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救治

  紫霄觀的一眾人,從白雲城回來,前山與赤帝園的人都出來迎接。😲♧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楚額陽駕著一把青劍飄落之後,大夥看到觀主的臉色非常難看,又看到後面,有兩個人是被擔架抬下來的,想當然此次九雲會一定又是慘敗而歸。

  蕭曉和其他幾位長老看到自己的弟子安好,都鬆了一口氣。燕井宿和田濤沒想到受傷的有燕翰,而且是奄奄一息,二人感到困惑不解,於是請求觀主,讓他們把燕翰帶回赤帝園查看病情。

  楚額陽沉默了一會,似乎在猶豫,這時尹觀對楚觀主說:「燕翰去赤帝園也可,我這幾天在赤帝園幫忙醫治便罷。」

  「好,你們三個負責醫治燕翰,他的傷很重,盡力而為吧!」

  燕井宿聽到觀主都說這麼泄氣的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忍不住問:「觀主,燕翰一個廚子怎麼會傷成這樣?」

  楚額陽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理會燕井宿,而是黑著臉徑直走向容成殿。

  事後,尹觀將燕翰參加九雲會的事情告訴了燕井宿和田濤,但關於魔宗奸細的事情,隻字未提。

  燕井宿和田濤聽了後,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們不成想,以燕翰的修為竟然還有參加九雲會的資格,而且還打入了決賽。不過他們發現尹觀表情沉重,沒有任何讚譽燕翰的意思,覺得很奇怪,後來一想,可能尹觀在擔心燕翰的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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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將燕翰小心地抬回他的臥室。尹觀經不起井宿和田濤對傷情的一再追問,於是說:「燕翰的傷勢很重,幾乎失去了內丹修行的可能和正常人生活的能力。」

  「什麼!」井宿驚恐地喊出了聲音,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一個比賽,他們怎麼會下如此重的手?」燕井宿看著燕翰,差點哭了起來。

  尹觀一直在觀察燕翰的脈相,神情越來越嚴肅。他站起身來說:「我發現燕翰脈相越發微弱,性命非常堪憂,我要回前山向觀主稟報一聲。」

  燕井宿急著叫道:「這可如何是好?」

  尹觀沒有理會,便離開了。井宿一直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田濤在一旁安慰了幾句,卻也不濟於事。

  榮成殿

  燭光下,顯出幾個頎長的身影,他們在殿中議事。

  「燕翰已經不行了。」

  尹觀說出這句話之後,眾人內心皆很沉重。而在牆角處一個婀娜的身影,漸漸蹲下來,無聲地哭泣。

  楚額陽嘆了一口氣說:「在北殷虬龍手上,沒有幾個可以活下來。尹師弟,依你看,燕翰還有沒有機會?」

  尹觀沉思了一會說:「燕翰的丹胎已損,崩潰的元氣無處收攏,導致心脈驟停,如果用六品丹藥紺丹或許有一線希望。」

  楚額陽點點頭說:「我的確也聽說過,丹藥入六品,有起死回生之效。不過,你可知整個紫宵山目前僅有一粒紺丹,就在你們的殿主蕭曉手裡。」

  尹觀答道:「這個我當然清楚,不過紺丹彌足珍貴,即便拿來醫治燕翰,大概率人丹皆失,恐怕殿主未必肯施捨。」

  張婷兒在一旁說:「蕭曉的脾氣,我當然懂得,他視此丹如命,絕不肯拿出,上次觀主想用此丹助百歲太突破睟天境,都被拒絕,更何況一個燕翰。」

  楚額陽說:「蕭曉的確不會賣我這個面子,看樣子我要走一次琅宵觀了。子柳,去拿我的清平劍來。」

  張婷兒問:「額陽,你難道要用清平劍作為抵押,去借紺丹嗎?」

  「是!」

  旁邊一個長老弟子著急地說:「這可萬萬不可,清平劍乃是紫宵山的震觀之寶,萬一有什麼閃失,我們如何向歷代宗祖交代?」

  尹觀也在一旁勸說:「觀主,我不得不說,燕翰未必能過得了今晚,即便是你拿到紺丹,時間恐怕趕不及了。」

  「我心意已決,這就起身,明日等我回來!」說完,楚額陽飄然而出。

  楚額陽走後,大殿會議廳安靜下來,幾個長老搖頭嘆息,各司其職地離開。

  夜是那樣的漫長,伴隨著清澈的月光,夾雜著暖風,一切是那樣的祥和,又有誰會想到,在這樣美好的天氣里,一個生命即將走向終點。

  丹明殿內

  蕭曉靜靜地在蒲團打坐,依然沒有睡意,陪伴他的是愛徒馬黃井。

  這時,一道白影飄然入室。

  蕭曉嘴角一笑,突然開口說:「芊木到此,不知有何貴幹?」

  蕭曉依然閉目養神,但已知道,來人便是芊木。

  馬黃井怒道:「芊木,這麼晚了,你竟然敢打擾師傅靜修…」馬黃井想繼續嚷嚷,被蕭曉制止。

  芊木憔悴的臉上,帶著一股冷漠,直入話題:「我想要師伯紺丹一用。」

  蕭曉嘴角一抿,微微笑了笑:「那麼,讓我將紺丹給你的理由是什麼?」

  芊木面無表情,卻滲透出絲絲寒意:「如若給了,芊木永生都會記下,也一定會十倍還你這份人情!」

  蕭曉聽後,慢慢地站起來,走到芊木身邊,冷冷地打量著她,甚至帶著幾分輕兆,他突然長笑說:「你的到來,倒是讓我意外,你雖然不是我今天要等的人,不過,洞天童子芊木要還十倍人情,著實有這個分量!」

  之後,蕭曉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丟給芊木說:「這是紺丹,你拿去吧!」

  芊木的眼神變了變,他著實沒想到,蕭曉將紺丹給她會是這樣的容易。

  這時馬黃井趕忙過來說:「師傅,你怎麼可以…」馬黃井剛說到一半,又被蕭曉打斷。

  馬黃井還是看不過去,又對芊木說:「芊木,尹師伯說了,有這顆紺丹,燕翰生還的希望也是渺茫,你拿這個紺丹給燕翰就是浪費!」

  芊木沒有理會馬黃井,她轉頭面對蕭曉,行了一禮,只簡單地說了兩字:「謝謝!」

  蕭曉說:「送你的這顆紺丹並不是看你的面子,是因為我本來就想救他。燕翰是唯一一個讓我感到好奇的人,所以你不必盛我人情!」 蕭曉說完,繼續打坐入定了。

  芊木接下紺丹,心裡沒來由對蕭曉產生了一份敬意。

  芊木走後,蕭曉嘟囔了一句:「沒讓田濤求到我,真是便宜了後山那個老鬼!」之後,他心裡又犯著嘀咕:芊木怎麼會為燕翰來求藥?年輕人的事情真搞不懂。

  而馬黃井在一旁氣呼呼的,哪還有心思打坐。

  燕翰的臥室內。

  杜光、榮哲、良才和小海守在那裡,而燕井宿和田濤等忙著去煉丹房配藥去了。燕翰受傷,整個赤帝園忙活得不可開交。

  芊木輕輕地走了進屋子,杜光等四人被嚇了一跳,困頓的眼睛立刻睜地滾圓。杜光忙護住燕翰的身體說:「芊木師妹,燕翰傷成這樣,你怎麼還沒完沒了?」

  芊木將杜光拉扯到一邊,從衣袖中拿出那個藥瓶,取出紺丹。對杜光說:「去,拿水!」

  杜光傻愣愣地站在那裡,半天才領會過來,回答道:「好,我這就去。」

  其他人也感到奇怪,燕翰昔日的仇家,沒想到也有善良的一面。

  水來了之後,芊木將紺丹送到燕翰的嘴邊,可是每次進入口中,紺丹又滑了出來。

  芊木心急如焚,她突然轉過身,用命令的口吻對大夥說:「你們都出去!」

  大夥不知道什麼意思,還是良才先反應過來,於是拉著兄弟幾個走出去了。

  屋內,芊木將紺丹含在嘴裡,彎下腰,張開櫻唇,緊緊地扣在燕翰那雙干爆的嘴唇上。芊木閉上了眼睛,一顆眼淚流了下來…

  紺丹被送入燕翰嘴裡,但燕翰毫無反應,就在這時,一股淡白色的氣流從芊木口中吐出,飄入燕翰的鼻腔里,霎那間,芊木的容顏變得越發憔悴…

  很長時間後,芊木從屋內走出,只是看了四兄弟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講,便離開了。大夥反倒嚇了一條,映著月光,他們看到芊木恐怖蒼白的臉色。

  杜光心裡很不是滋味,看著芊木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見。

  第二天,尹觀早早來到燕翰的住處,試探了燕翰的脈搏,驚喜萬分,他發現燕翰的脈搏竟然又恢復有力的跳動。尹觀總算鬆了一口氣,便匆匆回前山報信去了。

  待上午時,楚額陽從琅宵觀回來時,他面帶緊迫之色,找到尹觀,問燕翰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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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觀將芊木借丹之事對楚額陽說了,楚額陽有點想不通,蕭曉怎麼賣給芊木這麼大一個面子,於是說:「看樣子,我此次借來的紺丹沒有派上用場。尹師弟,待我向蕭殿主道聲謝。」

  尹觀說:「師弟照做就是了。」尹觀隨後看到了清平劍依然掛在了楚額陽的身邊,於是問:「師兄,琅宵觀並沒有留下你的清平劍?」

  「曲和平也算是慷慨之人,我這次算是欠他一份人情。對了,尹觀,煩請這些天幫忙照看燕翰的傷情,希望他能早日醒來。」

  「觀主放心,燕翰已經渡過了危險期。」

  楚額陽有些吃驚,「按說燕翰傷勢那麼重,一枚紺丹也不見得立竿見影,你確定他渡過危險期了?」

  尹觀很確定,「他的脈搏很堅挺,如今應該只是昏迷中,或許燕翰的體質非同一般。」

  楚額陽點點頭,「可惜,他的才華與體質都將成空…」楚額陽輕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太陽光斜撒在一片松林中,大地剛睜開惺忪的眼睛,即便無風,也可落下幾滴晨露。霧氣淡淡地消散,遠處露出了幾把明晃晃的大劍,斜插在土地中,劍柄似乎飽經滄桑。再遠處,幾排草屋,幾座瓦樓,裊裊青煙四起。那裡就是紫霄觀的赤帝園。

  燕翰一直在一個特殊的世界裡遊蕩,仿佛回到家中,看到了老爹在為自己沏茶,又看到鄰居家的潭姨,在教唆著潭涯,一切仿佛回到小時候。

  自己則躺在草叢上,那張童稚的臉感受著陽光的溫暖。不多時,一個白色身影走過來,那張美麗而冰冷的臉孔,帶著些許靈動傷感,她是那樣的熟悉。

  燕翰記不得在哪裡見過,於是一直看著,不多時,那個女子卻默默的轉過身,走向遠方,漸漸的消逝在森林中。燕翰於是喊著,叫著,卻毫無回應…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燕翰終於睜開了眼睛,一切都是一場夢。

  燕翰看到自己熟悉的屋子,感到十分的親切。煙燻的牆皮,昏黃的房梁,硬邦邦的泥巴地面…燕子時不時的在屋內盤旋,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似乎在尋覓搭窩的好地點。兩隻聖寵在床沿下,盡情地嬉鬧,嗚嗚嗚地發出叫聲,當看到燕翰醒來,它們倆都愣了愣,仿佛看到了陌生的主人,之後又去打鬧去了。

  燕翰努力地坐起來,發現自己的左膀和右臂都繞著繃帶,看到牆角處不知道是誰放那裡一副拐杖,燕翰心裡一沉。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左腳,發現毫無知覺,燕翰又試著抬動右腳,卻是同樣的感覺。

  燕翰立刻想起了一切,想起九雲會的那段日子。那並非是一場夢,而是一個可怕的事實…

  之後,燕翰絕望的身體軟軟地倚在床頭,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口。

  屋外傳來破碎的腳步聲,好像有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唉,這燕翰已經昏迷了十天十夜了,聽園主講,他被神霄宮的人廢了內丹,斷了筋骨,燕翰若是醒來,讓他怎麼活啊?」

  另一個聲音說:「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據說燕翰在九雲會犯了事,醒來後,少不了還要被一大堆人審問。」

  燕翰辨別出這是杜光和良才的聲音。當他們進來的時候,燕翰無精打彩地看了他們倆一眼,強提起精神苦笑道:「你們倆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杜光和良才看到燕翰醒來,先是嚇了一跳,隨後一臉驚喜。

  杜光首先衝過來說:「我的大爺!你總算醒來了,我還以為你一命嗚呼了呢!」杜光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燕翰的身體。

  燕翰有氣無力地擠出一句話:「怎麼,一命嗚呼還不好?那樣你豈不是少了個累贅。」

  杜光聽了,俏皮地說:「我的確是盼著你死啊,你要是活著,看這情況,我還真得伺候你一輩子呢!」

  良才在一旁高興地說:「杜光,我這就去通知大夥,燕翰醒了!」

  良才走了之後,杜光有些激動地對燕翰說:「兄弟,你十天十夜地躺著,餓沒餓?我給你弄點吃的去。」

  燕翰並沒有回答,他瞅著那副拐杖,擠出了一點微笑,說:「那副拐杖是誰幫我做的?」

  「除了哥哥我以外,還有誰那麼好心?」 杜光得意的捶了捶胸膛。

  燕翰聽了後,心裡一熱。「還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手藝。」

  「那是!」。突然,杜光的表情在這時變得很惆悵,接著說:「不過,我得給你提個醒,你這次受傷,據說你的腿要很長時間才能痊癒,所以這把拐杖,還真需要伴隨你一陣子。」

  燕翰微笑了一下,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的腿基本上是廢了,而他的臂膀被保住,已經算是萬幸。

  燕翰乾咳了一聲,「杜光,我昏睡的這些天都發生了些什麼?說來聽聽。」

  杜光一拍大腿, 坐在床沿上說:「唉,別提了,九雲會後,你被前山的人抬了回來,說是在比賽中被打成了重傷。尹師伯每天親自來探查你的病情,一開始說你小命不保,後來是芊木師妹從前山弄來一顆紺丹給你吃下,救了你一命。前山的其他人也來過幾個,潭涯就經常來看你,後來據說還被李長信給訓了一頓,就沒再敢來。張芳芳也經常來…」

  杜光略一沉思,又說:「對了燕翰,我聽前山的人講,說你是…魔宗的奸細。這事你知道嗎?雖然你的傷剛好,但我實在要忍不住問問你,憋在肚子裡實在難受。」

  燕翰「哦」了一聲。他回想當日北殷虬龍出手之前,的確是有人說自己是奸細,看樣子大夥都有這樣的猜疑。

  杜光看燕翰不吭聲,突然說:「這事我第一個不信!我們哥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說你是奸細簡直就是放屁!他們造謠也不過過大腦,難道他們認為你剛從娘胎里出來就被魔宗安插進來?」

  燕翰嘆了口氣說:「他們懷疑,是他們的事情,而我本人根本就不清楚魔宗是一個什麼勢力,何談奸細?他們願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正說著,燕井宿推門而入,後面還跟來幾個赤帝園的人,榮哲,小海也在其中。

  燕井宿看到燕翰,熱淚盈眶,直接把他抱在懷裡。

  「孩子,你總算醒來了,我以為我這把老骨頭,再也看不到你了!」

  燕翰眼睛酸酸的,但依然俏皮地說:「放心吧,叔叔!我這皮糙肉厚,這點小傷還算不了什麼!」

  小海輕捶一下燕翰的胸膛,說:「這是小傷?你小子,命還真夠硬的!」

  榮哲也過來親切地說了幾句。

  就這樣,大夥有說有笑,一時間燕翰幾乎把自己的傷給忘了。

  這時,燕井宿表情突然沉重起來,他對大夥說:「你們說得差不多了,先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燕翰談談。」

  於是大家走出了燕翰的臥室。

  等到大家都走出屋,燕井宿刻意關緊了門,之後對燕翰說:「燕翰,叔叔有個嚴重的事情要問問你,你要有點心裡準備。」

  「我早有準備,叔叔你說吧。」

  燕井宿長嘆了一口氣,說:「自從九雲會回來,前山的人開始懷疑你與魔宗有關。起初我不信,後來楚觀主親自找我來盤問你的事情,甚至開啟洞天出口,派人去黃岩村查探你的身份。他們之所以開始懷疑,聽田園主講,是因為你在九雲會力挫數位高手,甚至與天下第一擦肩而過,此事當真?」

  看到燕翰默默地點頭,燕井宿臉上一片驚駭。

  燕井宿說:「你連中天境尚未達到,怎麼會有如此高的法力?」

  「叔叔,此事說來話長。」於是燕翰將他整個修煉心法和法術大賽的過程和燕井宿說了一遍。

  燕井宿聽完後,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於是說:「你的法術突然這麼高絕,這也怪不得前山的人會懷疑你。」

  燕井宿撫摸了一下燕翰受傷的雙腿。

  「這幾天我和田園主都在設法將你的腿給治好,但發現你的筋骨已斷,而且骨骼內部受到了嚴重的法術灼傷,痊癒的機會恐怕渺茫。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北殷虬龍竟然對一個新生晚輩出手這麼毒辣!」

  燕井宿說完又摟著燕翰放聲痛哭。「你的腿如果就這麼廢了,將來可怎麼辦?我如何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啊!」

  燕翰放鬆地一笑:「叔叔,大不了我就瘸著一輩子,那樣也不錯,就不用去惹麻煩了。我這些天也會試著調理我的雙腿,沒準還會有些希望。」

  燕井宿內心愧疚,心想:「我還沒來得及安慰這孩子,反倒他先來安慰我。」