令:「我知道了!你馬上帶林葉去三號會議室,我們立刻就到!」
掛斷電話後,研究員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帶著林葉朝著會議室走去。
過去的途中就可以聽到,測試大廳那邊原本轟隆作響的重型機械聲,極其突兀地停了下來,顯然是馬靖寧已經下令停止了更換軌道的工作。
很快,兩人來到了三號會議室。
林葉先行走了進去。
目前還沒有其他人來,他是第一個到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巨大黑板,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拿起粉筆,轉身便在黑板上寫起了他接下來要展示的核心參數和偏置磁場方程。
沒過幾分鐘,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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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靖寧、魯衛東,以及七八個電磁彈射團隊的核心骨幹,連身上的工作服都沒來及脫,就火急火燎地推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們就看到了正背對著他們在黑板上奮筆疾書的林葉。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
不過,誰也沒有出聲打擾,而是極其默契地拉開椅子坐下,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黑板上的那些算式。
魯衛東微微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他能夠一定程度上看出林葉寫下的是一組關於麥克斯韋應力張量的邊界條件變換,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一股外部磁場切入等離子流體的數學模型。
但是,這套極其高維的偏微分方程,在實際的工程應用上到底代表著什麼具體的意義?
他一時間有些如墜雲霧,搞不清楚林葉的最終目的。
就這樣,一直等到全員到齊,會議室中除了粉筆摩擦黑板的「篤篤」聲,再也沒有了任何雜音。
終於,林葉在黑板右下角寫下最後一個磁場頻率參數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過身來。
滿滿一黑板的算式,極具視覺衝擊力。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林葉面帶微笑地看著眾人。
「林博士,您快別這麼說。」魯衛東立刻坐直了身子,極其認真地回道,「現在在這個實驗室里,您的指令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們隨時待命。」
馬靖寧是個急性子,他直接一揮手,迫不及待地切入了主題:「林葉,跟我們就別客套了,你剛才特意讓人通知我叫停了換裝新軌道的工作,是不是跟你在黑板上寫的這些東西有關?」
「是的,馬院士。」
林葉點了點頭,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經過這一天的梳理,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新構想。」
還沒等在場眾人從「一天出構想」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林葉便指著黑板上的核心方程,直接開始了介紹。
「我通過分析燒蝕數據,找到了等離子電弧發生磁重聯的主頻段。所以,我目前的初步構想是——我們需要人為地引入一個【單向偏置磁場】。」
林葉條理清晰地解釋道:「簡而言之,只要我們在這個特定的頻率下,施加一股極其均勻的外部背景磁場,就能在數學上形成一個規範場變換,這股偏置磁場,能夠強行把原本亂扭的等離子電弧,壓制梳理成一個相對平行的二維面,雖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零燒蝕,但絕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電弧對軌道的破壞!」
在場的工程師們聽不明覺厲,雖然對裡面的高深理論一知半解,但「用額外的偏置磁場去壓制電弧」這個工程思路,他們卻是聽明明白白。
大家一邊覺這個思路極其大膽且有道理,一邊在腦海中瘋狂思考著,在現實的百米軌道中,到底該怎麼去實現這個「單向偏置磁場」。
而在這群人中,作為工程執行負責人的魯衛東,反應無疑是最快的。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靈光,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林博士,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需要在原本的紫銅主軌道兩側或者是底座下方,額外加裝一排輔助的直流電磁線圈陣列,然後往裡面輸入您算出來的這個特定頻率的電流?!」
「沒錯,魯主任。」
林葉讚賞地看著魯衛東,笑著點了點頭:「這就是我剛才讓你們暫時停止把新軌道安上去的真正原因,就是為了方便你們現在直接在空出來的底座上,一起把這些輔助線圈給加裝進去。」
聽到這個極其務實且極其貼心的工程考慮,魯衛東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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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林博士,您這提醒可太及時了!」魯衛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滿臉慶幸地說道,「好險好險!剛才要是我們手腳再快一點,把那幾噸重的紫銅新軌道給焊死在底座上了,到時候再想加裝輔助線圈,那可就把整條軌道重新扒開!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非把咱們的人給折騰掉半條命不可!」
想通了這一切,魯衛東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他直接轉過身,對著那群同樣滿臉恍然大悟的核心骨幹大手一揮。
「都聽明白了嗎?輔助線圈陣列!立馬去倉庫調撥高頻導線!」魯衛東的眼中燃起了極其強烈的鬥志,「林博士,您先休息,我們現在立馬照做,今晚就是不睡覺,也絕對把這套偏置磁場陣列給完美地焊進底座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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