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萍靜與燕翰走出屋外,那種心曠神怡的清風,讓燕翰一陣蘇暢,他看著遠處皚皚的雪山,猜到他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崑崙山脈的腹地,也是西山谷的老巢。6̳9̳s̳h̳u̳x̳.̳c̳o̳m̳
燕翰還沒來得及東張西望,風萍靜便領著燕翰去拜見了一些西山谷的長老。
一天下來,風萍靜整個人都無比活躍,像個小女孩一樣,完全沒有了谷主的樣子。
而燕翰卻大感頭疼,他問:「你讓我拜訪這麼多人幹嘛?」
「我怕他們不小心把你一掌拍死啊!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被抓的礦山盜賊,我還沒對他們說你是西山陣群的始作俑者呢,否則十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 風萍靜對燕翰戳戳點點。
燕翰只能苦笑,他又問:「不知道你們西山谷翁雲大師在嗎?」
風萍靜眼睛一亮,「怎麼?你想拜他為師?」
燕翰搖搖頭,「不是,我的一個妹妹可能被他收為徒弟,我想向他確認這件事。」
「翁雲前輩,仙蹤不定,連我一年都見不到幾回,不過我最近沒有聽說他新收了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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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翰一聽,突然感到一絲擔憂。
「是不是你把妹妹的心傷透了,離你而去?」
風萍靜看著燕翰的表情變化,突然一問,讓他顯得尷尬無比,也不由得感到心亂。
他真得傷了啞女的心嗎?想到這,內心卻也帶著絲絲的痛。
「想什麼呢!」 風萍靜突然很生氣,返回她高傲華貴的本色。
「告訴你,要永遠珍惜身邊的人,否則你只能後悔失去的人。」
之後風萍靜不知怎麼搞的,不願意再理會燕翰。遇到西山谷的人,簡單引薦了一下,便和他們熱聊起來,把燕翰晾在一邊。
燕翰也無所謂,眼睛只是盯著池塘內的小魚小蝦。
直到一雙充滿敵視的眼睛望著他,才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英氣逼人,一臉森冷。
據風萍靜介紹他叫丁榕,曾經是西山谷年輕一代,第一個突破綠境修為的人,如今二十歲出頭已經接近青境。
「他為什麼那樣看著我?」燕翰問。
「他怕你吃了我呀!」風萍靜此話一出,燕翰差點跌倒。
風萍靜噗嗤一笑:「信不信,我領著你在西山谷年輕弟子們跟前兜一圈,他們會殺了你?」
「果然紅顏禍水!」
風萍靜一聽,氣得拿她的試金棍, 狠狠的在燕翰腦袋上敲了一下。
兩天過後,在風萍靜的引薦下,燕翰已經認識了西山谷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燕翰除了讚嘆西山谷的龐大氣勢,千年的歷史底蘊外,已經沒什麼事情可干。
西山谷創立五百年前,弟子成千上萬,遍布整個方仙大陸。它的地位是僅次於神霄派的存在。
而燕翰所在的位置,僅僅是西山谷的一處行宮,宮殿規模就足以和三個紫霄觀比。
財大氣粗的西山谷可見一斑。
燕翰發現西山谷的確位於一處谷地,遠遠向西部眺望,可以看到氣勢磅礴的雪山,雲霧繚繞,讓人看了一片心神往。
風萍靜說那是崑崙山的主峰,天下第一神山,靈力很強,但由於崑崙山環境惡劣,因而很少有方仙派落腳在那裡。
雖然崑崙山的蒼茫一片給人一種寒意,但西山谷卻是樹木蒼翠,常年受到暖陽照射。西山谷的創派者,能找到這樣一塊風水寶地,也足見他眼界和閱歷。
不過這裡畢竟靠近崑崙山,一年四季,氣候反差極大,因而西山谷有多處行宮。
「我們什麼時候煉造寶蓮台?」燕翰問。
「再過五天。你這麼不喜歡這裡?」
「那到沒有。」
燕翰趕忙岔開話題,「我很想知道像寶蓮台這樣的仙器,被人施展起來會有多麼恐怖的威力?」
風萍靜幽幽道:「它並不是一件戰鬥仙器,而是可以施展強大治癒術的法器。」
「你要用它做什麼?」
「救一個很重要的人。」
西山谷,金母殿。
這一天,西山谷開了一次長老會,風萍靜竟然領著燕翰也參加進來。
「我參加長老會幹什麼?」燕翰問。
「你不是想要通過那份礦工的談判條件嗎?」
「這不是你應該幫我去爭取的嗎?」燕翰驚訝地問。
「我只是負責把你領進門!」
燕翰頭一次知道風萍靜還有這樣無賴的一面,氣得張大嘴巴傻傻地站在那裡。
風萍靜輕輕一推,「別囉嗦,進去吧!」
燕翰一進會議室,數十道眼睛盯著他,頓時感到舉足無措萬分緊張。
看得出來,風萍靜是這個會議的支持者。
首先她描述了最近礦工生活情況,認為有必要認真考慮一下礦工們的心聲和他們的提議,因而請礦工代表燕翰發言。
燕翰暗罵,風萍靜是不是想讓他死!
他口才本來不好,再加上這些長老,隨時都可能要捏死他,他如果能說服長老,那就真的奇蹟了!
燕翰此時緊張得滿臉冒汗,支支吾吾把礦工提出的談判條件說了一遍。
結果無數道暗含殺機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當場處決!
之後燕翰被眾長老一頓冷嘲熱諷,有個長老甚至出口粗魯。
「礦工本身就是奴隸,奴隸如豬狗,把豬狗抬到人的高度去討論人權和礦工利益,那是豬狗不如!」
燕翰被氣得七竅生煙,當要失去理智發飆的時候,風萍靜站了起來,她面對眾位長老緩緩而談。
她從歷史,哲學, 道德,法律,人生等角度,去討論礦工是否應當得到尊重。
她口齒伶俐,能言善辯,唇槍舌戰,舌戰群雄,只把眾長老說得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最後連同谷主風行覺都點頭稱讚。
就這樣礦工的談判條件被順利通過,連燕翰都覺得不可思議。
會議後,燕翰走出會議廳,問風萍靜,「你這麼胸有成竹,幹嘛還讓我出醜?」
風萍靜輕輕梳理了一下後面的髮絲,瞟了一眼燕翰,「礦工本身就是弱勢群體,你有什麼出醜可言,如果你上來就誇誇其談,反而惹得眾人懷疑,輪到我講時,恰恰沒有效果。」
燕翰自知辯論技巧方面絕及不上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少谷主,也就沒再說什麼。
風萍靜突然一撅小嘴,「你好像對我安排的什麼事情都不滿意?」
「哪敢。」
風萍靜哼的一聲,「待會我去谷主那裡談論一些事情,你在前面的庭院等我。」
於是,風萍靜離開燕翰來到谷主的密室。
此時風行覺在幽暗的空間中,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他滿頭半黑銀髮,目光深邃,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已經恐怖到什麼程度。
「那位年輕礦工的代表,就是你說的可以抑制法陣擴張的那個人嗎?」
「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也是法陣的布局者,對嗎?」
風萍靜聽了後有些吃驚。
叔叔已經猜到了,當然她也有心理準備,畢竟眼前的這位叔叔始終那樣的神通廣大。
「是的,不過侄女並不想刻意隱瞞叔叔,只是擔心一旦侄女說了實話,長老們會做一些衝動的行為。」
「他是神宵派的燕翰?」
「是的。」
風萍靜沒想到叔叔知道的如此詳細,她不敢隱瞞。
「看得出你對他很上心。」
風行覺的話讓風萍靜臉微微一紅。
風行覺嘆了口氣接著說:「他能夠布置如此龐大逆天的法陣,同時他本該是九雲會的榜首獲得者,如此驚才絕艷之輩,沒想到,竟然被神宵派自己毀了。」
「燕翰丹胎已廢,註定是個凡人,與成仙之道無緣,無法尋得長生術,如一顆璀璨的流星,曇花一現,在方仙大陸驚不起波瀾。小靜,我勸你莫要深陷其中。」
「謝謝叔叔提點,侄女並未多想。」
風行覺搖了搖頭,他這個侄女自從燕翰做客西山谷, 每天開心得像個小孩子,結果竟然沒有察覺自己的微妙變化。
「西山谷以後每月將要支付礦工的工資高達四千萬銅靈石,這會是一個很大的負擔。不過,燕翰只要對法陣收手,並幫你煉造出寶蓮台,這些我都可以答應他,但如果寶蓮台失敗,他就必須死!」
「另外,如果魔宗對他有所窺視,他同樣要死!我絕不允許他落入魔宗之手。」
風萍靜聽了叔叔的話,感到有些沉重壓抑,但她明白叔叔的用意,也無法反駁,她急需要出去透透氣。
燕翰在一個庭院裡等了風萍靜很久也沒有出來,不過他卻碰到了一個熟人。
西門雲萱。
西門雲萱的叔叔來西山谷拜訪老朋友,她也藉此機會跟來要找風萍靜聊聊。
「咦,燕翰?沒想到是你這個流氓!」 西門雲萱見到燕翰,跑過去對著他揮了揮拳頭。
燕翰對她也不客氣,「你是不是真想讓我拉你去做我的後宮!」
「你敢?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流氓!」
此時西門雲萱仗著在西山谷的地盤上正要對燕翰發飆,丁榕不知何時走過來。
「雲萱小姐,什麼事?」
西門雲萱一看大救星來了,立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丁哥哥,他欺負我,你要替我教訓他。」
「你不是總感嘆年輕無敵手嗎?噥,這有一個,白雲城九雲會排名第一的燕翰,你擊敗他才能證明你是真的無敵!」
神宵燕翰!
丁榕一驚,兩天前風萍靜提到燕翰的名字,他以為燕翰只是一名礦工代表來談判的,沒想到他是那個白雲城九運會上一鳴驚人的燕翰。
難怪少谷主對他那樣青睞。
想到這裡,丁榕頓時升起一股滔天怒火。
「燕翰,我要和你決鬥!」 丁榕冷冷地說道。
燕翰掃了一眼年輕氣盛的丁榕,「我內丹修為已廢,並不想決鬥。」他淡漠地回答。
「那你就是承認你是一個廢物?」
「這個世界並不是單靠武力逞英雄。」
丁榕一聲冷笑:「膽怯的話就直說,從我的胯下走過去,然後向雲萱妹妹道歉,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