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被捕

  到了大本營,胡浩把經過對大夥說了一遍。♙💣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喂,胡浩,那個女的漂不漂亮?」

  「那是相當漂亮!」

  「燕翰,你什麼時候得罪了一個女人?」

  「你該不是睡了人家,就拍屁股跑路了吧?」眾人哈哈大樂。

  燕翰也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神宵宮的人知道我躲在這裡?

  如果真是這樣,打死他都不能現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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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燕翰告訴胡浩和江寬,三天後,派新代表過去,如果談不妥,那就與西山谷徹底撕破臉皮。

  第二天,礦山繼續照常運行,談判之前,燕翰不想有所舉動,繼續進礦洞採集靈石。但他要求礦工協會成員一律不准冒險去採礦,全部呆在營地。

  雖然風萍靜發現胡浩並非是她要找的人,有些失望,但料定燕翰一定隱匿在胡浩的營地里。

  風萍靜做了第二手準備,她要生擒燕翰!

  風萍靜查到了以前胡浩營地的礦工,長期經過的幾個感應靈石柱,於是她將自己的試金寶棍放在其上。同時派幾名長老級別的高手埋伏於此。

  她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但如果是對的,燕翰必將會來礦山繼續採集靈石以擴張他的法陣。

  當傍晚礦山休工的鐘聲響起時,風萍靜的心跟著砰砰砰跳起來。

  此時,燕翰頂著一身疲憊從礦坑裡走了出來,殊不知一張大網已經等待著他。

  他來到感應石柱,經過報數,他今天上交的靈石數量是四十一塊銅靈石。然後,進入了第二座和第三座感應靈石接受審查。

  和往常一樣,審查的感應靈石並沒有發出警報,燕翰放鬆了心情繼續朝前走去。他不知道就在剛才,靈石柱上的試金寶棍,輕輕地閃了一下。

  此時在不遠處,風萍靜微笑著,如同燦爛的春天花朵。

  沒走出多遠,燕翰突然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他意識到了前面的危險,於是迅速用念力摧毀身上攜帶的五塊金靈石。之後,他臉色一片蒼白。

  果然,一名看上去修為極高的老者閃身而至, 他將燕翰攔了下來,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說:「我要搜身!」

  燕翰張開雙臂配合他的動作,老者並沒有發現什麼。

  燕翰聳聳肩,剛要大踏步向前走,突然眼前一黑,被老者擊倒在地。

  燕翰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他迷迷沉沉的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把椅子上。

  椅子上的兩個把手伸出來兩個固定手銬,將他的手腕牢牢抓住,此外腳下有靈力波動,軟綿綿的感覺,讓雙腳根本抬不起來。

  燕翰暗恨,自己太疏忽大意,明明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卻還不知道收斂,落得個今日下場。

  他環顧四周,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似乎是一個女人的居室,周圍的擺設略顯秀氣。?

  就在這時,門咿呀打開,輕輕走進來一個女子,她雍容華貴,舉止高雅,她是風萍靜。

  燕翰見到她,不由的一驚,竟然是她!

  風萍靜在燕翰的前面坐了下來,兩人相對無言,她像是觀察一件自己心愛的禮物一樣看著燕翰。

  燕翰被看得毛骨悚然,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看到燕翰窘迫的樣子,風萍靜突然嬌笑,笑得長久停不下來,笑得花枝招展,笑得梨花帶淚,仿佛一個小女孩搶到了一個世上最心愛的寶貝!

  風萍靜的舉動徹底把燕翰弄懵了,燕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你抓我來幹嘛?」 燕翰終於開口問道。

  風萍靜停下笑聲,「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是西山谷副谷主風萍靜。燕兄,我們又見面了!」

  燕翰一聽她竟然是西山谷副谷主,驚得立刻癱倒在椅子上。心想,這下糟了!剛才他還抱著僥倖心理,認為此女與西山谷沒有太大聯繫。

  看到燕翰泄氣的樣子,風萍靜更加得意,

  燕翰訴苦道:「我為了躲避神宵派的追殺,在你們西山礦區做了一個安分守己的礦工,風谷主抓我來,該不是就為了讓神宵派領你人情吧?」

  聽了燕翰的話,風萍靜「咯咯」一笑。

  「燕翰,你安分守己?」

  隨後她冷聲道:

  「四個月前,你在營地出手點翻了西山谷十五位護法;三個月前,你布下了西山陣群意圖直指西山礦源,震動整個方仙大陸;而就在最近,你在礦工大戰中,制住了我們委派的礦工首領,徹底摧毀了西山谷的礦工控制權…這些你還敢說安分守己?」

  風萍靜站在燕翰面前,居高臨下,威勢凌人。

  燕翰聞到一股女人的體香,眼神不經意掃到了風萍靜的前胸,不由的口乾舌燥,索性閉上了眼睛。

  他沒想到自己做得事情被調查的這麼清楚,原以為天衣無縫。

  「既然你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殺要剮隨你!」

  風萍靜一聽,內心洶湧澎湃,沒想到礦山營地法陣的始作俑者真的是他。

  依據最近調查的結果以及種種跡象,風萍靜的確懷疑過燕翰,但考慮這個法陣波及範圍太龐大,太逆天,因而她相信燕翰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組織在操縱。

  風萍境目光轉冷,「這麼說你承認了?不過礦山營地的法陣,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也絕非一已之力可以實現,你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

  燕翰望著屋頂,內心一片死寂。

  不用想,他也知道落到西山谷手裡,沒有好下場,不過他欣慰的是,他的落神陣已經布置完成。

  「不說是嗎?西山谷有一萬中刑法讓你開口。」

  燕翰嘆口氣,心灰意冷,他慢慢說道:

  「沒有人操縱,都是我一個人幹的,營地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情況。我偷盜了西山礦源的大量靈石,花了數月時間把這個大陣建成。事是我乾的,罪我一個人承擔,我只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燕翰說完很釋然。

  「為什麼要這麼做?」

  風萍靜灼灼逼人。

  「我痛恨方術士,我痛恨所謂的名門大派。我要建立一方自由天地,沒有法師可以進來,也不受任何方仙派管控。」

  「野心不小。」

  風萍靜冷冷一笑道:「在九雲會上你的丹胎被毀,腳筋被挑斷,你的遭遇讓你走上極端,我可以理解。這麼說你是魔宗的奸細?」

  燕翰一聽,頓時眼睛噴火,「所謂的名門正派都是一丘之貉,只知道誣陷嗎?」

  看著燕翰憤怒的眼神,風萍靜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

  畢竟燕翰在昏迷時,西山谷對燕翰體內的狀態一查再查。

  在魔宗,凡是修煉魔宗速成秘法的人,丹田的狀態都會有微妙的改變。

  西山谷有極為科學詳盡的分析手段,就連神霄派都不及,在昨日,西山谷已經得出結論,燕翰沒有修煉魔宗的秘法。

  →

  這個結論讓風萍靜震驚不已,也讓他們長長舒了一口氣。

  風萍靜隱隱地感到,在白雲城九雲會,燕翰被打上魔宗奸細的烙印,或者真是神霄宮錯怪他了。

  但神霄宮人才濟濟,如果稍微花時間研究一下,不可能判斷不出真偽,難道北殷虬龍不惜抹殺這樣一個天才因為自己的愛徒受到傷害?若是這樣的話,的確有損北殷虬龍在方仙大陸的威望。

  此時的風萍靜,多少對燕翰有些同情,畢竟這種悲劇發生在誰身上,都是巨大的打擊,內心扭曲,做一些極端事情,也在所難免。

  不過,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即便燕翰真的被誣陷,風萍靜也幫不了燕翰什麼。

  北殷虬龍的地位太高,西山谷也不至於閒得蛋疼去捅破,得罪北殷虬龍,與得罪整個神霄派無異。

  「其實,西山谷雖然對魔宗忌憚,但還沒有那麼大麼大的仇,你是不是魔宗弟子對我不重要。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天路,一條死路,還有一條活路,就看你怎麼選?」

  聽了風萍靜的話,燕翰反而「哈哈」冷笑起來。

  「所謂的活路,是你們利用完我之後,然後一腳踢開,再治我的罪,其實還是一條死路對嗎?」

  燕翰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瞪著風萍靜說道:「那麼…我選擇死路!」

  風萍靜看著燕翰嚴肅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想笑,因為一個怕死的人,再裝也裝得不像。

  此時風萍靜突然學起西門雲萱的撫媚樣子,勾起燕翰的下巴,「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幫我去做,我怎麼捨得殺你?」

  「士可殺不可辱!」

  風萍靜大笑:「燕翰,你別在我面前裝著這麼有骨氣,現在可是只有我能救得了你!只要…你肯幫我一件事情。」

  「老子不幫!不幫是死,幫了之後還會被你們弄死!」

  「看樣子,你對自己的罪行,還挺有自知之明。」

  風萍靜覺得有趣之極,她佯裝嘆了口氣。

  「那我只有成全你了,稍後刑法長老會來處理你。」說完,風萍靜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幫…幫你做什麼?」 燕翰一聽立刻慌了。

  「呵呵,燕兄可真是有骨氣啊!」

  風萍靜走回來,得意地看著他,挨得很近,燕翰幾乎能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氣流。

  「其實,只要你肯幫我,我不僅可以放了你,還會答應你幾件請求。」

  「此話當真?」燕翰眼睛閃爍。

  「小女子一言九鼎!」

  「那你先說說讓我幫你做什麼事情?」

  「幫我煉造一件仙品級法器!」

  燕翰聽到是一件仙品法器,倒吸一口涼氣,吃驚地看著風萍靜。

  燕翰長這麼大,連聖器都沒見過,更別說仙器,而風萍靜卻要煉造仙器。

  沒想到風萍靜小小年紀煉器術已經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可是我從未涉獵煉造法器,如何幫你?」

  「我只是需要燕兄的念力和道紋造詣,如何煉造,到時候我自當教你。」

  「好,我幫!不過我可不打保票能成功。」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燕兄,說說你的請求吧?」

  燕翰一咬牙,「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們礦工的談判條件!」

  「就這一條?」

  風萍靜作弄般湊近燕翰的臉龐,「你是不是忘了求我饒你不死?還有,你還沒有說,你的法陣應該怎麼處理?」

  燕翰偏過頭去,「法陣要一直存在下去!」

  風萍靜目光轉冷,「燕翰,作為西山谷的少谷主,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威脅西山谷的存在。你弄出這麼大的法陣,不給我一個理由就要讓我縱容你嗎?」

  燕翰面露激動,「法陣是為了給礦工一個庇護所!」

  他接著道:「當然對於像你這樣的金枝玉葉是不會體味礦工的艱難生活的。而礦工之外,還有數以百萬計比礦工還水深火熱的難民在流離失所。」

  「他們為了尋找著一個安全的家園,到處逃亡,甚至遷徙上千里,但這個修真世界根本沒有他們安全的落腳地。所謂的名門大派不僅不保護他們,還會剝削他們,販賣他們,土匪盜賊欺辱他們,殘殺他們…」

  「你知道他們有多麼無助,多麼絕望,多麼麻木嗎?你知道他們多想有個家嗎?」

  燕翰毫不顧忌眼前這個女人可能隨手會捏死他,一口氣將這些對西山谷大逆不道的話講了出來。

  聽了燕翰的話,風萍靜沉默了。

  她雖然不認為自己偉大,但也是個慈善家。

  她曾經給西山鎮的貧困居民捐助了許多物資,但現在想來那些物資無不是從這些礦工和難民壓榨出來血汗甚至血肉,自己的慈善從未解決過根本問題,卻走向了一個偽慈善。

  從小理所當然的生存環境讓她忽略了這個家族在礦工營地中的盤剝壓榨與罪惡,自己豈不也已經是個麻木者。

  面對眼前的人,風萍靜突然覺得自己渺小的可憐。

  「這麼說,這個法陣並不是受魔宗的指使?」

  風萍靜強迫自己的心緒平定下來。

  「魔宗向來與我無關,為什麼你們和神宵派一樣非要把我與魔宗牽扯在一起?」 燕翰想想之前的事情就火大。

  「那你最近的法陣為何一直向我們西山礦源擴張?」

  燕翰臉一紅,「那是出於我的一點私心,西山礦源如果能被法陣罩住,以後就不用受你們監督了,想挖多少挖多少。」 燕翰此時還忍不住暢想了一下。

  風萍靜「哼」的一聲,「收起你這貪婪的夢想!」

  「剛才我差點以為你是無比高尚的聖人!」

  就這樣,兩個人商定了合作條件。

  燕翰幫風萍靜煉造仙品法器,並承諾礦區法陣不再擴張。

  風萍靜負責說服西山谷長老會通過礦工的談判條件,並且饒燕翰小命一條。

  風萍靜故意多次強調最後一條,讓燕翰感到一陣頭痛。

  這一天,風萍靜很忙活,她領著燕翰先到更衣室,親自挑選了幾套拿得出手的衣服,要給燕翰換上。

  燕翰不解,「給我換衣服幹嘛?」

  「煉造仙器要準備很多天,沒有特殊情況,你要暫且住在西山谷了。你這身破破爛爛的礦工衣服,在西山谷豈不是太過礙眼。」

  過了一會,看到燕翰換上新衣服的那一刻,風萍靜不由得一呆。

  「看不出你還有幾分姿色嗎!」

  聽到風萍靜這樣評價,燕翰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