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為了華國工程界,發表在中文期刊

  「這東西一旦發出去,估計整個國際計算物理和工程界都瘋搶吧……」

  林葉盯著草稿紙上的這個成果,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起這篇論文該發表在什麼期刊上了。

  對於這個級別的重量級工具到底該不該公開,林葉心裡其實門清,完全沒有保密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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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它並不是什麼關係到核聚變底層的MH解耦理論,那種能夠解決某方面具體的重大問題的成果,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這個成果,其實就是一個十分正常的能夠用在各種地方的工具,而、在學術界,工具的開源向來是推動整個科技進步的基石,就像傅立葉變換、蒙特卡洛算法一樣,全人類都在用,而這個工具的定位也就類似這些東西。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葉給出的,只是一個最基礎、最乾淨的純數學框架。

  其他任何領域的科研人員或者工程師,如果想要把這個隔離算子拿去用到他們自己的工程項目上,去解決特定的點崩潰問題,他們首先就必須具備極高的數學功底,去針對自己的物理環境和邊界條件,對這個算子進行極其複雜的降維適配和修改。

  這就像是林葉在修煉空間中,將那個純粹的【哈密頓流形重整化算子】給死磕出來後,又耗費了一堆的腦細胞,針對西南物理研究院的那個MH模型,重新修改出了一個專屬的拓撲隔離算子一樣。

  你必須先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何種極端物理模型,然後才能夠對這個框架進行精準的填充與參數適配。

  如果抄作業的人數學能力不夠、物理直覺不准,在填充參數時出現了哪怕一個量級的偏差,修改之後的算子不僅起不到半點隔離效果,反而會引發更嚴重的算力溢出,讓整個超算系統崩更快、死更慘。

  這完全是一件看個人能力和天賦的定製化工作。

  別人就算把林葉開源的這個框架一字不落地抄過去,如果不會在這個框架上進行特定的物理填充,那也只是一堆白搭的廢紙。

  「這就跟計算材料學和凝聚態物理中,那個鼎鼎大名的【密度泛函理論】一樣。」

  林葉看著草稿紙,在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極其精準的類比。

  密度泛函理論算是這方面繞不開的一個重要成果,其提出者最後還到了1998年的諾貝爾化學獎。

  它在材料學方面的一個最大作用就是能夠用來預測新材料的性質,從而輔助材料學家發明各種新材料。

  在量子力學中,薛丁格方程雖然指出了微觀粒子的終極規律,但對於複雜的多體問題根本沒法靠超算去硬解,而密度泛函理論的出現,就提供了一個將多電子系統簡化為電子密度泛函的偉大框架,理論上確實能計算出各種新型材料的微觀性質。

  但真到了實際應用中,面對不同的晶體結構、能帶間隙或者是強關聯電子體系,底下的研究人員必須去構建各種極其複雜的交換關聯泛函,如果選錯了泛函,邊界條件設歪了,那超級計算機算出來的就是一堆毫無物理意義的電子垃圾。


  他開源的只是最底層、最普適的數學框架,真正的核心技術壁壘,在於如何針對那些極端的工程,去寫出那套完美嵌合的物理算子。

  不僅不用擔心被別人白嫖,林葉甚至可以極其篤定地預見到——

  只要這篇論文一經發表,未來對這個算子衍生應用的研究,必將成為整個國際計算物理和宏觀工程界的一片瘋狂熱潮!

  這門手藝,足夠養活未來幾十年裡,全球成千上萬在超算中心裡掉頭髮的計算物理學家和工程師。

  甚至很可能會在各大頂尖高校里,直接催生出一門名為【非線性拓撲隔離學】的全新熱門交叉學科!

  :

  而他林葉,就是這門學科當之無愧的開山祖師。

  但一旦將其保密,這個強大的理論就會被束之高閣,反倒是會影響到這個理論本身的發展,畢竟保密之後,能夠接觸到這個理論的人也就變相當少了,研究的人變少,反倒是不能讓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接觸到這個工具。

  所以並非是任何厲害的理論都是要保密的,能夠解決國家重大問題的理論要保密,而那些無法直接解決什麼問題,但在泛用性方面極廣的理論,開源反倒是推動其發展的關鍵。

  而至於這個成果可以發表在哪裡嘛……

  林葉的腦海中,一瞬間就蹦出了好幾個諸如PAM、FM之類的國際頂刊名字。

  以這個工具那肉眼可見的恐怖統治力,只要投過去,隨便哪個頂刊絕對都是一路綠燈,甚至主編還敲鑼打鼓地把它捧上頭版頭條。

  但就在林葉準備在電腦上打開那些熟悉的英文投稿頁面時。

  他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林葉想到了這段時間,顧為民和西南院那幾百號為了一個工程死結而熬白了頭髮的研究員。

  放眼全球,華國的各項工程技術——大到航空航天、可控核聚變、高鐵網絡,小到晶片製造、精密儀器加工,其規模和基建體量,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

  在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運轉中,有無數像西南院那樣的團隊,甚至有無數在基層研究所或者企業里默默無聞的個人工程師,他們或多或少都會在超算面前,遇到這種被點平滑卡住脖子的類似問題。

  而且,對於國內的很多基層研究者或者小企業來說。

  如果自己把這篇論文發到國外的那些英文頂刊上,首先,高昂的期刊訂閱費用就是一道門檻,當然,他也可以自己掏腰包買A開源出版,這樣的話所有讀者也都可以免費獲取,但是像這種充斥著高維拓撲和辛幾何的英文天書,對於那些一線搞工程的人來說,閱讀和理解的門檻實在是太高了,很多人可能根本就看不懂那極其抽象的外語表達。

  「既然這玩意兒最大的價值就是拿來當工程工具用,而且國內的工程量最大、需求最廣……」

  林葉收回了滑鼠,眼神變極其堅定。

  「那就乾脆直接寫一篇全中文的論文,發在國內的學術期刊上吧!」

  打定主意後,林葉便果斷放棄了那些在國際上逼格滿滿的英文頂刊,在電腦上建了一個全新的文檔,手指搭在鍵盤上,開始將腦海中那極其深奧的數學算符,轉化為了一行行清晰明了的中文方塊字。

  當然,把這種足以在整個計算物理界和宏觀工程界引發十級地震的神級數學工具,發在影響力完全沒法跟《Nat》、《》或者是《PAM》相比的國內中文期刊上。

  這就等於是林葉主動放棄了一篇高影響因子,並且能夠讓他在整個國際工程界狠狠地出一次大風頭的頂刊論文。

  但林葉對此,卻完全不在乎。

  如果是那些為了評職稱、為了評基金而苦苦掙扎的普通大學教授,別說是這種能改變世界的神作了,就算是一篇勉強夠上二區的邊角料文章,他們也恨不擠破腦袋往外文期刊上投,生怕別人不知道。

  但林葉現在的段位,早就已經超脫了那種需要靠影響因子去證明自己的低級階段了。

  一個單槍匹馬劈開了N方程全局正則性,又隨手在電磁流體動力學上碾壓了全球實驗物理學家的數學大師,他身上背著的那些光環和榮譽,已經耀眼到了國家都要當成國寶來供著的地步。

  他根本不需要再去向國際學術界證明什麼。

  更何況,就算他這篇論文用全中文寫,只發在國內的期刊上,難道就真的傳不出國外了嗎?

  :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當今這個高度信息化的學術時代,只要這套【拓撲邊界隔離算子】在國內的各種工程里展現出了那極其恐怖的實戰威力,用不了多久,這篇中文論文絕對會被那些大洋彼岸的外國同行們,極其瘋狂地找翻譯軟體,甚至花重金請華人留學生逐字逐句地翻譯成英文,然後當成《聖經》一樣供在實驗室的案頭上!

  這是科技降維打擊帶來的必然結果。

  而林葉之所以堅持要用母語首發,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國內那些龐大的工程團隊和基層個人研究者們,能夠沒有任何語言障礙,在第一時間接觸並掌握這套強大的數學工具。

  從而在這個全新的計算物理細分領域裡,先大洋彼岸一步,徹底搶占先機!

  因為各種歷史因素,華國在很多近現代的科學技術領域,起步都比西方晚了幾十甚至上百年。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國內的老一輩科學家們都處於一種極其苦逼的追趕者角色。

  但發展到今天,華國已經在相當多的宏觀領域和外國持平了,甚至在某些領域都已經隱隱有了超越的勢頭,就比如在可控核聚變這方面,這個國外先構思和發展的技術,華國作為追趕者,如今已經是國際上的第一梯隊,並且完全可以稱之為領先階段。

  而且事實也早就證明了,在很多新興的技術賽道上,只要華國能夠和外國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發展,甚至只要能搶占到哪怕一丁點的先機。

  那麼,憑藉著國內那極其恐怖的工程師紅利,以及世界上最龐大的製造業產業鏈,以及華國人骨子裡那種「只要能用,就給你卷出花來」的務實精神,華國人就絕對能夠在這個賽道上做到徹底的領先和制霸!

  不管是現在的無人機,還是新能源電動車,全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在不久的未來,機器人等各種領域還會都達到領先水準。

  所以,林葉有著極其強烈的自信。

  只要自己這套【隔離算子】的底層框架先在國內傳開,那麼,以國內工程領域那成百上千萬個聰明且極具動手能力的人才基數,他們勢必能夠極其瘋狂地在這個框架上進行發展和利用,針對航空、深海、半導體等各個領域,把這項技術給卷出極其璀璨的百花齊放的局面來!

  想到那種極其壯觀的科技井噴畫面,林葉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充滿期待的笑容。

  他沒有再多想,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繼續完成這篇理論的撰寫。

  然而。

  在寫這篇全中文論文的過程中,林葉卻遇到了一點讓他感到有些頭疼和無奈的小麻煩。

  那就是在某些極其冷僻、極其前沿的高維代數幾何與計算物理的專業術語上,他在國內的學術語境中,找不到完全對應的、標準化的中文翻譯!

  這就導致他在闡述某些複雜的辛流形映射或者哈密頓系統重整化極值時,不不極其生硬地在中文句子裡,直接插上長長的一段英文專業名詞來進行標註。

  這讓林葉覺非常的不爽,仿佛有一種吃了一半米飯突然嚼到沙子的彆扭感。

  看著屏幕上那些中英夾雜的刺眼詞彙,林葉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當初的那篇本科畢業論文,他一開始用中文寫的畢業論文,之後又不不將其翻譯為英語,在這個過程中,也遇到過一模一樣的問題。

  當時他為了把自己的中文推導原汁原味地翻譯成投給PL的英文版,在那些生僻的專業名詞互譯上,可是耗費了極大的腦細胞。

  「要是國內的學術界,能有一本足夠權威,並且涵蓋了所有尖端數理分支的中英專業術語一一對照大詞典就好了。」

  林葉在心裡忍不住產生了一個極其強烈的想法。

  但這顯然是一個極其無奈的現狀。

  因為在當今的國內學術圈,當一個學者的研究深度已經觸及到這些極其尖端,連中文翻譯都沒有的專業術語時,他們為了個人的學術前途和國際影響力,往往都會直接選擇用全英文撰寫,直接投給國際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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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不會有人閒蛋疼,放著《Nat》不發,非要絞盡腦汁地把這些英文術語生造出幾個中文詞,然後去發在國內那些影響因子低可憐的核心期刊上。

  而國內的學術晉升又要求去看發表多少,在國際上有怎樣的影響力,這些定於上個世紀的規矩,幾十年過去,如今也已成習慣。

  就算偶爾有國內大佬在中文期刊上發表綜述,或者像在逼乎這種論壇上討論極其專業的學術前沿問題時,也基本上都是極其隨意地用英語縮寫代替了,很多時候一篇中文的學術探討貼,裡面夾雜著將近一半極其晦澀的英文單詞。

  對於這種被國際英語語境單方面傾軋的學術現狀,林葉也是感到深深的無奈。

  國內沒有人願意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又沒有任何學術積分的基建工作。

  林葉倒是有心去把這件「書同文」的偉大基建工作給做起來,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個人。

  而現代數學和物理的分支,早已經龐雜、細化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天知道在代數幾何、拓撲場論、凝聚態物理的那些犄角旮旯里,藏著多少千百怪,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英文術語需要去精準地信達雅翻譯?

  這種極其浩大的工程,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他身上背著MH大一統解耦的終極任務,以後還要親自造出那個離子風推進器的任務,他顯然無法將全部的心思和算力,都放在這種編纂詞典的浩大文史工作上。

  有心無力。

  不過,林葉還是將這件事情極其鄭重地記在了心裡的一個小本本上。

  「等以後有機會了,不管花多少錢,這本屬於華國人自己的大詞典,我也想辦法給它編出來!」

  按下這個念頭,林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論文上。

  ……

  很快,幾天的時間過去了。

  林葉終於敲下了最後一個標點符號,將這篇耗費了他極大心血的全中文論文給徹底完成了。

  論文的標題極其簡潔霸氣,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一種基於高維辛映射的非線性拓撲邊界隔離算子及其在離散網格中的泛用性框架》

  在這篇長達六十多頁的論文中,林葉用極其嚴謹的純粹數學推導,極其詳盡地闡述了如何在一個連續的哈密頓系統中,當能量或者密度趨向於無窮大時,在不引入任何會導致物理失真的人工平滑誤差,且絕對保證能量守恆的前提下,在那個點的周圍,極其優雅地構建出一個高維的數學隔離黑盒。

  並且,在論文的後半段,林葉就直接將這個【拓撲邊界隔離算子】的核心框架,完完全全地展示了出來!

  他極其清晰地指出了這個算子在航空動力學、深海流體、半導體等離子體等各個極端工程領域的宏大適用前景;同時也極其冷酷地警告了所有的後來者——這個框架只提供絕對的拓撲隔離,如果想要將其應用於特定的工程,使用者必須具備極強的數學功底,去自行填充那些極其複雜的降維適配物理參數。

  看著屏幕上排版精美的PF文檔,林葉滿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接下來,就是思考這篇論文該投給國內的哪家期刊了。

  既然是全中文首發,而且主要面向的是國內龐大的應用數學和計算物理工程界,那些純粹偏向理論研究,或者影響力僅限於某一個小圈子的普通核心期刊,自然是不夠格的。

  林葉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國內幾個頂級的學術大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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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極其重量級,在國內科學界擁有著絕對權威地位的名字上。

  《華國科學:物理學力學天文學》

  這本由華國科學院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共同主辦的老牌頂級期刊,不僅在國內物理和力學界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且其受眾群體極其廣泛,幾乎涵蓋了國內所有頂尖高校、軍工院所和超級工程團隊的核心研究人員。

  該刊不僅有中文版,也有英文版,其英文版在國際上屬於二區期刊,影響因子約4.2。

  把這篇論文首發在這裡,絕對是讓它在國內工程界迅速生根發芽,搶占先機的最佳選擇。

  打定主意後,林葉極其熟練地打開了該期刊的官方投稿網站。

  沒有絲毫猶豫,填寫信息,上傳附件。

  點擊【提交】。

  隨著網頁上彈出的投稿成功提示,林葉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一顆足以在國內工程領域掀起滔天巨浪的深水炸彈,已經被他極其隨意地,投進了這片看似平靜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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