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底細

      音聲響起於耳畔,眾人不由悚然而驚,那濃烈的凝竅真意鋪天蓋地地湧來,將所有人震在當場,即將抱虛的修士,總無法抑制氣息。🍓☮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人群自發分開兩邊,只見茅屋出來一男一女兩個凝竅修士。

      男子約莫二十四五的年紀,他身著繡有綠竹的碧玉華服,身材欣長偉岸,烏髮束冠。只見那冠以金累絲所制,上嵌晴綠珠石,看去非常的高貴。

      他的五官有稜有角,輪廓分明而深邃,直且長的劍眉下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令人一不小心便會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漾著一抹不羈笑意,音聲正是出自他口。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年紀,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如山巒般胸前。

      她有著一雙鍾天地之靈秀,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美眸。她不曾開口,可即使靜靜地凝立,也是風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的感覺。

      「此子目無法紀,還請李師兄,鍾師姐為我主持公道!」葛師兄用袖子擦了擦臉,對著兩人恭敬地行禮。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那李師兄卻一副驚詫模樣,道「若他違反了戒律院律令,你便去戒律院告發他好了,我本非戒律院之人,亦非煉器坊之人,若插手此事,豈不同樣違反了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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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眾人皆暈,心道你不管此事卻突然橫插一腿又是何意?耍著別人玩呢?

      「我只是提醒這位師弟,惡意殺害同門是個什麼罪過。」李師兄似是一眼看穿眾人心底想法,又笑眯眯地說道。

      語罷他不管眾人反應,舉走幾步,來到蘇伏丈前,笑眯眯道「師弟,我叫李淳風,雖只是肖大師的學徒,卻已可製作法符,若師弟有求於我,看在你如此囂張跋扈的份上,我可免費替你制一套法符。」

      眾人平日只覺他行事怪異,不曾想他邏輯亦是無比怪異,不禁紛紛眼熱地望著蘇伏。

      那女子亦款步行來,聞言輕笑一聲,說「我喚作鍾毓秀,同是肖大師學徒,淳風師兄素來喜玩笑,尚請師弟莫要介意。」

      「另外師兄製作的法符大多用不得幾回,若師弟需要法符,日後可來此尋我,自然我會收取一定費用,以師弟身家,想必不是太大問題。♘🐺 ➅9s𝕙ⓤx.ᶜ𝕠M ඏ🐉」

      兩人都是凝竅巔峰,氣息幾無法壓制,這讓蘇伏感到少許的壓力,他面上不動聲色,行劍禮道「見過李師兄,鍾師姐。所謂囂張跋扈之說不過是以訛傳訛,伏只是不喜麻煩,是以才用最簡便的方式解決麻煩。若非不得已,伏亦不會以其性命相要挾。」

      「至於法符,多謝二位好意,若有需要定來尋二位。」

      蘇伏語罷心底暗忖兩人既是肖大師學徒,肖大師閉關已有百載,這兩人豈不有百多高齡?即便凝竅可增壽,可兩人這一副外貌卻好生令人驚駭,莫非有甚駐顏之術?

      那葛師兄眼見此,氣得七竅生煙,可他又沒有膽子再挑釁蘇伏,不禁氣餒地想到,今日洗刷不得此辱,他日怕是沒有機會了。

      李淳風見蘇伏氣度非凡,言談有禮有節,與傳聞中的蠻不講理有著天壤之別,他想了想,又笑著說「聽聞師弟曾於比斗台上殺死兩位同門,不知此事因何而起?」

      「此事小弟知道一些內情!」

      孟帆聞言,精神大震道「當時蘇師兄才入劍齋,因一些小過而受禁閉懲處。黎洪師弟趁師兄不在,強搶其妖仆並逼迫另一個妖仆九命上比斗台鬥法。」

      「師兄閉關回來見九命遍體鱗傷,當場大怒,遂邀黎洪師弟鬥法。豈料他修為不濟,非是蘇師兄一招之敵,當場死亡。」

      他斟酌了一番用詞,又道「至於另一個師兄,我那一日不在鬥法台旁,傳聞是有人暗中下了殺手,是以並非死於蘇師兄手中。」

      「原來如此!」李淳風一副恍然的模樣,笑了笑,便道「倒是誤會師弟了,不過師弟殺氣太重,於修道不利啊。」

      「師弟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蘇伏淡淡瞥了一眼孟帆,應道「尋斑鳩坊主取法器,卻被這兩位師兄以肖大師兩位學徒今日在煉器坊演法,閒雜人等必須退避為由攔下,甚攀誣我盜竊煉器坊法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當初實力低下,受人白眼,沒有人替他說話。此時他實力強大,受各方關注與著重,便連孟帆這樣的人物,亦不免見風使舵,蘇伏心下不禁微微感慨。

      孟帆有些羞慚地垂眸,心底只恨自己有眼不識金鑲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時他不禁憶起李凌雲,暗暗算計一番,發覺李凌雲若此時對上蘇伏,幾乎沒有半點勝算。

      李淳風聞了蘇伏之言,面色便微有淡漠,他轉身掃視一眼,不悅地說道「我倆身份並不如何高貴,怎就不能讓人看了?你們如此做法,傳出去豈非是我的不是?眾同門還當我二人極難相處,尚以肖大師學徒身份而沾沾自喜,自詡高人一等。」

      「說!你們是何居心?」

      語聲看似衝著所有人,實則話鋒直指葛師兄與那三十許男子。

      葛師兄臉上漲得通紅,又氣又惱地說道「李師兄說話好沒道理,我只是不想讓外行人打攪你演法,這亦是我的過錯?」

      然而他底氣終究是不足,又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至於法器之事,我承認是我看走眼了,可我並未一口咬定那法器便是煉器坊丟的,構不上攀誣罷?」

      鍾毓秀淡淡道「你現下聰明了,可你要明白,沒有一絲的堅持,枉為劍齋弟子啊。」

      這時一道劍光由遠及近,劃破夜空而來,待其落下,眾人皆驚,齊齊行禮道「見過坊主。」

      來人正是斑鳩,他皺著眉頭道「爾等聚於此做甚?」

      地上有一些血跡尚未乾透,他循著氣息而去,便見葛師兄垂著首,低低地喚了聲「叔公。」

      斑鳩的靈識掃去便知,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