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劍與印

      「呵呵!」

      蘇伏乾笑一聲,道「坊主平日醉心煉器,像此類事宜不都由兩院處理,坊主如此勞心,怕不是無緣故的罷。♟☹ ❻9丂𝐡ยx.ςỖⓜ 🍮🎈」

      許是防隔牆有耳,斑鳩引著蘇伏進了茅屋,來到他的閣樓內,兩人分賓主坐下,如此高規格待遇,傳將出去,不知要震驚多少人。

      「越與你來往,便越是發覺你小子淡泊的表面掩蓋著那老狐狸一般的心思。」

      斑鳩與蘇伏漸漸熟悉,言談亦較無忌,他沒好氣地說道「本座亦不與你兜圈子,這兩人兩載前入門,跟隨肖大師僅僅兩載便可製作法符,如此天資著實驚人。且言是散修出身,先後遣了數個弟子出去查探,卻沒能查到他們絲毫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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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修出身,驚艷如你,入門已二十年紀有了罷?修為不過歸元,而絕塵亦不過陰神。那兩人卻是實打實的凝竅修為,劍主明知兩人有鬼,卻仍收入門下。」

      斑鳩面色漸漸凝重「這兩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一來劍主不允我等施展搜魂之法,二來他們天資讓人震驚。本來本座亦懶得管,可此二人目下卻長居煉器坊,這不得不令本座感到戒懼。」

      蘇伏這時被勾起了興趣,道「這兩人是在我閉關時入門?我尚謂入門時間比我還長呢。」

      「能讓坊主感到戒懼,那兩人該感到自豪了罷。👺😂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斑鳩佯怒道「你小子心裡笑開花了是罷?」

      蘇伏笑著擺手「豈敢豈敢,伏只是覺得這兩人不是什麼壞人,應當是可以相信的,坊主何不放下憂慮。」

      「再且言坊主修為通天,即便那兩人破入抱虛亦非坊主對手,何懼之有。」

      斑鳩輕咳一聲,道「你不必替我戴高帽,本座此生除開晉入真人外,對於修煉都不曾熱過心,且醉心於煉器,於鬥法一途頗……頗不擅長……」

      他輕輕一嘆「重點非此,我擔憂此二人竊走煉器坊重要機密。劍主的謀劃非我所能揣測,然而我身為煉器坊坊主,卻不得不防著,你能明白否?」

      「總之,你機緣比較豐厚,興許能獲知此二人身份來由,若你能辦成此事,日後你的法器修補與煉製本座一手包辦。」

      蘇伏聞言著實嚇了一跳,那兩人在斑鳩心裡有這麼重要?竟令他許下此諾。他心念急轉,暗忖斑鳩平日看去一副長輩模樣,原來失了方寸亦與常人無異,只是此事透著詭異,他雖然醉心煉器,亦非白痴,怎會白白許我好處,莫非佯裝如此,可他究竟有甚目的?

      「不過應下此事倒無差,屆時盡力便是,沒有辦成便沒有好處,這倒說得過去。✊💚  ඏ☆」

      他思忖片刻,雖不得章法,卻不礙他應對「此事伏應下便是,那麼坊主且說說他二人來歷罷,總不能無頭無腦去尋罷。」

      斑鳩沉吟道「其實像他們這個年紀,能修到凝竅期,定不會沒有半點消息。你外出時遇到修士,順便以他們名姓探聽一二便是,若事有不為,本座亦沒甚好說。」

      言著,他取出一柄飛劍與一個方形法器置於案上,道「按你的要求,曼珠沙華成功附著了對陰魂靈物的殺傷效果,禁制已有九層,作為你的本命法器,已可收入識海溫養。」

      「翻山印這個名字不好,我替你將它改成了翻天印。」

      蘇伏見了兩物,心裡不由大喜,先取了飛劍細細摩挲,劍身質感細膩如脂,深海紫玉的粗糙感竟不存分毫。

      劍身由淺藍色變得灰白,一絲極淡的紫色蘊於其中,細細觀察便能察覺。看去樸實無華,劍鋒卻有一股令人心寒的鋒芒。

      劍柄仍是白色,有著層層疊疊的細密紋路,不長不短恰恰一掌可握,劍柄以下便是劍身,沒有尋常飛劍的護手,若是脫力而握不住,很容易便會向前滑動,指掌便會在劍刃上滑過,若一個不小心,齊根而斷都非稀奇。

      蘇伏略一思忖,便明白這樣打造飛劍的用意,若是自己的劍都握不住,那還是趁早換武器罷。

      因是他的本命飛劍,感應仍在,蘇伏心念方動,劍身竟寸寸縮小,而後沒入天靈不見蹤影。

      這便是陰神修士另一項神異之處,可將本命法器縮至牙籤大小。當然,因材質限制,除開特定法器,卻無法變大。

      而桌案上另一件法器便是特定法器,其中蘊有此類禁制。

      蘇伏取來細細查看,只見它大小約莫與凡俗皇帝所用玉璽相差無幾。只是與玉璽不同,它是由一塊紅印上站立著一頭神威凜凜的青牛構成。

      印身整體呈赤紅,青牛不必言,自然是蒼青之色。其睥睨天下眾生的雙眸,似孕有無雙霸氣,四蹄張開,牛尾甩動於半空。整體看去,宛如技巧臻至化境的雕刻大師賦予了它靈性,幾有栩栩如生之感。

      蘇伏呆了片刻,才道「翻天印?此名何意?」他靈覺細細掃過,發覺此器已有著八層禁制,比之先前還多了一倍。

      斑鳩淡淡一笑「自然是翻天覆地的翻天,它可大可小,大時重若千鈞,小時輕若鴻毛,只是速度不快,這一點你要注意。青牛是本座用了壓箱底『五行太蒼瑰石』所制,我將它與印身結合,在不損其功用下另增奇效。」

      「它雖才八層禁制,可在真界,已可與三十六層法器相抗衡。」

      蘇伏按捺著喜意,道「五行太蒼瑰石是何物,奇效又怎麼個奇法?」

      「五行太蒼瑰石乃是地心元磁左近才會形成的珍材。」斑鳩輕輕地說道「它可與地心元磁產生共鳴,影響翻天印覆蓋的範圍,範圍內的靈氣、法決、法器等物皆會紊亂失效,並且敵我不分,這一道法決頗耗法力,你千萬要慎用。」

      蘇伏已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試試這兩物功效,好不容易按捺住欣喜,他感激地說道「坊主,大恩不言謝,日後定尋來珍貴煉材補償坊主。」

      語罷,他微微猶豫一瞬,繼言「另有一言伏不知當說不當說。」

      斑鳩無所謂道「但說無妨。」

      蘇伏斟酌了用詞,才緩緩道「那位葛天凡想必是坊主後人?」

      斑鳩卻搖首道「非也,乃是本座一個友人傳下的後裔。當年他捨命救本座,本座曾誓言保他家千載安平。十年前下山去探望,卻發覺友人的一個後輩子弟竟有根骨,便帶回來悉心培養。」

      「哪曾想,此子資質雖然不凡,秉性卻是末等,平日他懼我威嚴在我面前不敢放肆,底下卻有好些弟子與我抱怨他橫行霸道。」

      蘇伏微微苦笑,原來是這樣,難怪此人敢於無理取鬧,想必只要沒有犯下大錯,斑鳩礙於情面卻不好真對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